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為難的是你夫君

  「咳~」

  她看著秦影與洛晗,清了清喉嚨,一臉嚴肅的開口:「剛才謝謝你們救了我,然後……其他的都是不小心的失誤,你們一個當做沒發生,一個當做沒看見。OK,就這樣吧,拜拜。」

  江楚歌說完,抱著她的包袱,轉身便跑,好似身後有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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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開?白白?

  見她竟就這般跑了,還說些他聽不懂的詞。

  秦影微擰眉,顯然不高興了。

  一旁的洛晗將頭埋得很低,拿發頂示人,肩膀卻在不停抖動,明顯是在憋笑。

  「很好笑嗎?」

  涼颼颼的聲音響在耳畔,洛晗視線里突然出現了一雙紫金靴,而再朝上……

  一身玄衣,頭戴玉冠,身材頎長,面色冷沉,氣質矜貴清冷的秦影整體,出現在洛晗視線里。

  「王……王爺……屬下知……知罪……」

  洛晗結結巴巴,生怕他家王爺一個不高興,便似發配小七那般,將他也給扔一邊去了。

  「行了,你在此處的任務已經完成,立刻前去保護江楚歌,切記不能讓她出現任何意外。」

  洛晗本該一直跟著江楚歌,但因之前約定在此會面的一人,必須得有洛晗出面,對方才肯現身。

  否則,他不會將洛晗調走,江楚歌方才也不至逃命。

  看來,那丫頭身邊是半刻離不得人了。

  「是,屬下這便去。」

  洛晗走後,秦影右手不禁撫上方才與江楚歌接吻的唇,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而不自知。

  好半晌,他剛才恢復素日的冷靜自持,右手微抬,對著空氣打了個響指。

  身後,暗衛幽悄無聲息的出現,單膝跪地,恭敬垂首:「主子。」

  「自此刻起,本王將你調至江楚歌身邊,日後你便是她的暗衛!不必讓她知曉你的存在,她若無性命之危,你便不必現身。」

  暗衛,才是真正能十二個時辰跟在主子身邊,或遠或近,默默護衛主子安全的人。

  「可是主子,天鷹身亡,屬下已是您身邊暗衛中,功力最高之人,您身份特殊,有太多人將您視作眼中釘,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屬下擔心您腹背受敵之時,恐會有性命之危。」

  在幽心裡,他的主子永遠只會有一人——秦影。

  「說完了嗎?」

  秦影冷冷開口,面色微沉,聲音不善。

  「主子……」

  幽還欲再爭取。

  「完了便立刻執行命令!」

  秦影語氣終於有了不耐。

  「……是,主子保重。」

  幽自知勸說無望,只得咬牙應下,一叩首後,前往錦繡巷。

  江楚歌在錦繡巷附近的夜市買了些蔬菜,而後才回家。

  一進院門,便聽見廚房裡有響動。

  她快步過去,這件事言婉容在生火做飯。

  小丫頭臉上染上了鍋灰,跟只小花貓似的。

  江楚歌不由想到秦影第一次來此時,她因為他而出神,不僅毀了一鍋菜,更是弄了個大花臉。

  而且那個可惡的傢伙,直到離開時,方才告訴她,她臉花了。

  「哼~」

  想到這些,江楚歌不由一聲冷哼。

  可下一刻,她卻心中猛然一驚。

  兩人方才分開,她卻這麼快就想到了他,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雖然她的確喜歡上了秦影,但這份感情,她必須壓制。

  否則最終只會是兩個人皆陷入痛苦。

  江楚歌深深的幾個呼吸,收斂了心緒,將包袱放至她房間內後,提著菜進入廚房,同言婉容一起做飯……

  飯後,江楚歌陪言婉容聊了會兒天,而後照顧她洗漱睡下,剛才回到自己房間,查看自提刑司帶回的帳本,記事簿等證據。

  夜色逐漸深重,困意緩緩襲來。

  江楚歌邊打哈欠邊翻看記事簿,累了,便趴在桌子上慢悠悠的翻看,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醒來已是第二日辰時。

  發現自己就這麼在桌子上趴了一夜,江楚歌苦笑著搖了搖頭,揉了揉酸疼的脖頸和雙肩,重新換了套冬衣。

  洗漱好後,她照舊買來早餐,連帶著一些碎銀子,一齊放於言婉容屋內的桌上,而後便收拾了東西前去提刑司。

  江楚歌甫一踏入提刑司,便有差役匆忙上前稟道:「大人,霖王爺來了,此刻正在正廳等您。」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昨夜翻看劉虎提供的帳本,江楚歌發現,其中涉及的官員有好幾名是戶部的。

  霖王來此,許是與那幾人有關。

  不知朝中具體形勢的江楚歌,完全未將霖王來此,與保韓嘯無虞,聯繫在一起。

  該來的終歸躲不掉,心中有了基本的衡量,江楚歌大步朝正廳去。

  秦逸霖已在正廳內等了小半個時辰,喝掉了一壺茶,仍不見江楚歌前來。

  他神色略有焦急,不由起身在廳內來回踱步。

  江楚歌一入正廳便瞧見如此一幕。

  「霖王爺,下官不知您今晨會來此,怠慢之處,還望恕罪。」

  江楚歌從手沖他客套了句。

  秦逸霖有求於人,自不會追究這些,擺了擺手,一笑道:「是本王不請自來,叨擾了江提刑才是。」

  「呵呵~」

  江楚歌笑了兩聲,請秦逸霖於上位落座後,自己也在左下首的位置坐定,方才道:「不知王爺來此,可是有何要事?」

  「實不相瞞,本王昨夜聽聞江提刑查處審理劉家莊村霸一劉虎時,曝出有諸多官員牽涉其中,據劉虎當堂供述,便有戶部侍郎牽扯其中。」

  秦逸霖一臉憂國憂民的凝重樣:「本王主管戶部,心中甚是憂慮。故而特意前來提刑司詢問,那戶部侍郎可真是牽扯進了此案當中?」

  「王爺放心,眼下一切只是懷疑,尚未得到證實。下官相信王爺的眼光,能在您手下辦事的人,定是兩袖清風的。」

  江楚歌自不會真將案情透露給秦逸霖,同他打起太極。

  「江提刑如此信任,倒是令本王慚愧了。本王還聽聞江提刑根據劉虎的供述,已於劉宅內尋到相關貪污受賄,以及數名官員.,致多名無辜女子死亡的證據。本王深感氣憤,不知這其中都有哪些官員牽扯?」

  秦逸霖皺著眉,一臉的義憤填膺。

  「王爺,現在一切皆不明朗,所謂的證據也僅能作參照,下官身為此案的主審官員,若在事實不夠清楚的情況下貿然說出哪些官員牽扯其中,甚至可能有罪這樣的言語,對他們是極不公平的……」

  江楚歌心中冷笑,這傢伙套話的本事真遜。

  如此直來直去,連旁敲側擊都不懂。

  真當她會因他王爺的身份,而將一切告知於他?

  就他這樣的智商,竟也想取太子而代之,真是不自量力。

  江楚歌斂了心緒,起身,沖秦逸霖彎腰拱手,將禮數做到周全。

  「所以,還望王爺包涵,在掌握確切證據,可對涉案官員定罪之前,江楚歌不能向參審官員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案情。」

  最終,秦逸霖未能自江楚歌處探得任何消息。

  自提刑司離開時,他面目猙獰扭曲得好似個醜陋的怪物。

  然而,江楚歌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費盡心思不讓霖王知曉的案情,卻被提刑副使林邯毫無保留的泄露給了這位居心不良的王爺。

  秦逸霖自提刑司出來後,坐進馬車朝霖王府去。

  馬車在主街上行進,經過一處無人巷道時,頭戴斗笠的林邯快步上前攔下車架。

  「草民有重要消息要稟於霖王爺。」

  他刻意粗噶著嗓音。

  秦逸霖的侍衛正欲驅趕他,他卻突然加大音量吐出「劉家莊」三個字。

  馬車內的秦逸霖登時探出頭來,阻止侍衛攆人的動作。

  「你是何人?」

  「王爺。」

  林邯出聲的同時,抬了抬頭上的斗笠,使秦逸霖能看清他的面容,而後又快速將斗笠恢復原狀。

  林邯!

  秦逸霖心頭一喜,他方才被江楚歌給氣糊塗了,竟忘了提刑司內還有個副使林邯。

  他知道的消息不一定就比江楚歌少。

  「上車。」

  秦逸霖沖林邯吐出倆字,便再次坐回了馬車內。

  林邯隱於斗笠下的面上,唇角微微勾起。

  江楚歌,我定會扳倒你,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提刑官之位。

  林邯坐進馬車內後,馬車走近道快速回了霖王府。

  秦逸霖徑直帶著林邯去到書房。

  兩人甫一進入書房,林邯便沖秦逸霖雙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下官事出從權,方才斗膽與王爺共乘一車,還請王爺恕罪。」

  「本王不會計較,林副使,你起來吧。」

  秦逸霖擺了擺手,示意林邯起身,並行至書桌後落座。

  「謝王爺。」

  林邯起身,正欲稟報他所知曉的案情,秦逸霖卻伸手指了指書桌前方左側的椅子,示意林邯坐。

  林邯在短暫的受寵若驚後,亦明白過來霖王之所以待他如此和氣,乃是因他能為他提供江楚歌派出的差役,自劉家莊內尋得的證據的內容。

  於是,他落座後,不待秦逸霖開口,便立刻道:「下官知曉王爺前往提刑司,乃是為弄明白所謂的劉虎向江楚歌提供的證據里的內容,恰好昨日下官看過那幾本帳本與記事簿……」

  帳本上記載的是劉虎賄賂朝廷官員的每一筆銀兩數目。

  其中,工部尚書樓頌,與禁軍統領韓嘯,受賄銀兩總數皆為十萬兩白銀,另加一些珍稀玉器字畫。

  戶部侍郎顏鈞,翰林學士顧一華受賄總數為五萬兩白銀,同樣也曾收到劉虎自各地淘來,專用以賄賂他們的古玩字畫,珍稀玉器。

  另,前任諦都衙門的府尹亦有收受賄賂,達五千兩白銀,另加東海紅珊瑚一樹。

  除去這些,尚有近十名官員受賄,但都是些小角色,受賄總額加起來未超過七千兩白銀。

  而記事簿上所記載的便是樓頌等幾名貪戀女色,且有特殊癖好的官員,於劉府縱情聲色,驕奢淫逸之時,害死無辜女子的情況。

  死於他們手中的女子,總共加起來達十六人。

  其餘的物證,便是能從側面扶輔證劉虎的帳本,以及記事簿上所記載之事,皆為真的東西。

  林邯起身恭敬的沖秦逸霖行禮,霖王雖不如太子與逸王那般有實力,但卻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若他能助自己扳倒江楚歌,並坐上提刑官的位置,讓他暗中為他效勞,亦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