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縣太爺的小舅子

  她給楚老漢掖了一下被子,輕聲道:「女兒就先回去了,明兒一早再來看您。」

  楚老漢滿腔的疑問,卻也實在沒什麼力氣,只好點了點頭。

  江楚歌站起身,朝蘇氏母女警告性地看了一眼,冷聲道:「好好照顧我爹,要是他老人家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會讓你們殉葬的,說到做到。」

  她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一向奉行睚眥必報,這母女二人要是再敢對爹爹不利,她一定不會對她們客氣!

  夜深了。

  江楚歌牽著小魚兒的小手,和秦影一家四口乘著夜色往家走,一路沉默。

  折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到了家道了聲晚安,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熄了燈,躺進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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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影剛閉上眼睛,就聽見身旁傳來輕輕卻鄭重的一聲,「今天,多謝你了。」

  一怔,他道:「應該的。」

  「晚安。」

  「晚安。」

  一夜好夢,兩具身子不知不覺便靠在了一起。

  這一覺睡得酣實。

  恍惚間江楚歌以為自己睡在了房間裡柔.軟的大床上,抱著軟萌萌的大白,她開心地蹭了蹭,繼而一條腿不由分說地搭了上去。

  好像是勾到了什麼地方,耳邊傳來一聲悶哼,江楚歌覺得懷裡的大白僵硬了幾分,哪裡有些不對勁。

  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秦影一張冷峻又猙獰的面容。

  她嚇了一跳,慌忙從他懷裡撤了出去。

  摸了摸身上,倒是毫髮無傷。

  心這才安定下來。

  秦影輕蹙了下眉,揉了揉半邊酸麻的肩膀。

  他早就醒了,這女人睡覺忒不老實,各種打把勢,一個勁兒地往他被窩裡鑽,推出去擠進來,推出去再擠進來,反覆幾次,他也煩了,便由她待著。

  這一待,便是天亮了,她在他懷裡睡倒是終於變得安分了些,只是牢牢抱著他,蹭來蹭去……

  沒一巴掌拍死她,已經是他大發慈悲了。

  江楚歌還沒完全清醒,小臉呆呆地看著他,直愣愣地坐在那裡,瀑布般的秀髮完全散了下來,垂在腦後,倒是添了幾分溫婉恬靜。

  「內個……我睡覺不太老實,壓到你了吧。」

  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想到昨天這男人好歹幫她救了老爹,算是欠下他一個人情,對他的態度不由好轉很多,「來,我給你按摩按摩。」

  「不用。」秦影神色淡淡的,坐起來。

  「來嘛,別瞧不起人,我按摩很有一套的。」

  江楚歌不由分說地將他摁住,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揉.捏起來,一雙小胖手看著沒什麼力氣,但掐准了穴位,便很管用了。

  到底還是舒服,秦影沒有再推拒,由著她揉來捏去,他盤腿坐在炕上打坐,閉目養神。

  「舒服吧?」

  江楚歌對自己的按摩手藝很自信,自吹自擂道:「我以前經常給我爸,不對,我爹按摩的,按摩一次一百。」

  秦影肩膀不由一僵,睜開眼皮,「一百兩,你搶錢嗎?」

  拿掉她的手,他翻身站起,涼涼地瞪著她。

  江楚歌一愣,繼而擺擺手笑道,「不是,我說的是一百塊,跟一百兩不是一個概念。」

  秦影一臉冷漠,覺得她就是在敲詐。

  看著他氣哼哼的表情,江楚歌突然起了幾分逗他的心思,扒拉著指頭假裝算了算,「這樣吧,一百兩確實你也拿不出來,這樣吧,打個折,你給十兩就行。」

  秦影檀黑般的眼眸冷冷地看著她,就在江楚歌準備說「開個玩笑」之時,他低頭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枚玉戒指,丟給她。

  「沒錢,拿這個抵。」

  說罷,轉身就走了出去。

  「餵……」江楚歌撇撇嘴,心道這男人真沒趣,玩笑都當真,看了一下手中的玉戒指,綠油油的,色澤很好,上面還繡著花紋,就是看不出什麼花紋。

  樣式還蠻好看的,江楚歌便也笑納了,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

  洗漱了一番,簡單扎了個馬尾,她便進了廚房。

  秦羽和魚兒一如往常在院子裡扎馬步,秦影也剛洗漱完畢,在一旁指導著叔侄二人,眼前掠過一道俏麗的身影,不由追著她看去。

  這丫頭,似乎比之前瘦了不少。

  和好面,用擀麵杖擀成薄薄一層,在上面抹上自製的油酥,撒上蔥花,然後一點一點捲起來,再撒上少許芝麻,在鍋里刷上豬油,攤了幾張蔥油餅,將兩面都煎成金黃色,香味很快就溢出來,饞的小魚兒剛練完功,胡亂抹了把臉就剛衝進廚房。

  「娘親,你在做什麼,好香啊。」

  江楚歌將靠近鍋邊的魚兒往後撥拉了一下,「躲遠點,別讓油濺到。」

  做完蔥油餅,她又熬了一鍋地瓜粥,做了這麼些日子,她對一家三口的飯量也了解了,平均一人兩碗,她減肥,只喝半碗粥。

  「搞定,端出去吧。」

  江楚歌解下圍裙,讓小魚兒端著蔥油餅,她則要端起一盤子的粥,手還沒摸到盤子,一雙大手便接了過去,「我來吧。」

  抬眸,便見秦影到了她面前,這一下靠她很近,整個人仿佛都貼了過來,睫毛在陽光的照射下簡直根根分明,比女人還要濃密纖長,像兩排小扇子,簡直勾人魂魄,光影打下來,一雙檀黑般的墨眸更是明亮又深邃,堪稱電眼,簡直迷死人不償命。

  秦影端起粥,不經意地垂眸,就看到江楚歌正呆呆地看著他,一雙桃花眼瞪大,亮晶晶的,配合著包子似的胖嘟嘟的面龐,煞是可愛。

  「看我做什麼,我臉上開花了?」

  江楚歌這才回過神來,看到他臉上溝壑縱橫的疤痕,頓了頓,道,「冰塊,你臉上的疤痕,能祛除嗎?」

  秦影眉心輕蹙,口氣微沉,「怎麼,嫌棄我丑?」

  「那倒沒有,我現在也不怎麼好看,又什麼資格嫌棄你呢,只是覺得可惜而已。」

  江楚歌咂了下唇,「這邊要是有整形醫院就好了,我帶你去做個祛疤手術,植個皮什麼的,你就能恢復原來的容貌了。」

  「不過你這臉都怎麼毀的?燒傷嗎?」

  她說著便想抬手去碰。

  秦影偏了下頭,躲開了,漠然道:「不過一副皮囊而已,毀了便毀了。男人立足於世,與臉無關。」

  他端著粥轉身走出去。

  江楚歌跟在他身後,心道話是這麼說,但能夠長的好看的話誰也不想變難看啊。

  她以前就挺寶貝自己的臉的,每個月的保養美容是必不可少的,穿過來之後先天條件和後天條件都不允許,整個人糙的沒法看。

  深深嘆口氣,江楚歌喪眉耷眼地悶頭吃飯,提起筷子就覺得胳膊沒什麼力氣,渾身乏力得很,小.腹也是一陣一陣的疼。

  勉強喝了幾口粥,飯吃到一半,江楚歌只覺得身下一股熱流湧出,她渾身一顫,猛地站了起來。

  正吃蔥油餅吃得滿口酥香的三人紛紛抬起頭,詫異地看著江楚歌。

  秦影看她面色陣紅陣白,心中一緊,「怎麼了?」

  江楚歌苦著臉,「完了,我大姨媽來了……」

  說著,她狼狽地狂奔進房間。

  秦影三人卻隨著她的話紛紛朝門外看去,小魚兒疑惑地撓撓頭,「沒人啊。」

  娘親怎麼說她大姨媽來了呢?

  江楚歌衝進房間暗戳戳地檢查了一番,臥槽果真來例假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整個人慌的一比。

  古代也沒有衛生巾這玩意啊……

  房門叩響。

  秦影低沉的聲音順著門縫傳進來,「你怎麼了?」

  江楚歌將門扒開一道縫,身子掩在門口,探出通紅又不知所措的小臉道,「我內個來了,你們這兒的女人都用什麼墊著的?」

  原諒她一個理科生,歷史沒學好,對古代生活常識實在是不了解。

  秦影微蹙了下眉,心下瞭然,便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用布縫成的長袋子,遞給江楚歌。

  江楚歌接過來,放在手裡瞧了瞧,稀奇道:「這裡面裝著什麼呀?」

  「草木灰。」

  秦影道:「灰是乾淨的,消過毒的。」

  江楚歌很是驚訝,沒想到古代的姨媽巾竟然長這個樣子,「就這一個?用完了怎麼辦?」

  秦影凝眸看著她,眉心微凜,「你以前沒用過?」

  「我們那邊用的跟這個不太一樣,我平時都用ABC,全棉時代,蘇菲,護舒寶什麼的,用完一個丟一個。」

  秦影聽不懂,「什麼菲?什麼寶?」

  他連聽都沒有聽過。

  「沒什麼啦,你先告訴我這個怎麼用吧。」

  江楚歌覺得自己現在跟土包子似的。

  秦影冷峻的面容也開始泛起微紅,他一個大男人從來沒用過這玩意,也只是見過而已,「……就墊在底下,髒了之後,把灰倒掉,把袋子用明礬水洗一洗曬乾。」

  「竟然還可以水洗。」

  江楚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還可以循環使用,蠻環保的嘛。」

  秦影擰緊眉,覺得越來越聽不懂她的話了。

  「環寶又是什麼?」

  這寶那寶,她哪來這麼多的寶?

  ……

  江楚歌著急對付大姨媽,也顧不上跟他解釋了,關上了門。

  秦影鐵青著一張臉色轉回身,小魚兒蹦蹦躂躂地衝過來,「爹爹,娘親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兒,來了葵水罷了。」

  秦影嚴肅道:「這幾天不要吵你娘親,讓她好好休息。」

  小魚兒忙不迭地點頭,「孩兒明白。」

  秦羽也起身恭應道:「是。」

  於是乎,江楚歌的日子突然變得清閒起來。

  這爺仨跟商量好了似的,什麼都不讓她幹了,紛紛勸她臥床休息,如臨大敵的模樣搞得她不像來了大姨媽,倒像是身懷六甲了。

  或許習慣了吃她做的飯,她這一停手,秦家三個男丁每天都是火燒廚房的架勢,後來乾脆放棄。

  秦羽和小魚兒會上山打野味燒兔子肉或者蛇肉,秦影則每天都會去集市帶雞胸肉和牛肉回來給江楚歌,將她照顧得很好。

  漸漸的,江楚歌覺得自己越來越融入了他們的生活,仿佛真的是一家人。

  大姨媽回去以後,江楚歌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了很多。

  正趕上爺仨都不在家,秦影上山打獵了,秦羽則帶著小魚兒去江家給楚老漢探病,江楚歌感念他們這段時間的辛苦,想著要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好好犒勞一下他們,頭髮挽起,圍裙繫上,她抄起菜刀大刀闊斧地在灶房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