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恩愛的小兩口

  一時間雙喜鎮開麵館和果酒鋪的絡繹不絕,但大多都以失敗而告終,哪怕有能開起來的,也只是模仿到了表面,模仿不到精髓。

  辣妹麵館還出了句GG語,「吃的就是這個辣!」

  這也成了當地百姓們的口頭禪。

  只是生活哪有一帆風順的,老天爺總會在你春風得意的時候給你一記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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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楚歌忙生意忙的焦頭爛額,有時候太累了便也沒有精力再來回奔波,和秦影直接就打地鋪睡在了麵館里,要麼就到浮生酒樓去借宿一晚。

  紅顏見她實在辛苦,勸她搬到她家住,或者乾脆在鎮子上買一處房子,省得來回奔波。

  江楚歌搖搖頭,楚老漢還在村子裡,她如何能夠放心的下?

  想的是很周到,但往往事與願違,有時候忙起來顧頭不顧腚,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呢?

  這天隔壁家虎子爹帶著虎子娘和虎子來集市採買,中午在江楚歌的館子裡吃的面,鄰居來了江楚歌自然要好好招待,還特意跟秦影囑咐不要收錢。

  秦影撩起薄薄的眼皮瞅了她一眼,「你男人看上去有這麼不會做人嗎?」

  江楚歌嘻嘻一笑,摸了摸他的臉,哄道,「你最會做人了。」

  「……」

  這話聽著更彆扭。

  江楚歌最近總是在店裡對他動手動腳,絲毫沒個避諱,每每逗弄他半天她心滿意足地走了,他卻得在座位上消化好一陣子才能恢復血色。

  當他義正言辭地教訓她這樣不成體統之時,她卻十分傲嬌地反駁,「我自己家的店,還講什麼體統,本人就是體統。」

  見他有時候真的被她撩的有些生氣了,她就順一順他的毛,說兩個人現在忙得都沒什麼時間說話,必須得製造一點情趣來升華一下夫妻感情。

  他說說不過她,凶也不忍心凶她,還能怎麼辦呢,只能慣著了。

  逗弄完秦影,江楚歌翹著傲嬌的尾巴準備轉回廚房之時,虎子娘喊住了她,有些踟躇地問她這陣子有沒有回村子看過楚老漢。

  「沒有,正打算忙過這陣子回家看看呢。」

  江楚歌說著,見虎子娘一臉的欲言又止,心中不由一咯噔,頓時生起不詳的預感,「怎麼了,我爹出事了?」

  「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

  虎子娘也是個爽快人,既然開了口,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了,直接告訴了江楚歌。

  原來楚柔嫁的那個秀才郎過了秋試,真的中了舉,這原本是好事,楚柔和蘇芸還特意回臨溪村炫耀了一番,結果炫耀了不到兩日,那王宏卻突然將楚柔休棄了,轉而迎娶了知府大人的千金,成了王家的上門女婿,鯉魚躍龍門頂替了原來曹縣令的官位,成了雙喜鎮的父母官。

  楚柔和蘇芸禍從天降,頓時樂極生悲,接受不了現狀的母女倆先是跑到王家哭,被轟了出來,後來又跑到知府王大人家哭,被暴打了一頓。

  走投無路的母女倆只能再回臨溪村求楚老漢收留了,現在正住在江家呢。

  江楚歌聽後,當即沉下臉來,她就知道那母女倆不會輕易放過她爹。

  老虎不發威,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秦羽留下來幫紅顏看著店,江楚歌和秦影一起回了臨溪村,直奔楚老漢家而去。

  原本江楚歌想要自己回去,一來櫃檯離不開人,二來她也不願意再讓秦影陪自己蹚這趟渾水,他已經為她娘家的事操了不少心了。

  秦影卻執意陪她一起回去,他知道她不怕事,輕易吃不了虧,可她又不是金剛,總會有受傷的時候,他怎麼放心得下。

  於是他二話不說從浮生酒樓把秦嬰揪了過來收帳,那少爺在秦影面前乖的一比,撥了一下算盤,讓他們放心地去,錢的事就交給他了。

  江楚歌和秦影乘著風飛奔回了家。

  趕到之時,楚老漢正在肉鋪前忙活,蘇芸竟然也在旁邊幫忙,還時不時幫楚老漢擦汗,看上去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江楚歌環臂在坡下看了許久,臉上的神情一寸一寸地冷下來。

  她攥了攥拳,恨不得上前生撕了蘇芸。

  「吃好再來啊。」

  蘇芸笑著將一塊肉掛在鐵鉤上遞給鄉鄰,一偏頭就看到了江楚歌。

  她心中一緊,暗道終於回來了。

  蘇芸瞥了江楚歌一眼,卻像是沒有看到她一般,掏出手帕為楚老漢擦了下額頭,寫滿了柔情蜜意,「累不累啊?」

  楚老漢搖了搖頭,剛想說不累,就看到了站在坡下,表情很冷的江楚歌。

  他一頓,一時間也有些緊張,「溪兒回來了。」

  江楚歌薄唇緊抿了一下,抬腳就要上坡,被秦影握住了手,他帶著她上去,低聲道:「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她垂了垂眸,知道秦影是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再跟蘇芸吵起來。

  江楚歌深深吸了口氣。

  今日不同往日,彼時蘇芸跟了別人於他們而言就是外人,她想怎麼懟就怎麼懟,可現在蘇芸又成了楚老漢的女人,她怎麼也得顧忌爹的面子。

  投鼠忌器,蘇芸這次是真的打到了她的七寸上,趁虛而入了。

  可這次她也是真真正正地把她惹火了。

  「呀,溪兒回來了,你爹爹這兩日正念著你呢。」

  蘇芸先聲奪人,一上來就擺出了後娘的架勢,還生怕江楚歌不夠膈應,半個身子都軟綿綿地往楚老漢身上靠。

  楚老漢一臉尷尬地舉著手,看著江楚歌,一張老臉蠟紅,簡直無處安放。

  無論是楚老漢還是蘇芸,都做好了被江楚歌痛罵的準備。

  楚老漢是低著頭無臉面對女兒,蘇芸卻是仰著臉十足挑釁地看著江楚歌,她不怕江楚歌打她,甚至巴不得她打她一巴掌,好給她哭訴的機會。

  豈料江楚歌緩緩走上前來,沒有打人也沒有罵人,反而帶著一絲笑意,「蘇姨來了,是特意回來幫我爹的嗎?」

  「……」

  她不按常理出牌的這一問,讓楚老漢和蘇芸都愣在當場。

  秦影跟在江楚歌身後,眸光也跟著動了一下。

  蘇芸足足怔愣半響,才順著她的話開了口,「是啊,你爹一個人經營鋪子怎麼忙得過來呢,聽說你們在鎮上也開了個麵館,生意紅火得很。」

  江楚歌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做生意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累得很。你們還年輕,能折騰,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你爹這裡有我呢,我會照顧好明哥的。」

  蘇芸柔聲說著,望著楚老漢笑,當著江楚歌的面嘴巴都快貼上楚老漢的臉了,比母狐狸還騷。

  江楚歌眸色暗了暗,歪頭看了秦影一眼,眼底儘是諷刺。

  你看,還說我成何體統,真正不成體統的在這呢。

  辣了半天的眼睛,江楚歌推開門進了家,遠遠就瞧見楚柔靠在炕頭,晃悠著兩條腿,一邊看著書一邊吃著香蕉,那叫一個自在愜意。

  聽到動靜,她立馬將書和香蕉收了起來,歪靠在炕頭上輕輕地咳嗽,一秒變成林妹妹。

  這演技,要是放在現代一定得是影后級別的。

  江楚歌往裡走,對秦影道:「相公,告訴你一個秘密,以後看到女人捂著胸口咳嗽,千萬要警惕些,因為十有八成是裝的,另外一成是癆病,還有一成是真病,但真病的人咳嗽恨不得把肺都咳出來,絕不會無病呻.吟。所以只要碰著咳嗽的女人,就躲遠點,要麼是騙子,要麼是狐狸精。」

  她這話是說給秦影聽的,也是說給楚柔聽的,秦影聽完後什麼反應她沒回頭看,但楚柔的臉卻是綠了。

  楚柔臉僵了一瞬,還是很賣力地將演技進行到底。

  她虛弱地撐了撐身子,作勢要起來的模樣,弱弱地喚道:「姐姐,姐夫,你們來了。」

  江楚歌看著她那副做作的模樣,嗤笑一聲。

  「你就是靠著這招,騙我爹收留你們娘倆的?」

  楚柔一臉懵懂地看著江楚歌,「姐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江楚歌不耐煩地凜了凜眉,「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你裝什麼裝。直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瞧姐姐說的,我都悽慘成這個模樣了,還能怎樣呢。」

  楚柔哀哀切切地說著,抬起紅紅的眼眶看了秦影一眼,咬了咬下唇,眼淚就落了下來,她哽咽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回來打擾爹爹,可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以為嫁得了如意郎君,沒想到竟是個負心漢,日盼夜盼著他能夠高中,為了不打擾他讀書,我連房門都不敢邁進去一步,幫著他孝順公婆,打理家務,誰曾想到他中了舉之後就拋棄了我,另娶她人。只怪我有眼無珠,看上了陳世美,成了那苦命的秦香蓮……」

  她說一句就哭一聲,最後悲從中來,趴在炕頭嚎啕大哭,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嘩嘩地淌。

  江楚歌由她哭了會兒,淡淡道:「求仁得仁,這秀才郎不是你自己選的嗎,當初既然哭著喊著要嫁,甚至不惜偷竊了爹爹的夜明珠變作嫁妝,這會兒又有什麼好哭的,自己作的孽,合該自己承受。」

  楚柔聽她這麼說,不禁抬起頭來,哀婉地看向秦影,「是啊,以前是我太過貪心,總想嫁個如意郎君。現在我想明白了,其實如不如意,不在於男人是什麼地位,什麼身份,而在於他對自己好不好。像姐夫這樣雖然其貌不揚,但懂得心疼自己女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她說著,眼含淚光,巴巴地瞅著秦影,臉上帶著嬌羞,一副崇拜的花痴模樣。

  江楚歌目光一寒,對著楚柔的臉,揚起手乾脆霸道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當著她的面就敢勾.引她的男人,真當姑奶奶脾氣好,不敢動你是不是?

  楚柔被這一巴掌扇紅了半邊臉,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楚歌。

  她沒想到當著秦影的面江楚歌就敢對她動手,難道不怕她男人知道她是個悍婦嗎?

  楚老漢和蘇芸聽到動靜,也從肉鋪匆匆地趕了回來,正對上這一幕。

  「姐姐,我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打我啊?」

  楚柔當著楚老漢的面,更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委屈極了。

  「我可憐的女兒,快讓娘看看。」

  蘇芸拎著裙擺走過去,挪開楚柔的手,將她紅腫的臉展示給楚老漢看,「哎呦,瞧瞧這給打的,這是往死里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