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厲害了我的夫

  她心疼極了,沖楚老漢哭道:「明哥,我和柔兒之前是做錯了,可我們也受到懲罰,得到教訓了,難不成真要逼死我們才甘心嗎?」

  「沒,沒人要逼死你們啊……」

  楚老漢急的結巴起來。

  蘇芸和楚柔母女二人抱頭痛哭,一個比一個能嗚嗚。

  「嚎什麼嚎,再嚎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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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歌一聲厲喝,氣勢如虹,驚得哭精娘倆一哆嗦,立時噤了聲。

  見母女二人那下作模樣,江楚歌真是恨不得二話不說就薅著她們的脖領子將她們趕出去,可是這娘倆沒羞沒臊的程度已經超過了她的想像,楚老漢都將蘇芸休棄了,楚柔也已經嫁了人,竟然還好意思回來求他收留!

  而更令她覺得氣憤的是,這娘倆都作到如此地步了,楚老漢竟然還能收留她們!

  奇葩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江楚歌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尋了張椅子坐下來,示意秦影也坐。

  咱們又沒做錯事,沒必要陪他們罰站。

  待秦影坐下,蘇芸楚柔母女倆也止住了哭聲,江楚歌淡淡一個眼神朝楚老漢看過去,「爹,這次你是打算和蘇芸重修舊好嗎?」

  楚老漢站在炕下,老人家常年幹活累的,背有點駝了,頭髮也花白一片,很是叫人不忍責備,可她如果不管他,他遲早會被蘇芸母女吸乾血。

  「我……」楚老漢面對女兒有些囁嚅,「我只是可憐她們……」

  「當初您也是可憐她們,救了她們的命收留了她們,可是她們是怎麼報答你的?」

  江楚歌淡淡道:「有些話我原本不想說,事到如今也不吐不快了。沒娘的孩子像根草,可有了後娘的孩子活的連根草都不如。自打這母女二人進了咱江家,當著你的面蘇芸對我關懷備至,楚柔更是一個一個姐姐的叫著,看上去乖巧又懂事,可你知道背著你,她們是怎麼對我的嗎?」

  她朝蘇芸母女看了一眼,將刻在原主記憶里那些悲慘又心酸的過往一一吐露出來。

  「這兩個女人,看著一個比一個柔弱,可心卻是一個比一個黑,我打了楚柔一巴掌就讓她委屈成這樣,可我從小到大,挨過她們多少打。蘇芸怕你發現我身上的傷,專挑你看不到的地方打,掐我,擰我,甚至拿針扎我,打了我以後又怕我跟你告狀,便餵我吃豬食……」

  江楚歌說的雲淡風輕,可聽在眾人耳朵里卻是如遭雷擊。

  「那豬食豈是人能吃的?吃下去腸胃消化不了,上吐下瀉,每每都要大病一場。我之前那麼胖,就是被她這樣一勺一勺豬食餵起來的。」

  楚老漢整個人都快站不住了,他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江楚歌也從來沒跟他說過。

  可是他記得,江楚歌小時候體質並不弱,卻常常生病,一病就說胡話,說什麼不要吃豬食,彼時蘇芸衣帶不解地守在炕邊照顧她,還笑著說這孩子整日和豬呆在一起都呆傻了,做夢吃豬食呢,難不成上輩子真是小豬,投了胎不成?

  他當時只覺得是小孩子的稚趣,並不怎麼往心裡去。

  不曾想,這竟都是真的。

  「蘇芸不僅把我餵胖了,還把我餵傻了,我傻了以後她和楚柔就更肆無忌憚地欺負我了。」

  江楚歌微微一笑,「有時候我就在想,我爹爹那麼善良的一個人,為什麼偏偏撿了兩條蛇回來呢?他要是不那麼善良,該有多好。」

  一句話,幾乎是暴擊,狠狠劈在楚老漢的心頭。

  他腿一軟,堪堪就要倒下去,江楚歌剛要起身,秦影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楚老漢,將他讓到了座位上。

  楚老漢坐在那裡,渾身都在顫抖。

  是他……是他的「善良」,害苦了江楚歌。

  眼看著楚老漢被江楚歌說的動搖了,蘇芸忙道:「江楚歌,即使你看我不順眼,也不能這麼污衊我啊,我一個弱婦人,怎麼可能那樣對你?」

  「不可能嗎?」

  秦影淡淡開口,「我從土匪窩子將江楚歌救回來之時,她身上遍體鱗傷,那些陳年舊傷,難不成是岳父打的?」

  「我怎麼可能捨得打溪兒呢,從小到大,我連一個手指頭都沒碰過她。」

  楚老漢急忙解釋,又問道:「等等,姑爺說你是從土匪窩子將溪兒救回去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秦影朝江楚歌看過去,這件事情還是由她來說比較好。

  江楚歌道:「爹爹你不知道,我這位後娘打的是好算盤,她不顧你的反對私自給我訂了親,拿了相公的聘禮,可在你從山坡上滾落下來昏迷不醒後,她又改變了主意,根本不想讓我活著,又將我賣給了土匪,相公還以為我當時不願意嫁給他所以逃婚,事實上是土匪將我擄走的。」

  這幾日她感覺到原主的記憶在慢慢恢復,很多以前想不起來的事情,這會兒都一點一點地恢復了。

  秦影眸光動了動,原來如此。

  楚老漢聞言,滿腔怒意地朝蘇芸看過去,「溪兒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不,不是這樣的!」

  蘇芸拼命地搖頭,咬緊牙關否認,拉著楚老漢的手道:「明哥,你不能只聽江楚歌的一面之詞啊,她在說謊,她是想要把我趕出去罷了!」

  「她是想把你趕出去,因為她不想讓你留下來禍害我。可溪兒和你不一樣,她從來不會撒謊騙我。」

  楚老漢紅著眼眶,將手從她掌心中扯出來,一指門口,「帶著你閨女,從我家裡滾出去,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蘇芸和楚柔母女再一次被楚老漢趕了出去。

  走的時候,她們憤恨地瞪著江楚歌,似乎她們所有的不幸都是江楚歌造成的。

  她們也恨楚老漢,人家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可他每次都只救一半,被江楚歌三言兩句地一說就中途變卦!

  而江楚歌也累了。

  擺麵攤開麵館那麼累,卻都不如和蘇芸母女扯皮來的累人。

  前者只是身體上比較疲倦,後者卻是真真正正的心累,每每鬧完一出,她都覺得身心疲憊。

  因此,當楚老漢低著頭,跟她道歉,說著「都是我沒用,害你吃了這麼多苦」的時候,她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爹,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再見到那母女倆了。」

  江楚歌鄭重其事地跟楚老漢說,「我說過,如果你覺得孤單,我可以給你找個伴,但蘇芸真的不是什麼好女人,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楚老漢坐在炕頭,深埋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句話都不敢說。

  秦影在後面暗暗戳了戳江楚歌的腰,讓她注意點言辭。

  江楚歌在氣頭上,也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多餘的話我不想說了,總之有她沒我,有我沒她,您看著辦吧。」

  撂下話,她轉身就走。

  「溪兒……」

  楚老漢在後面急切地喚了一聲,江楚歌也沒有回頭。

  看著江楚歌氣呼呼離去的模樣,楚老漢又急又悔,手足無措地看向秦影,「姑爺,你看這弄的……」

  他急的直搓手,眼淚都快飈出來了,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秦影道:「岳父別介意,溪兒是太在乎你了,關心則亂。你別怪她,回頭我說她。」

  「不怪不怪,我知道這孩子都是為了我好,是我沒用,惹她生氣了。」

  楚老漢催著秦影幫忙去哄哄江楚歌,走的時候還忙不迭地拎了一袋棗和一塊豬肉交給他,「棗子是今天剛打的,溪兒最愛吃了……」

  秦影拎著棗和肉出去的時候,江楚歌正在坡下對著一顆棗樹撒氣,踢下了不少棗子,也不嫌髒,往衣服上蹭了蹭就塞進嘴巴里吃。

  他看得一陣無語,沿著坡走下去。

  走到她面前,腳步站定,江楚歌將棗捧到他面前,努了努下巴,「嘗嘗,還挺甜的。」

  秦影將袋子舉起來,拎到她面前。

  「什麼呀?」

  江楚歌接過來一看,驚訝道:「棗子?我爹給的?」

  「不然呢。」

  秦影睨她一眼,從她手中將那些已經擦過的棗子順走,也填進嘴裡一顆,沾了某人的溫度,確實挺甜的,也很脆。

  江楚歌拎著那一袋沉甸甸的棗,心中的氣也消散了幾分,她輕嘆一口氣,追上秦影的腳步,瞄著他的側臉。

  「你是不是覺得我剛才話說重了?」

  秦影扭了下頭,目光從眼尾朝她瞥去,「你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我知道。」

  「是啊!」

  江楚歌重重地握了下拳,恨恨地罵道:「蘇芸和楚柔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剛才我還沒罵完呢。居然還說什麼她們已經受到懲罰也嘗過教訓了,拜託,她們自作孽不可活,難道還怪我嗎?口口聲聲說我要逼死她們,我要是真能狠得下這份心,我早就拿刀把她們狗頭剁了!」

  「現在剁也可以。」

  秦影轉頭看著她,「需要幫忙嗎?」

  「……」

  江楚歌琢磨著秦影的表情,想知道他這句話有多少玩笑的成分,可又意識到,冰塊這廝從來不開玩笑。

  於是她趕忙道:「犯法的事咱們還是別幹了,我可不想為了她們把自己送進大獄。」

  秦影不置可否地聳了下肩。

  「唉。」

  江楚歌一邊吃著棗子一邊和秦影一起邁步回家,悠悠地嘆氣道:「我爹這個人就是太心軟了,見不得女人哭,蘇芸和楚柔在他面前哭上一通,跪一跪,他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你們男人是不是就吃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套啊?」

  「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吃。」

  秦影偏頭看向她,很是認真地說,「反正我不吃,你不需要這樣做。」

  「你放心,我沒那方面的天賦。」

  江楚歌驕矜地一抬下巴,「我這個人,天生不愛哭,打落牙齒和血吞。如果有一天哭了,那可能就是真的傷心了吧。」

  秦影薄薄的眼皮朝她的方向微微一挑,像是想要驗證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幹嘛,真想讓我哭是怎麼著?」

  江楚歌斜睨他一眼,吃著棗子,沒好氣地嘟囔道:「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惹我哭,要是真惹我傷心了,大概就是我離開你的時候了。」

  秦影聞言腳步倏然一頓,看著她,喉結一滾,「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