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陰謀

  江楚歌的脆生生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小歌?」江張氏不可置信的看著門口的江楚歌,眼淚刷的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小歌,你回來了?奶奶的小歌,你嚇死奶奶了。」

  江楚歌大步走了過來,鑽進了江張氏的懷裡,緊緊的抱著江張氏的腰,聲音哽咽:「奶奶,你不要哭了,我沒事,我這不是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嗎?放心吧,我沒事,我真的沒事的。」

  「小歌,他們有沒有打你?你有沒有受委屈啊?」江張氏急忙檢查江楚歌的身子,生怕江楚歌有什麼閃失。

  柏樹站起身來,看著秦影鼻青臉腫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小影,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只是一些皮外傷罷了。」秦影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看了江楚歌一眼,低聲說道:「奶奶身上還有傷,我去找費郎中來。」

  「我去!」柏樹搶先一步,走了出去。

  「奶奶,你受傷了?在哪裡?給我看看。」江楚歌急了,急忙掀開了江張氏的被子,看著江張氏血肉模糊的雙腿,江楚歌的眼淚刷的一下子就落了下來:「這兩個王八蛋!我跟他們沒完!」

  說著,江楚歌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出去。

  「小歌,不要衝動,我沒事兒的。」江張氏伸手去抓江楚歌的袖子,卻並沒有抓到江楚歌,連一片衣角都沒有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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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影,快去把小歌帶回來,別讓她吃虧!」江張氏急了,推了秦影一把。

  秦影點了一個頭,轉身追了出去。

  「小歌,你要幹什麼去?」秦影看著江楚歌拿著一個一米多長的木棒,氣勢洶洶的樣子,急忙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我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這對狗男女,這對*,我不給他們點教訓,我過不去!」

  奶奶是江楚歌最在乎的人,自己最在乎的人被折磨成這個樣子,江楚歌實在是不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去他媽的冷靜,她現在不想冷靜,只想打人。

  「江楚歌!你冷靜一點,奶奶現在傷得這麼嚴重,你就這麼去了,這不是讓奶奶擔心嗎?」秦影緊緊的抱著江楚歌,死活不讓她出去。

  「秦影,你放開我!」江楚歌急了,狠狠地推了秦影一把。

  「小歌,你這是怎麼了?」費郎中帶著小藥箱,匆匆忙忙的走過來,看著兩個人在院子裡糾纏,有些奇怪。

  「師父!」江楚歌看見費郎中,急忙放下手裡的木棍,迎了上去:「你快來看看我奶奶。」

  「好,你不要著急。」費郎中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饒是費郎中看見過不少病患,卻也還是被江張氏的傷口驚到了:「這是怎麼弄的?」

  「師父,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照顧奶奶,你快點給奶奶處理一下,萬一要是感染了,那可就有大麻煩了。」江楚歌一臉自責,心裡很不好受。

  費郎中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另有隱情,所以就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打開藥箱,開始幫江張氏處理傷口。

  好在都是一些皮外傷,雖然看著嚇人,卻不會有生命危險。

  江張氏生怕江楚歌擔心,所以忍著鑽心的疼,雙手死死地捏著身下的床單,青筋暴起。

  江楚歌看著江張氏這個樣子,更是難過,眼淚刷刷刷的往下掉,不敢再看,抓了一瓶外傷藥,拉著秦影一起走了出去。

  秦影跟在江楚歌身後,一起進了江楚歌的房間。

  「坐好,別動。」江楚歌讓秦影坐下,隨後拿過帕子,沾了水,清理了一下秦影臉上的傷口。

  「嘶。」秦影悶哼一聲,想要躲開。

  「別動!」江楚歌拿過外傷藥,仔仔細細的塗抹在秦影的傷口上,動作算不上輕柔,甚至有些粗苯。

  「疼。」秦影下意識的想要閃躲。

  江楚歌白了秦影一眼,放輕了動作,沒好氣的說道:「知道疼的話,以後做事之前,就多想一想,千萬不能衝動了,不然,肯定還會更疼的。」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要去拼命。」秦影不咸不淡的說了這麼一句,正戳在了江楚歌的肺管子上。

  「臭小子,你找打啊?」江楚歌故意加重了手裡的動作,在秦影的傷口上狠狠地摁了一下。

  「疼,疼,疼!」秦影吃痛,哀嚎出聲。

  江楚歌這才作罷,放輕了動作,輕聲說道:「昨天晚上,謝謝你,雖然你傻乎乎的,但是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秦影,其實你這個人,也還不錯啦,我以後會對你好一點的。」

  「對了,以後,你給我做小弟,我罩著你,好不好?」

  江楚歌一邊上藥,一邊碎碎念。

  可是卻怎麼都聽不見秦影的回話。

  皺著眉毛看著秦影的眼睛:「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耳朵呢?壞了?」一邊說著,江楚歌還一邊扯了扯秦影的耳朵。

  「我比你大,要叫哥哥。」秦影一本正經的看著江楚歌,很耐心地糾正。

  又來了。

  江楚歌就不明白了,這秦影為什麼在年紀上面如此的在意?

  「你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好不好?反正從現在開始呢,咱倆就是好兄弟了,我以後一定對你好點,要是你遇見什麼危險,我一定義不容辭!」江楚歌拍了拍秦影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什麼好兄弟?

  秦影皺了皺眉毛,做什麼好兄弟?

  他要的可不是好兄弟。

  「無聊。」秦影有些氣悶,站起身來,丟下這兩個字,轉身就走。

  江楚歌看著秦影瀟灑的背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自己是被一個小屁孩給鄙視了嗎?

  秦影,你個小混蛋,姐姐跟你說正經的呢!

  昨天晚上秦影的話,江楚歌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所以,江楚歌一定要在秦影越陷越深之前,讓這個臭小子知道,自己的心意。

  難道是自己的話說得不清楚?所以這個臭小子沒聽明白?

  江楚歌微微蹙眉,有些苦惱,不過心裡還是惦記著自己的奶奶,急忙轉身出去。

  「奶奶,你感覺怎麼樣了?」江楚歌看著江張氏已經包紮好的雙腿,紅著眼睛。

  江張氏滿臉是汗,看見江楚歌,還是笑了笑:「放心吧,奶奶沒事了。」

  江楚歌看著奶奶這個樣子心如刀絞,緊緊的拉著江張氏的手,哽咽地說到:「怎麼會沒事?這兩個混蛋實在是太過分了,奶奶,這口氣,我一定要為你出了!」

  看著江楚歌這個義憤填膺的樣子,江張氏也是沒忍住紅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低聲說道:「小歌,既然他們一次又一次這樣的對你,以後你也不要把這兩個人當做你的爹娘了,他們不配。」

  從前,江張氏一直都以為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只是因為怕媳婦兒,不會真的傷害自己的女兒,卻沒有想到竟然這樣的喪心病狂,當真是可恨的很。

  也是這一次的事情,江張氏終於明白了,有些人就是不配為爹娘。

  「奶奶,我們先不說這些,馬上就要過年了,你要好好養傷才行,我可是最喜歡奶奶做的菜的。」江楚歌心裡有自己的盤算,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給江張氏添堵。

  趴在江張氏的懷裡好一頓撒嬌,把老人家哄睡了以後,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師父,我奶奶沒事了吧?」江楚歌懂事的給費郎中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詢問。

  費郎中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可憐老太太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受這樣的苦楚,小歌,聽說昨晚你……你沒事吧?」

  想著奶奶血肉模糊的雙腿,江楚歌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搖了搖頭:「師父放心,我沒事。」

  「師姐,聽說你又被賣了?」小五忽然從費郎中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沒心沒肺的笑出聲來。

  江楚歌看著小五這個幸災樂禍的樣子,氣的不輕,大步上前,拎著小五的耳朵,沒好氣的說道:「好你個沒心肝兒的臭小子,我被賣了,你就這麼開心是吧?」

  「哎呀,師姐饒命,疼啊。」小五疼的眼淚汪汪的,可憐兮兮的看著費郎中,想讓師父給自己求求情。

  費郎中假裝沒看見似的喝著手裡的茶水,淡淡的說道:「咎由自取。」

  「師父!你也太偏心了吧?」小五揉了揉自己發紅髮漲的耳朵,低聲控訴。

  江楚歌看著小五這個樣子,只覺得好笑,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似的,湊到了費郎中身前:「師父,馬上就是年關了,你家裡就只有小五這麼一個小屁孩,也是冷清,不如,來這裡過年吧?人多,好好熱鬧熱鬧?」

  「我一個人,獨自慣了,多這麼一個孩子,已經是鬧騰得很了。」費郎中放下手裡的茶杯,直接拒絕。

  江楚歌上一世的時候,對費郎中並沒有什麼很深刻的印象,只知道費郎中是個不大願意跟人接觸的人。

  這一世,成了費郎中的徒弟,江楚歌反倒是覺得費郎中好像比傳說中的還要冷清。

  人情世故,迎來送往,這些事情,他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過,當真是奇怪得很。

  「師父?您一個人,真的不寂寞嗎?」江楚歌不解,人不都是需要朋友親人的嗎?

  費郎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淡淡的點了一個頭,拿著藥箱,超外面走去:「小五,跟上。」

  「師父!」江楚歌有些慌亂,莫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小五倒是乖覺,轉過身來:「師姐,師父就是這樣的,悶得很,過年我可以過來陪你啊。」

  「你個臭小子,一定要多多用功,不要給師父添麻煩,還有,過年給我好好守在師父身邊,好好陪著師父,聽見沒有?」江楚歌塞給了小五一包蜜餞,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小五傲嬌,很是勉強的收下了蜜餞,這才甜絲絲的笑了笑:「師姐放心,這些年都是我陪在師父身邊的,我知道。」

  說完,小五一溜煙的就沒有了身影,追著費郎中出去了。

  江楚歌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或者師父就是喜歡這樣的日子呢。

  回過頭,就看見柏樹背著一個竹筐朝外走:「柏樹哥,你去哪裡啊?」

  「去山上打獵,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野菜。」柏樹溫柔的笑了笑,走到江楚歌跟前:「昨天晚上,是不是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