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好基友一生情

  「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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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歌睡眼惺忪之際本能地回了他一句,「要是我的相公是個超級無敵美男子,那我做夢應該也會笑醒。」

  秦影眨了下眼睛,做夢也會笑醒嗎?

  那就如你所願。

  江楚歌還真是做了個挺不錯的美夢。

  夢裡面有一群帥哥圍在她身旁,個頂個的帥,有的負責給她捏肩,有的負責給她遞水果,有的負責給她念情詩,伺候的那叫一個體貼周到。

  忽然,自遠處走來一個翩翩如玉的美男子,五官如刀刻斧鑿一般立體深邃,略長而不狹窄的眼眸,挺翹的鼻下是一張薄唇,一襲青色的衣衫,清雋淡雅。

  只是他的臉色十分冰冷,冰山一般,檀眸一眯殺意四起,一揮手便如同橫掃千軍一般,將圍在她身邊的帥哥們通通扇飛了,繼而摟緊了她宣誓主權。

  「她是我的。」

  江楚歌一副花痴臉,眨巴著星星眼看著他,「相公,你好帥哦~」

  然後,她就在傻笑中甦醒過來,開啟了新的一天。

  這個夢真夠沙雕的。

  江楚歌一邊在心裡吐槽著,一邊伸了個懶腰,起身習慣性地撓了撓痒痒,就見秦影已經穿好了衣服,背對著她坐在桌邊喝著早茶。

  「相公,我渴——」

  江楚歌眯著眼睛,懶腔懶調地召喚她男人把手裡的茶也賞她喝一口。

  秦影重新從桌上拿了一個茶杯,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長袖隨著這個動作微微撩上去一塊,露出薄削的手腕以及修長的指骨,美的差點令江楚歌窒息。

  對於一個手控來說,沒什麼是比眼前的畫面更加美好的了,江楚歌膚淺地覺得就憑秦影這雙美手,她就能愛他一萬年。

  秦影微微轉身,將茶杯遞給她,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淡,「不燙,喝吧。」

  「謝謝。」

  江楚歌從一雙美手中樂滋滋地把茶端過來,禮貌地道了聲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微微抬了下眼,「!」

  她「啪」地一下把手裡的茶杯扔了,整個人都縮進了角落裡,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張生面孔,驚得心臟都快跳停了,「你,你是誰?」

  唉……

  秦影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種反應。

  因此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江楚歌,把自己這張臉在她面前展示的更加清晰完整些,「不是做夢都想要一個美男子相公嗎。怎麼,我這張臉,你不滿意?」

  江楚歌徹底傻了。

  這張臉對她而言很陌生,但這聲音,和這傲嬌矜貴噎死人不償命的姿態,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就是她家那頭死鬼!

  只是這讓她如何認呢?

  退去了黝黑的麵皮,眼前的這張臉膚色偏白,如同羊脂玉那般色澤透明溫潤,偏又不顯得女氣,因為他這雙眼睛長得十分凌厲漂亮,沒有疤痕的遮擋,這雙檀黑的墨眸形狀仿佛更加狹長了些,眼角微微上揚,勾勒的眼形自帶光芒,這樣的容貌微微一笑便能溫柔得大殺四方,可偏偏本尊的神情冷清到了極點。

  她想起來了!

  夢裡面,就是這樣的一張容顏……所以這是,美夢成真了?

  江楚歌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目不轉瞬地看著眼前這張對她來說還異常陌生的臉,不由結巴起來,「你,這是,怎麼搞的?」

  就算那金玉藥膏效果再奇特,也不可能一個晚上就能把臉修復成這樣啊,現代的祛疤手術都沒這麼立竿見影。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廝是裝的。

  江楚歌用她鈦合金似的雙眼在屋內掃了一通,最後視線停留在洗臉盆一旁的柜子上,她鞋也不穿,赤著腳走過去,看到了一張厚厚的麵皮。

  她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幾乎是抖著手拎起了那張皮,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著秦影,「別告訴我,一直以來你戴的都是它?」

  江楚歌的尾音有些抖,還夾雜著一絲怒氣,讓秦影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點了下頭,「嗯。」

  然後江楚歌就將那張麵皮朝他砸了過去,氣急敗壞地咆哮,「秦影,你、大、爺的!」

  「?」

  秦影接過易容的麵皮,抬眸看著江楚歌,有些微怔。

  他以為恢復了真實的面容之後她會欣喜若狂,可怎麼非但沒有喜,反而怒了呢?

  江楚歌豈止是怒,簡直是勃然大怒,怒髮衝冠。

  她站在洗手池的位置,看著秦影,手背在身後不停地抖,像得了帕金森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盯著秦影這張臉,想到這幾個月將近半年的時間她在他面前說的種種話,維護也好,嫌棄也罷,這廝始終神色平平地看著她。

  有時候江楚歌知道自己嘴欠,時不時會擠兌身邊人兩句,這可能是因為在北京上大學後續又北漂了幾年的緣故,為人處世沾染了許多北京人混不吝的姿態。

  尤其是聽相聲聽了許多年,留下嘴貧的毛病,不損人就不會說話似的,當然多數時候她有口無心,並無惡意,只是想撩騷對方兩下,逗悶子而已。

  可是——

  秦影今天用神仙一般的容顏啪.啪打她的臉,似乎在說:哥怕露出真面目會閃瞎你的狗眼,看,你果真瞎了吧。

  擦。

  江楚歌想飈髒話,自己可不是瞎了嗎,跟人家朝夕相處了近半年,愣是沒瞧出來枕邊人的這張臉是假的。

  秦影坐在凳子上,眼睜睜看著江楚歌一張臉赤橙黃綠青藍紫,轉換了彩虹七色之後,他以為她要冷冷質問他為何遮掩面容,也滿腹草稿準備應對之時——

  江楚歌忽然垂了下眼眸,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秦影:「?」

  他怔愣之際,江楚歌又折返回來,陰著臉蹬上了鞋子,抱起架子上的衣服一邊往身上裹一邊奪門而去,走路都帶風。

  秦影站起身來,追了出去,剛到門口,卻見江楚歌已經撒丫子跑遠了。

  秦羽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江楚歌跑遠的身影,愣愣地問:「哥,嫂嫂怎麼了?」

  「生氣了。」

  秦影暗嘆口氣,轉頭看著秦羽,微皺了下眉,「我變醜了嗎?」

  「……」

  秦羽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哥這個問題,他很想說您要是丑,那普天之下就沒有長得好看的了。

  「沒有。」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秦影又問,「那變老了嗎?」

  「才四年而已,不至於。」

  秦影眉頭又皺了皺,很是不解,「那為何看到我這張臉,她會生氣呢?」

  「我十七嬸應該是自卑了。」秦嬰突然探出了一顆腦袋。

  秦影擰眉,「自卑?」

  秦嬰點點頭,咂了下唇道:「叔,恕我直言,您這張臉,天底下無論男女,看了沒有不自卑的,很正常。」

  唯一能和秦影美貌抗衡的,應該只有柴言了吧。

  這麼想想,秦嬰都有些同情江楚歌了。

  我可憐的楚歌呦……

  江楚歌一大清早就奔去了辣妹麵館,一進去就溜進了廚房。

  她匆匆洗了洗手,系上圍裙,將一張豬肉拎到案板上,拿起兩把菜刀就開始噼里啪啦地剁了起來,那大刀金馬的架勢嚇得眾人都退出了廚房。

  他們怕濺自己一臉血。

  紅顏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剁肉的聲音,心想著誰這麼勤快一早來了就剁肉,沒曾想竟是江楚歌親自上手,剁出了驚天動地的動靜。

  這明擺著是氣不順呢。

  她將甜兒打發到酒樓找小魚兒玩,走過去問虎子娘,「怎麼了這是,誰惹她了?」

  虎子娘搖搖頭,「不知道,一來就沉著個臉,一句話也不說,就剁肉。」

  「我瞧老闆這架勢不像是剁肉,倒像是要剁人,也不知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惹我們溪爺。」跑堂的小二嘖聲搖頭。

  忽然,身後響起一道聲音,「我惹的。」

  眾人紛紛回頭望去。

  他們聽出了秦影的聲音,可一回頭看到的卻不是秦影本人,而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

  「客官,您來早了,小店還沒開始營業呢。」小二誤以為是來吃飯的客人,禮貌地招呼了一聲,「要不您先吃個面,充充飢?」

  嘴上招呼著,心裡卻暗道一聲,這客官長得真帥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他要是有這麼一張臉,即使是個臭跑堂的,現在也能娶上媳婦了。

  只有紅顏在看到秦影的一瞬,驀地瞪大眼睛,「十七……」

  秦影微微眯眸瞧了她一眼,愣是讓紅顏將後面的「殿下」二字咽了回去。

  那一瞬間,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她在看到秦影第一眼就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只是沒有往深處想,誰能想到堂堂的攝政王殿下會屈身於一個小小的雙喜鎮上呢?

  秦影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朝廚房走去。

  「哎,客官走錯了,那是廚房……」虎子娘剛要上去攔,反而被紅顏攔住了。

  秦影進廚房的那一刻,眾人眼瞧著江楚歌手裡的一把刀朝他飛了過去,劈在了他身後的門框上,直接砍在了上面。

  「!」眾人震驚地瞪大眼睛,嚇得心臟都快跳停了。

  緊接著就聽到江楚歌帶著怒氣的一聲喝,「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溪爺果然是氣不順,平時整天教導他們「客官就是咱們的衣食父母,一定要把他們當土地公公似的供著」的明老闆,今天竟然都朝土地公公揮刀了。

  而這位土地公公比他們想像中的膽大,不僅沒有出來,還把菜刀從門框上拔了下來,然後當著他們的面關上了門。

  不僅關上了門,還將廚房的窗口也給關上了……


  他們紛紛朝紅顏看過去,「顏老闆……」

  「沒事。」紅顏安撫著眾人,微微一笑,「人家夫妻倆的家務事,咱們就別跟著摻和了,各忙各的吧。」

  「哦。」

  一瞬過後,眾人異口同聲地捕捉到了重點,「家務事?!」

  所以剛剛進去的那位是老闆相公,秦……眾人突然發現,他們並不知道老闆相公叫什麼名字。

  秦影的到來,並沒有消除江楚歌的怒氣,反而將她的火氣又撩上了一個高度,剁完了肉,她將一塊處理好的豬皮拎了上來,看著豬皮,就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