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休了你

  世界瞬間安靜了。

  江楚歌霍然瞪大眼睛,她身上熱的厲害,可嘴唇貼上來的觸感卻是沁涼的,綿軟的,這感覺很陌生,莫名令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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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你不老實。

  秦影是情急之下被逼無奈,鬆開女人的唇,他依然是一張冰山似的冷臉,可耳尖卻是悄悄紅成了辣椒的顏色。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默然半響。

  江楚歌靠在牆邊,緩緩伸出一個手指頭,「第一次。」

  秦影凜了下眉,「什麼第一次?」

  咬了咬唇,江楚歌嗓音低低的,竟然還透著些許嬌羞,「這是人家的第一次,你可要對我負責哦。」

  說完,便如樹袋熊一樣攀上了男人的肩,捧住他的臉,吻上他的唇。

  秦影:「……」

  隔壁房間裡,秦羽正阻攔下聽見娘親的呼救聲想要往外竄的小魚兒,且捂住了他的嘴巴,讓他別出去,也別出聲。

  小魚兒在小叔的懷裡不老實地撲騰著,直到隔壁沒了動靜方才消停,朝秦羽眨了眨眼睛。

  「那你別出聲。」秦羽試探性地鬆開了手。

  小魚兒興奮地嚷嚷道:「爹爹和娘親是不是在給我生小弟弟?」

  秦羽嚇得忙又捂住他的嘴。

  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一個弄不好被滅口不說,恐怕還要連累他。

  ***

  酒是個好東西。

  喝的時候很爽快,喝醉以後那飄飄欲仙的感覺也蠻爽的,可酒醒以後,人往往在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我為什麼要喝酒?

  很多人酒後會斷片,也有很多人會將醉酒後發生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很不幸的,江楚歌是後者。

  所以,睜開眼睛後,除了快要疼得炸掉的腦袋,最要命的是閃現在眼前的各種畫面,比如她是怎麼強吻秦影的,又是怎麼「欺負」人家的,真的是每一幅畫面都是十八禁啊,她都幹了些什麼?

  看著被子底下已經被換過衣服的自己,江楚歌懊惱地將被子扯過頭頂,想把丟臉的自己捂死在炕上。

  哎呀,丟人吶!

  秦影端著碗進門的時候,就看到炕上將自己裹成蠶蛹的江楚歌,眸光微閃,走過去,低沉的聲音問,「醒了嗎?」

  江楚歌在被窩裡的聲音悶悶的,「沒有。」

  秦影:「……」

  默然片刻,他伸手去扯被子。

  江楚歌卻牢牢抓著被子,只探了半顆腦袋出來,懶腔懶調的,「幹嘛——」

  「解酒湯,喝了。」

  鑑於自己的頭實在痛的厲害,江楚歌一向不會為難自己,便將被子扯了下來,還是很矜持地對秦影道:「你放下吧,我一會兒喝。」

  秦影蹙了下眉頭,不知道她在彆扭些什麼,明明昨晚豪放得跟孔雀開屏一樣,就差在他身上跳舞了。

  「要我灌你嗎?」

  男人清冷的聲音透著些許不耐煩的薄怒。

  江楚歌下意識地想瞪過去,可對上男人的眼睛,腦海中又閃過自己昨晚對他做過的種種,莫名便心虛起來,底氣也不足了,敗下陣來。

  她認命地坐起來,將解酒湯老老實實地一口一口喝下去,時不時從碗沿上方瞄一眼秦影的臉色。

  雖然臉臭了些,但總體看上去氣色還可以,不像是被她虐.待過度的模樣。

  喝了解酒湯,江楚歌抿了下唇,將碗遞給秦影。

  秦影接過碗,見女人巴巴瞅過來的視線,本想拂袖而去,又實在難以忽視她的眼神,便耐著性子道:「有什麼話想問,趕緊說。」

  因為自個兒理虧,江楚歌便沒像平時那樣沖秦影翻白眼,反而摸摸鼻子,心虛地問,「內什麼,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秦影涼涼地掀了下眼皮,無語道:「你看我像是失憶的模樣嗎?」

  不像。

  江楚歌木然地搖了搖頭,仰躺回被窩裡,真想仰天長嘯三百聲。

  她好想失憶啊。

  偏偏這個時候,小魚兒蹭蹭蹭風一般地衝進來,一臉的興奮,「娘親,你可算醒了。現在你的肚子裡是不是有小寶寶了?」

  江楚歌轉過頭去,一臉懵,「啊?」

  小魚兒瞪著天真的大眼睛,托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昨天你不是和爹爹行了周公之禮嗎?行完周公之禮,不就會生小寶寶了嗎?」

  江楚歌雷劈一般定格住了,嘴角無聲地抽了兩下。

  眼看秦影的臉色沉了下來,生怕他對魚兒做些什麼,江楚歌趕緊把魚兒抱上炕,塞進被窩裡,點點他的小腦袋。

  「你才三歲啊兒子,會不會知道的太多了?」

  「小虎的娘親就是這麼跟他說的。」

  小魚兒童言無忌,說起這些話題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娘親,我不想要小弟弟,你給我生個小妹妹吧,妹妹比較可愛。」

  「……」

  江楚歌下意識地去看了一下秦影,他臉黑里透著紅,端著碗默然離去。

  瞧著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竟然破天荒地感受到了一絲落荒而逃的狼狽……江楚歌不要失笑,冰塊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真是稀奇。

  小魚兒還纏著她問,「娘親,你說好不好?」

  「哦,好。」江楚歌心不在焉地應道。

  小魚兒只當她同意了,開心地從被窩裡鑽出來,一蹦三尺高,「耶!娘親要給魚兒生小妹妹咯~!」

  江楚歌:「……」她什麼時候說的?

  秦影差點被凸起的門檻絆倒,身子晃了一下,簡直想把兒子揪出來揍一頓。

  秦羽正在院子裡練劍,見哥哥出來,臉色不甚好看,心下有些突突,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接過他手中的碗,「哥,怎麼了?」

  秦影看著弟弟,重新板起臉來,「不准再教魚兒一些有的沒的,好好的孩子都跟你學了些什麼!」

  秦羽:「?」

  看著哥哥遠去的身影,秦羽惶惑地撓了撓後腦勺,他教魚兒什麼了?

  江楚歌打發莫名亢奮又喋喋不休的魚兒去他外公家把飯盒拿回來,順便將昨晚多做的一些蔥油餅給楚老漢送去。

  自己躺在被窩裡,繼續懷疑人生。

  能感受到身體從頭到腳泛起的酸痛,尤其是腰,像是被大卡車碾了一通似的,酸酸麻麻的痛著。

  所以說,她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之身,她的第一次,就這麼沒了?

  畢竟是在開明的21世紀長成的現代人,江楚歌能屈能伸得很,想通了也不再矯情,一蹬腿便從炕上彈了起來。

  不過就是一層膜,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這具身子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除了兩腿間有些酸痛,沒有什麼過多的不適感。

  打開房門,江楚歌站在檐下伸了個懶腰,便見秦影蹲在院子裡收拾野山菜。

  江楚歌不經意間一瞥,恰巧和秦影抬起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昨晚的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兩個人都像是被雷擊一般,耳尖一下子紅了起來,迅速地別開眼。

  江楚歌倉皇地低頭往廚房走去,在門口正好碰上端著水出來的秦羽,猝不及防差點撞翻他手裡的盆,水濺了她一身,透心的涼。

  「呀,嫂嫂——」秦羽嚇了一大跳,見江楚歌半個身子都濕透了,忙放下盆想要給她處理。

  秦影聽到動靜人「嗖」的一下飛落在江楚歌身邊,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怎麼了?」

  江楚歌正擰著胸.前的衣服說著「沒事」,甫一聽到他的聲音心頭一跳,猛地轉過身去,對上秦影檀黑的墨眸,還有他微沉的面容。

  腦海里要命地又閃過昨晚的一些畫面,他硬朗的身軀和傾身而下時眼眸那赤紅的底色,那般清晰地印在腦中,令她的心砰砰直跳。

  秦影不曉得江楚歌滿腦子的風花雪月,他垂眸便見她被水打濕。

  眼前驀地浮現出在昏黃的燭光下明明滅滅,如冰天雪地的紅梅……

  秦羽沒察覺到他們之間那微妙的氣氛,驚慌失措道:「嫂嫂對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他惶恐地去看哥哥的臉色,見他臉上黑里透著紅,不似憤怒,倒像是……害羞。

  江楚歌剛想對秦羽說「不怪他」,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秦影一把握住了手,「跟我來。」

  「……」江楚歌沒來得及拒絕,就被秦影帶著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秦羽愣愣地看著兩個人消失在門裡的身影,想起剛剛哥哥主動拉嫂嫂手的一幕,福至心靈地抿出一個笑。

  小魚兒拎著食盒回來,看看秦羽又看了看門,「小叔,你在傻笑什麼?」

  秦羽趕緊捂著小魚兒的嘴將人拎進了廚房。

  小孩子保命四原則: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進了房間,秦影放開江楚歌的手,逕自走到牆邊,打開一扇衣櫃,從裡面拿出一件嶄新的衣服,交到江楚歌手上,「把衣服換一下。」

  這人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發號施令,說話永遠帶著一股子命令似的冷調子,一點兒人味也沒有。

  江楚歌撇了撇嘴,接過衣服,學著他的口吻,食指和中指曲起來打了個彎,「轉過去。」

  「……」秦影一愣,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悅,似乎在說:有必要嗎?

  江楚歌繃著臉,定定地看著他:很有必要。

  僵持片刻,秦影轉了過去。

  濕衣服黏在身上本就難受,江楚歌迅速地脫了下來,換上了新的,這件也是秦影給她買的,棉質的料子穿在身上很舒服,雲淡天青的襦裙,最貼近大自然的顏色,一派清新,很對江楚歌的胃口,她三下五除二地換上,自己伸手抻了抻衣服的褶皺,淡淡道:「好了。」

  秦影這才轉過身來。

  他看著江楚歌新換的衣服,尺寸剛剛好,很妥帖,也很適合她,眉宇舒展了幾分。

  換好衣服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門,小魚兒正幫小叔清洗野山菜,見爹娘出來立馬站起身子,清亮的大眼睛瞬間瞪圓。

  「娘親,你怎麼和爹爹穿一樣的衣服?好好看哦。」

  江楚歌一愣,看向秦影,適才發現他今日穿的也是天青色的衣衫,兩個人的衣服像是出自同一塊布料,怎麼看都像是情侶裝的既視感。

  「情侶裝」三個字讓江楚歌虎軀一震,她怎麼會產生這麼奇怪的想法?

  她乾巴巴一笑,「巧合,巧合而已。」

  說完就心虛地扭身進了廚房,進去之時還偷摸瞧了秦影一眼,越發覺得這衣服像是一對兒,冰塊那廝是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