「果然是寧州最有臉面的女人,出手就是大方啊!」江楚歌心滿意足,點了點頭,隨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紅姐看著江楚歌如此痛快,也是楞了一下:「今天就走?」
「對啊,這樣我就不用花錢租車了,對了紅姐,我得跟我奶奶說一下,你等我一會兒啊。」江楚歌收拾完了自己的那些寶貝以後,轉身就朝這外面跑了出去。
卻沒有想到,這一開門,就看見秦影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咳咳,你怎麼學會偷聽了?不知羞。」江楚歌白了秦影一眼,眼裡卻閃爍著心虛的光芒。
這個臭小子,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可怕了?
看看這眼神,要吃人?
「你要去怡春院?」秦影的臉色陰沉,直直的盯著江楚歌的眼睛。
江楚歌撓了撓後腦勺,把心一橫,直接開口說道:「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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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去。」秦影上前一步,瞪著江楚歌,好像要把人吞下去似的。
江楚歌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隨後低聲說道:「秦影,你最好不要太過分啊!告訴你,姐姐我脾氣不好,別逼我抽你啊。」
「抽我?」秦影冷笑一聲,抓著江楚歌的手:「你倒是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江楚歌算是發現了,自從秦影的身子越來越好以後,自己這個地位也是越來越低了。
「秦影,你放開我,你有毛病吧?你是我什麼人啊?我想去哪裡,我就去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江楚歌急了,狠狠的甩開了秦影的手臂,滿臉的不耐煩。
秦影被江楚歌的話,狠狠地刺痛了心,直直的看著江楚歌的眼睛:「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在我心裡,你就是個弟弟。」江楚歌的心,沒由來的慌亂了一下,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朝著江張氏的房間跑去。
「小歌,你這是怎麼了?身後有誰追你嗎?」江張氏看著江楚歌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可不就是有人追她嘛。
江楚歌心有餘悸,現在想到那個臭小子的眼神還覺得毛骨悚然的,自己不過就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要不要這麼認真啊?
想到這裡,江楚歌的心情又不大好了。
怎麼說她也是個活了幾十年的老阿姨了,為什麼要被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嚇唬成這個樣子啊?
太沒尊嚴了。
不行,以後不能再這麼沒出息了!
「小歌,小歌?」江張氏看著江楚歌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來轉去,有些奇怪,戳了戳江楚歌的臉蛋。
江楚歌這才回過神來,拉著江張氏的手,低聲說道:「奶奶,我有點事情要出門一趟,差不多要十天左右,才能回來,您千萬不要擔心啊。」
「小歌,你要去哪裡啊?」江張氏有些擔心的看著江楚歌:「小歌,你一個人去嗎?」
江楚歌當然不敢跟江張氏說自己要去花樓,所以就輕輕地笑了笑:「是店裡的一個客人,讓我上門給她家姑娘做幾天妝容,奶奶放心吧,安全得很呢。」
江張氏知道,江楚歌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孩子了,雖然她只有十歲,但是江張氏知道,她做事,是有自己的分寸的。
「好,奶奶的小歌長大了,奶奶知道你心中有數,就不多問你什麼了。」江張氏慈愛的摸了摸江楚歌的臉頰,輕輕地笑了笑。
「奶奶,你對我真好。」江楚歌心裡一暖,賴在江張氏的懷裡:「奶奶,我要你一輩子都陪著我,好不好?」
「好。」江張氏輕笑一聲,揉了揉江楚歌的腦袋。
只有在江張氏面前,江楚歌才能真的好像是個十歲的孩子一樣,撒嬌耍賴。
因為江楚歌知道,奶奶,是全世界最疼愛她的人。
「奶奶,時間來不及了,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我要馬上出門的。」江楚歌輕輕地笑了笑,隨後從江張氏的懷裡出來,轉身走了出去。
「小歌,萬事小心啊。」江張氏有些不大放心,在後面又叮囑了一句。
江楚歌用力的點了點頭,甜甜的答應了一聲:「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背著自己的小包袱,拉著紅姐的手,就朝外面走。
紅姐跟在江楚歌身後,似笑非笑:「跟你的小郎君吵架了?」
「紅姐您也有偷聽的習慣?」江楚歌楞了一下,歪頭看著紅姐。
紅姐捂嘴輕笑:「你們吵的那麼大聲,我耳朵又不聾。」
完了,丟大人了。
江楚歌心裡有些煩躁,皺了皺眉毛,隨後低聲說道:「沒有吵架,那個臭小子總是無理取鬧,不過我自然是不會跟一個小屁孩計較的。」
紅姐抱著膀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楚歌,隨後沒忍住笑了:「你也是個小屁孩啊。」
「紅姐!」
江楚歌有些無奈,雖然她擁有著三十幾歲的心理,可是在所有人的眼裡,她都只是一個十歲的丫頭片子罷了。
「不過,你這丫頭眼光倒是不錯,你那個小郎君,可是好看的很呢。」紅姐想著秦影的那張臉,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江楚歌就知道,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都能看見秦影的眉毛。
「是啊,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囂張至極。」江楚歌托著自己的腮幫子,有些失落的答了一句。
現在想想,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紅姐看著江楚歌這個失落的小模樣,瞬間就什麼都明白了,咳嗽一聲,隨後貌似漫不經心的說道:「女人啊,有的時候,太強勢了,可會傷到身邊的人哦。」
江楚歌聽到這話,心中更是煩躁,乾脆閉上眼睛,來一個眼不見,心為淨。
秦影站在門口,負手而立,眼睜睜的看著江楚歌的馬車越走越遠,藏在身後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其實在剛才,有那麼一瞬間,秦影真的很想跟著一起上車,可是耳邊忽然就想起了江楚歌的話『你是我什麼人啊。』都已經邁出去的腳,又生生的收了回來。
是啊,他是她的誰啊?
柏樹站在秦影的身後,看著秦影這個落寞的身影,皺了皺眉毛:「小影,你怎麼了?」
「沒什麼。」秦影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柏樹見狀,急忙上前,拉住了秦影:「小影,到底是怎麼了?又跟小歌吵架了?」
「沒有。」秦影淡淡的說了一句,滿臉都是冰冷。
嘴硬。
柏樹怎麼會不知道,能讓秦影有這麼強烈的反應,除了江楚歌也沒有別人了。
有些無可奈的嘆了口氣,隨後低聲說道:「小影,小歌就是這個性格,很多時候有口無心的,你千萬不要跟她計較。」
「我沒有計較。」也沒有資格計較。
秦影滿臉都是失落,眸子裡更是藏著滿滿的悲傷。
「小影,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柏樹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秦影皺眉,歪頭看著柏樹:「有話直說就好。」
「小影,我知道你背負著血海深仇,日子過得格外艱難,但是你放心,這血海深仇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會永遠追隨你左右,幫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任何事。」
當柏樹看見秦影身上的信物的時候,這個信念,就一直堅定在他的心裡了。
聽到這話,秦影的眸子緩和了下來,只是有些不解的看著柏樹:「為什麼?」
「你無需知道為什麼,只要知道,我會永遠追隨你,忠於你,就可以了。」柏樹堅定的看著秦影的眼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影,一切都交給我,眼下,你只需要好好活著,你活著,就是最大的希望,知道嗎?」柏樹放在秦影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緊用力。
秦影感受到疼痛,卻更加明白柏樹的執著,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好好活著,我一定要好好活著,我會讓那些人,都得到自己的報應!」
「小影……」柏樹嘆了口氣,摸了摸秦影的頭:「我一定會幫你的。」
秦影看了一眼江楚歌離開的方向,心裡有些掛念,皺了皺眉毛,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江楚歌,很愛錢嗎?」
「哪有人不愛錢的?」柏樹倒是覺得秦影的這個問題有些奇怪。
秦影皺了皺眉毛,他當然知道世人都很愛錢,可是,為什麼偏偏覺得江楚歌對錢,有著超出一般的執念?
「柏樹哥,我家族遺留下來的那些產業都還在,若是你缺錢,可以直接跟我開口的。」秦影想來想去,依著江楚歌那丫頭的心性,能讓她如此執著的怕是只有眼前這人了吧?
柏樹聽到這話,楞了一下,隨後沒忍住笑出聲來:「哈哈,小影,你該不會以為小歌賺錢是為了我吧?」
「難道不是?」秦影也是迷茫,皺眉看著柏樹。
「自然不是。」柏樹很確定,江楚歌的心性不會如此的小氣。
秦影的手,摩擦了一下手裡的玉佩,微微蹙眉:「柏樹哥,我想接管家產。」
「不行!京城那邊現在還沒有放鬆警惕,他們堅信,秦家還有人活著所以在下面的產業都埋了人,你若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定會被抓回去的。」柏樹有些急了,上前抓著秦影的手:「小影,你可不要犯傻啊。」
秦影默默地握緊了拳頭,眼裡都是隱忍:「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小影,要等到我們足夠強大的時候,到時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搶回屬於你的一切!」柏樹緊緊的抓著秦影的手臂,眼裡都是堅決。
秦影用力的握緊了拳頭,眼神冷清,鄭重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江楚歌跟著紅姐,從後門進了怡春院,紅姐一進門,就給江楚歌安排好了住處,在怡春院最角落的一個小院子,偏僻冷靜,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人過去打擾的。
「小歌,我把青兒給你留下,有什麼事,你找青兒就好。」紅姐指了一下邊上的青兒。
青兒伶俐乖巧,急忙上前福了福身子:「姑娘有事吩咐奴婢就是。」
「好說,好說。」江楚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怎麼聽見人自稱奴婢,這麼奇怪呢?
青兒手腳麻利,急忙上前,接過了江楚歌手裡的包袱:「姑娘,這邊。」
江楚歌點了點頭,跟著青兒一起,朝著那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