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秦影生氣了

  江楚歌拿眼睛剃他,「這是一碼事嗎?」

  「我……」秦嬰還想再說什麼,被秦影抬手打斷了,「多說無益,進去看看吧。」

  到了天牢門口,卻被攔了下來。

  秦嬰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指著自己:「喂,我你們都不認識了,我是晉王府的世子!你們都敢攔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守在天牢門口的侍衛好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根本不吃刷臉這一套,口口聲聲要令牌。

  「令什麼牌,本世子這張臉難道還不如一塊牌子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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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嬰氣得肝疼。

  「你別嚎了。」

  江楚歌耳朵都快被他震聾了,抓了他一下,「人家根本不認你這張臉,要令牌,什麼令牌啊到底?」

  她滿臉疑問。

  傾城臉上一片沉然,道:「進天牢的人需得有大內的聖旨,皇上那裡有一塊金牌,太皇太后那裡有一塊銀牌,還有就是……」

  她頓了一下,餘光輕輕在秦影臉上掃了一下。

  「還有什麼?」江楚歌問。

  傾城:「還有攝政王殿下的玉戒。」

  「咦,到他這兒怎麼換成玉戒了,我還以為攝政王殿下那裡有塊什麼銅牌呢。」

  秦影神色漠漠,看了江楚歌一眼,沒有說話。

  「不是銅牌,是玉牌,皇祖父欽賜的。」

  秦嬰也不著痕跡地往秦影那裡瞟了一眼,「不過我皇叔嫌揣在懷裡麻煩,就把那塊玉牌打成了戒指,戴在手上。」

  「有創意。」

  江楚歌道:「這攝政王還蠻有個性的嘛。什麼樣的戒指,像這樣的嗎?」

  她從袖口中掏出秦影送給她的那枚戒指,戴在手指上晃了晃,碧玉的戒指在陽光底下發散出晶瑩的光澤,驚得守衛天牢的侍衛撲通跪在了地上。

  「咚咚」兩聲嚇得江楚歌后退了半步,只見他們臉上滿是驚愕與敬畏,「攝、攝政王……」

  秦嬰和傾城看著江楚歌手中的戒指,也驚得瞪大眼睛,齊刷刷地朝秦影看去。

  秦影一臉漠然,攬著同樣錯愕的江楚歌,「進去吧。」

  沒想到竟然就這樣進入了天牢。

  江楚歌一邊往裡走一邊覺得不可思議,小聲問秦影,「什麼情況啊,他們怎麼會對著這戒指喊攝政王,是他們眼瞎,還是你真的撿到了攝政王的戒指?」

  「差不多吧。」秦影淡淡如是。

  江楚歌:「差不多什麼?」

  「他們眼瞎。」

  「……」

  獄卒將他們帶到了紅顏所在的牢房,太皇太后只把紅顏一個人打入了大牢,甜兒如今還留在將軍府。

  這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

  「紅顏姐。」

  江楚歌喊了一聲,和眾人一起邁步上前。

  紅顏正坐在角落裡仰頭從窗戶看著外面的藍天,甫一聽到有人喚她,一扭頭,就見江楚歌等人站在牢門外,她驚訝起身,「你們怎麼來了?」

  「你還好嗎?」

  江楚歌握著她的手,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關切地問道:「他們有沒有打你?」

  「我沒事。」

  紅顏搖搖頭,目光掃過去,見傾城和秦嬰都來了,落在秦影身上,沖他頷首點了下頭。

  傾城上前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此事為何會驚動太皇太后插手?」

  「我也沒有想通。」

  紅顏擰下眉頭,隔著牢門對他們簡單講述了一下這幾天在南家的始末。

  當天夜裡她和甜兒被黑衣人擄走,她原本想反抗,可他們拿甜兒威脅她,再加上他們人多,寡不敵眾,真打起來她沒有勝算,索性就隨他們去了。

  她和甜兒被塞入馬車,聽到馬車的鈴鐺聲,她就知道是樂陽長公主動的手,以為他們要在路上滅口,她便和他們打了起來。

  護著甜兒,她廝殺了好久,受了些輕傷,正要逃脫之時,又來了一批大內高手,將她和甜兒強行送到了南家。

  樂陽長公主召見她,紅顏和她周旋了一個多時辰,明確表示她和甜兒不會威脅到她的地位,把她和南燁相戀到分開再到重逢的經歷都跟她講述了一番,好不容易安撫住了長公主的情緒,結果南燁又到了,一趕到就和長公主拔劍相向吵了起來,口口聲聲要與她和離,長公主這才又鬧起了脾氣。

  「呵,想要同我和離,你哪來的臉?我可是堂堂長公主殿下,身份尊貴,嫁給你是你高攀。」

  樂陽坐在椅子上,趾高氣昂地看著南燁,冷冷嗤笑,「就算我們真的過不下去了,那也是我休夫,你想跟我和離然後娶你的相好,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南燁冷冷說:「那你休夫吧,我不介意。」

  樂陽大哭起來,然後就開始鬧。

  將軍夫婦被她鬧了這麼多年早就麻木了,他們剛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又得了個孫女,開心得不得了,完全不想理會她院子裡的事。

  眼見公婆不管,樂陽沒了法子,便哭哭啼啼地進了皇宮,然後太皇太后就下了一道懿旨,將她打入了大牢。

  紅顏講述的經過和傾城打探到的差不多。

  「那南燁呢?你被關在這裡,他去哪兒了?」傾城擰眉。

  江楚歌關注點也在南燁身上,說到底這三角戀他才是其中的關鍵,到底是和還是離,也得看他的態度。

  紅顏搖了搖頭,神色黯淡。

  那天她被大內侍衛帶走,南燁據理力爭,大內侍衛鐵面無私,「少將軍,我們也是尊太皇太后的懿旨,奉旨辦事,有什麼理,您跟太皇太后說去吧。」

  「南燁去了皇宮。」

  秦嬰道:「他在外頭跪了半個時辰,太皇太后不見,又跑到皇上御書房外頭跪著去了,這會兒還不知道有沒有見到皇上面呢。」

  「那甜兒呢?」紅顏扒著牢門,擔心著女兒的安危。

  秦嬰道:「你放心,甜兒在南將軍他們院子裡,畢竟是親孫女,他們不會不管的。」

  紅顏點了點頭。

  「姐姐,為今之計還是要趕緊救你出去,你千萬要保重,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江楚歌握了握她的手,一臉堅定地說。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迷之自信,可能是手指上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攝政王的戒指賦予她的神秘力量吧。

  紅顏臉色蒼白,沖江楚歌笑了笑,「溪兒,你對我的幫助已經很多了,姐姐這一輩子都銘記在心,以後甜兒也得拜託你多多照顧。」

  江楚歌聽她這樣說,心驀地就是一沉,「紅顏姐,你別說傻話……」

  「命如浮萍,人也終有一死,沒什麼好怕的。」

  紅顏面上一派坦然,對傾城道:「姐姐,你們不必費心救我,我唯一的牽掛就是甜兒,只要她能好好的,我死而無憾。」

  傾城皺了下眉頭,「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你我姐妹什麼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能活在現在就是撐著那一口氣,有一絲希望也不許輕言放棄。」

  「是啊,紅顏姐。」

  江楚歌急切道:「甜兒才多大啊,你忍心就這麼離她而去嗎?沒娘的孩子過得有多苦,我們都深有體會,要是攤上個惡毒的後媽,你想想她能有個好嗎?」

  紅顏聽到這裡,神情動搖了一下。

  江楚歌趁熱打鐵,「所以你千萬要保重,努力活下去,你還要看著甜兒長大成人,看著甜兒出嫁,結婚生子,那麼多重要時刻,你怎麼能錯過呢?」

  「還有南燁,南燁!」

  秦嬰忙湊過來,「南燁讓我跟你說一聲,這次你不許再拋下他一個人走了,你生他就生,你若死,他也不活了!」

  紅顏驀地一震,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含淚重重點了點頭。

  天牢內不能久留,獄卒們催促著江楚歌等人離開。

  往外走的時候,就聽見天牢門口一陣騷動。

  一道渾厚冷沉的聲音傳來,「他們能進,老夫為何不能進?老夫在戰場殺敵的時候,你們這些兔崽子還在吃奶呢!給老子滾開!」

  這聲音霸氣得很,江楚歌扭頭問秦嬰,「誰啊這是?」

  秦嬰低聲道:「南將軍。出了名的暴脾氣,你稍微躲遠點,別讓他的唾沫星子噴你臉上。」

  「哦。」

  江楚歌點了點頭,朝秦影看了一眼,動了動嘴皮子,無聲道:親爹來了。

  沒想到在這裡就能見到親爹,江楚歌竟然莫名有些緊張。

  秦影跟在江楚歌身後,聽著那如響雷一般洪亮的聲音,薄唇抿了下,微微垂了下眼眸。

  有些事情,果然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過去的,遲早會來。

  侍衛們不知說了什麼,南大將軍又炸了,「什麼?攝政王的戒指?他來了?在哪裡?我不信!」

  江楚歌只聽到一陣「呱呱」的聲音,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感嘆,暴躁老爹,硬核鬧事啊。

  不過這聲音聽上去跟老爸還蠻像的,不知道模樣會不會相似……

  隱隱還有些小期待。

  終於走出天牢的大門,甜兒看到江楚歌和傾城他們,眼睛一亮,紅著眼睛就朝他們撲了過來,「姨媽!溪姨!」

  傾城將甜兒上上下下檢查了一番,「有沒有受傷?」

  甜兒眼睛腫的像桃子一樣,她搖了搖頭,哽咽道:「我沒事,可是娘親卻被他們抓走了。」

  江楚歌摸了摸她的頭,「甜兒不怕,我們會想法子把你娘親救出來的。」

  甜兒含淚點了點頭。

  江楚歌抬起頭,見到南將軍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眼前之人除了一身古代的裝束,簡直和老爸長得一模一樣。

  「老爹!」

  江楚歌瞬間淚奔,朝南大將軍跑了過去,撲了個滿懷。

  「哎哎哎……」

  南大將軍方了,忙不迭地把江楚歌從身上薅下來,眼睛瞪得如銅鈴,「這誰家姑娘,管誰叫爹呢?」

  江楚歌被他牛一般的力氣直接甩飛了,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秦影一個箭步飛過來接住了人,將江楚歌扶穩站在地上,關切地看著她,「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一臉怨念地看著南大將軍,這是親爹嗎,差點折了她的老腰。

  只這三個字,就讓南大將軍猛地抬起頭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疤痕的男子,打量了片刻,臉雖然是陌生的,可這聲音化成灰他也認得出來。

  再一瞥到江楚歌手上的戒指,瞬間便可以確認了,他冷冷眯了眯眼睛,「俊王殿下,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