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和她有婚約

  直至軒轅靖射出有藍色箭尾的袖箭,他方猜出院中隱藏之人乃墨城城主軒轅靖!

  「逸王爺的變化……亦是遠遠超出本城主的預料。」

  軒轅靖視線曖昧的在秦影與江楚歌之間逡巡,暗示意味不言自明。

  在他看來,沈蔚然之後,秦影身邊竟還能有女人陪伴,實乃天下奇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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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歌從兩人的對話中分析出軒轅靖墨城城主的身份,深感眼前之人同書中所記載,以及旁人口中所描述的沉穩持重之形象,頗有不符。

  她臉色一陣青紅交替,深深的呼吸卻無法平復心緒,這讓她既氣又惱。

  反倒忽略了軒轅靖為何知曉她身份的問題。

  知江楚歌麵皮薄,秦影視線瞟向軒轅靖,警告性的眯了眼。

  軒轅靖對秦影頗有了解,接受到其視線,他微一聳肩,當真不再言語。

  「你在我二人之前來,有何發現?」

  見軒轅靖識趣,秦影轉入正題。

  自他們入府到此刻,除去被幽殺死的那幾人,尚未有一人現身。

  見兩人轉移話題,江楚歌心緒稍稍平復些許,努力集中注意力於正事上。

  軒轅靖渾厚的聲音迅速入耳,她竟覺有一瞬的熟悉。

  「韓嘯及其妻子兒女皆不在府中,具體去處,稍作等待便能知曉。至於府中傭人護院,除去你倆在門口見到的四人,餘下之人盡數遵韓嘯之命,藏於後院地窖當中,理由是為保安全。」

  軒轅靖快速將他所見盡皆道出。

  「若我沒猜錯,韓嘯應當是想來一招假的借刀殺人!」

  江楚歌眉心緊擰,衣袖中拳頭不由收緊。

  她非常討厭那些想要秦影死的人,非常非常討厭!

  聽她這麼說,軒轅靖頗為認可的點點頭,而後視線轉向秦影:「這麼解釋倒也貼切,我亦覺韓嘯此舉乃為在你來此時,假借刺客之名,將你殺死。」

  韓嘯因昨夜之事而送家人外出避難,實在情理之中。

  韓府之人躲藏起來亦是為保性命,且門口的家丁亦有阻攔,是秦影拒不接受,強行將人打傷後闖進來,方才遇險。

  無論今日這場刺殺是成是敗,他皆尋不到理由怪罪於人。

  秦影才智過人,富有謀略,江楚歌雖為女兒家,卻也不遑多讓。

  韓府外的異常,誤導二人將韓嘯淺顯的目的複雜化,致使有方才遇險的那一幕。

  今日這一場陰謀看似低級,實則歪打正著,很是奏效。

  韓嘯本人絕無膽魄如此行事,其身後定然有秦逸霖指點。


  迫切的想要知道韓嘯在耍什麼陰謀詭計,過度自信闖入險境,最終入了別人的圈套。

  不過……

  江楚歌突然側頭看向秦影,星眸中躍動燦燦光芒:「禍福相依,今日看似我們失利,但若日後真與……韓嘯背後之人對上,今日之事,或可作為證據,側面輔證。」

  目前一切尚處在推論階段,並無證據直接指向霖王,加之秦逸霖與秦影終究是兄弟關係。

  江楚歌一番衡量,並未道出其名。

  這一番言論使得軒轅靖看向江楚歌的眼神中掠過濃濃的欣賞。

  此前,他只是聽聞江楚歌如何智慧敏銳,但覺傳言定有誇大之處。

  直至今日一見,他方才明白傳言也有與事實完全相符之時。

  思維活躍,臨危不亂,於困境之中尋到對己方有利之事,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他心中暗暗一聲讚嘆,道:「此前我已派人打探過你二人行蹤,你們不必再去樓頌府上……我已確定將樓頌等五名官員滅門之人的身份。」

  滅門案發生後,他與兩名隨從分頭行動,皆於巡房營兵士趕至現場前,驗查了被害者身上之傷口。

  「可是縱橫墨城一帶多年,被你廢去三層功力後,便銷聲匿跡的人屠,一把刀劉戰?」

  秦影接過軒轅靖的話茬,雖是在發問,語氣中卻有著濃濃的篤定意味。

  如果說之前僅是懷疑一把刀便是五府滅門案的兇手,那麼軒轅靖的出現,徹底讓他肯定了心中已有的懷疑。

  「嗯。」

  軒轅靖並未因秦影猜出一把刀正是兇手而覺詫異,微微頷首:「我此番秘密來都,正是為將其捉拿。」

  一把刀劉戰在墨城一帶犯下累累罪行,縱然殺他千百回,亦不能贖罪。

  軒轅靖話音方落,秦影便再次沉吟著開了口。

  「既如此,對一把刀的抓捕便由你負責,暫時不要取他性命,我需要他的供詞。」

  「我只能儘量,畢竟那是個瘋子,我不能為了不讓他死掉而令更多無辜之人受害。」

  對秦影的要求,軒轅靖很難保證。

  「我知這對你而言有一定難度,但一把刀出手乾脆利落,沒有留下絲毫證據,若無他的口供,恐難糾出霖王。若那般,東清社稷將會面臨威脅,勢必生靈塗炭,百姓遭難。」

  霖王的狼子野心由來已久,因顧念著兄弟之情,以往他與太子僅是對其小懲大誡。

  可如今事情發展到這般局面,若再仁慈,他與太子皆將不得善終,東清亦將面臨動盪局面。

  秦影話出口後,軒轅靖陷入沉默,英俊面龐上,濃密的眉毛緊皺在一起,顯然在思考秦影之言。

  半晌,他緊皺的眉毛緩緩舒展開來,看向秦影,語氣中帶了幾許無奈。

  「也罷,身為墨城城主,我也得為百姓著想。便依你所言,只抓不殺。」

  軒轅靖甫一說完,被他派出跟蹤韓嘯的兩人便趕了回來。

  二人沖江楚歌三人行過禮後,將他們跟蹤所見一一稟來。

  兩人隱於暗處,跟蹤韓嘯及其家眷的車隊,發現韓嘯隨著其家眷的車隊自東城門出。

  然而在出城後,韓嘯卻與其家眷分道而行。

  為防有詐,兩人分頭行動,一人跟蹤韓嘯,一人尾隨其家眷。

  最終發現韓嘯前往東城外的一處名為蓉山的荒山,在半山腰的一處隱蔽山洞內與一黑衣人悄悄會面。

  而其家眷則是在城外一處歸屬韓嘯妻子名下的莊園內落腳,此外再無別的動靜。

  且經過查探,莊園內並無異常。

  軒轅靖行事雷利果決,語畢,沖立於秦影身旁的江楚歌頷了頷首,而後帶著他的兩名下屬快速離去。

  「在想什麼?」

  軒轅靖三人身影甫一消失於視野內,秦影視線便轉向江楚歌,詢問出聲。

  他並未錯過她方才一個勁盯著軒轅靖三人瞧,甚至皺起了眉頭的小動作。

  低啞溫和,富有磁性的好聽嗓音響在耳畔,江楚歌被喚回神,下意識偏頭望向秦影,卻在對上那雙滿溢溫情的深眸時,再次怔住。

  帥哥本已迷人眼,奈何還是深情郎!

  江楚歌甚至自心底生發出一種想要就此沉淪的想法。

  見她因自己而著迷,秦影心中升騰起無盡愉悅,心臟的跳動頻率甚至在以極快速度增加。

  然,眼下實非他與她培養感情之時。

  他心中暗暗吐了口氣,薄唇蠕動,略帶壓抑的聲音便傳入江楚歌耳內:「軒轅靖足可信任,你不必有顧忌。」

  顯然,秦影對江楚歌視線黏在軒轅靖主僕三人身上的原因產生了誤解。

  江楚歌本欲解釋,秦影卻又接著道:「時辰不早了,我得進宮上朝,你暫且回去睡一覺,案子的事待我回來再做安排,你勿要一個人單獨行動,嗯?」

  畫至最後,他尾音微揚,略微嘶啞的聲音聽在耳內,實在撩人心扉。

  江楚歌不自覺便點了頭,連帶將本要解釋的話給拋到了腦後。

  見她臉色迷茫,一副痴痴傻傻的樣子,秦影大掌不由伸出,無奈而寵溺的在她發頂揉了揉,

  收回手的同時,唇中吐出倆字:「洛晗!」

  「屬下在。」

  秦影話音落下不至一息,洛晗便詭異的出現在了江楚歌視線當中。

  他一身灰色長布衫,腰佩寶劍,朝兩人的方向單膝跪地,垂著頭,神色恭謹。

  「本王命你,將江楚歌安全護送回錦繡巷!」

  秦影沉聲下令,語氣一如既往的冷冽,似乎除去江楚歌,再難有人能令他溫和下來。

  「是!」

  洛晗不敢怠慢,快速應聲。

  秦影再次叮囑江楚歌勿要獨自行動,方才離去。

  洛晗自地上起身,彎腰沖江楚歌做了個請的姿勢:「江提刑,我送您回去。」

  洛晗將江楚歌送回錦繡巷後,明面上告辭離去,實則再次隱於暗中,悄然護衛江楚歌的安全。

  江楚歌推開院門,甫一踏入院中,屋內的言婉容便聽聞動靜,快速放下玉盒,沖了出來,一下子竄進剛行至院落中央的她懷裡:「楚兒姐姐,你可算回來了,昨晚我一個人好害怕,四處都是火災,還死了好多人……」

  言婉容聲音里暈染了濃濃的哭腔,不覺間,眼淚花兒便自眼眶滑落,濕了江楚歌的衣衫。

  江楚歌心疼的蹲下身子,伸手揩拭掉她臉頰上的淚水,疲倦的面上露出抹笑容:「乖,姐姐現在回來了,不會再讓小月亮一個人,不怕了。」

  「嗯,有楚兒姐姐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言婉容吸了吸鼻子,因江楚歌蹲著,她便微垂著腦袋與她對視,稚嫩的小臉上,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滿是濃烈的信任與依賴。

  「姐姐你昨晚一定也沒睡吧,咱們一起去睡覺好不好?」

  江楚歌一回來,言婉容緊繃的精神得到放鬆,瞌睡蟲登時找了上來。

  昨晚發生了那麼多的大事,縱然言婉容待在房內,仍將外面的議論聲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非不知事之人,明白她的楚兒姐姐所在的提刑司接下來會很忙,而楚兒姐姐面色看上去很疲倦,所以她希望楚兒姐姐能與她一起睡覺。

  「好。」

  江楚歌笑著點頭,燒了溫水替言婉容擦乾淨臉,以防淚水損傷面部皮膚。

  而後自己也簡單清洗了下,便隨言婉容一起去到她房中。

  瞧見言婉容置於桌上的玉盒,江楚歌不由一個激靈。

  對蛇類這種生物極為恐懼的她,讓言婉容將之收好後,方才同這丫頭一起寬下外衣,躺床鋪上睡覺。

  一夜未眠,且四處奔波,這對體力與精神皆是極大的損耗。

  此刻放鬆下來,江楚歌唯覺舒坦,沒一會兒,便如言婉容不分先後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