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樣?」
「我記得你們想要找通靈人,找到什麼永生花,對吧?」
「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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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關係。」紅袍女子站起身走到一旁,嘆道:「原來你們要找的那個女孩就是寂雙生的後人啊。」
那男子一驚,看著她;「你認識寂家長老?」
「你想見他麼?」
「不可能,寂家長老早就死了!」男子不信,寂雙生如果還活著那也有九百歲左右,誰可能會活到九百歲?
「說得也是,他要是死了,還真就不存在什麼永生了。」
信徒營地。
「門主,清遠還沒有回來。」一個黑衣人走進屋內匯報,坐在榻上的中年男人手拿著酒杯,身旁坐著幾個女子伺候著。
他將酒飲盡,抬起如鷹般銳利的眼;「去打探他的下落。」
「是。」那黑衣人退出去。
黑衣人走出去不久,又一個男子走進來,拱手抱拳;「門主,鬼市的人就在白雲鎮,但遲遲沒有動手。」
從屏風後走出一個女子,門主笑了笑;「余大小姐這個細作做得不錯,多虧了你,我們才知道這些年鬼市那些人的計謀。」
余夢垂下眸,雖然她才知道原來是這些人殺了王妃姐姐,但她既然已經選擇這條路,就沒法再有退路。
「我已經幫你們得到想要的消息,只有一個要求。」
「余大小姐請說。」門主舉酒杯。
「鬼市有一個叫蕭問的少年,他是蕭氏後人。」
門主怔著,疑惑;「此話當真?」
「我自然不會騙您,鬼市的人早已知道他的身份,卻一直利用他,不僅如此,我還打聽過傳聞中的鬼王玉曾就在他身上。」
門主站起身,鬼王玉在那小子身上?
蕭氏後人,難道那小子就是鬼王的後代?
「余大小姐的條件是什麼?」
余夢緩緩開口;「我要蕭問這個人。」
門主看著她,忽然哈哈大笑;「他如果擁有鬼王玉那就是我們信徒的希望,你要他這個人?」
「門主您難道不想擁有鬼王玉,變成所有人的希望?」
門主頓著,眼神稍微變了變;「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奪鬼王玉?」
「在我眼裡,你比蕭問更適合當前王朝的復興者,蕭問即便擁有鬼王玉他根本不會幫你們,當然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我只要蕭問活著,帶他離開,而鬼王玉就是您的。」
夜深,客棧。
一群黑衣人輕躍上屋檐,四處伏擊。
幾個黑衣人潛進客棧屋裡,尋找他們的位置。
聽到動靜的蕭問睜開眼,江瀾宗突然做出「噓」聲的動作,看著一道黑影從窗前略過。
「這麼快就找上門了。」江瀾宗冷哼著。
蕭問坐起身,皺眉;「他們人很多。」
「不著急,我們還有應援,眼下的情況是得先撤離。」
江瀾宗跟蕭問將三胖子拍醒,三胖子還沒睡夠,剛想嚷嚷就被捂住嘴,他睜開眼,見到江瀾宗跟蕭問這才明白有事發生。
三人躲在門後,聽著外邊的狀況。
紅顏只手撐著腦袋坐在桌前,聽到動靜的她緩緩睜眼,看了眼還沒醒來的小啞便起身走到窗前聽著,屋檐上有人。
一個人忽然躍進屋中,紅顏剛想出手,就被江瀾宗截住;「是我。」
「江師兄,你……唔。」
江瀾宗伸手捂住她的嘴,警惕著外邊的動靜後說;「他們來了,我們先撤離。」
紅顏點頭,江瀾宗走到床邊將小啞抱起,三人躍上屋頂。
房間被人闖入,黑衣人見人不在了,摸著床榻,是暖的,剛離開。
「快追!」
江瀾宗蹲下身,安慰著她;「我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你沒有害我們,如果讓你落在他們手上,才是害了我們。」
「對啊對啊,師父我跟江師兄會保護你的。」紅顏點頭。
「快去前面搜!」
那些人的聲音傳來,江瀾宗起身,紅顏扶起小啞,看著這四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能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林中深處閃著火光,紅蓮蛇嘶嘶地從草叢裡爬出,來到紅袍女子跟前。
紅袍女子伸手讓它爬到自己手上,笑了笑;「你的人要對他們下手了。」
被綁著的男子哼了聲;「不下手,難不成還等著鬼市的人找上門?」
「真是可惜啊,你們的計劃不會得逞的。」紅袍女子將蛇放回地上,紅蓮蛇嘶嘶地離開。
「你想要幫鬼市的人?」
「不用我幫,他們能解決,你以為他們都是弱雞啊?」紅袍女子面具下發出輕盈笑聲,繼續烤著雞腿,那男子一怔,低頭不說話。
「雞腿烤好了,餓不餓,想不想吃?」
那男子咽了咽口水,但見對方是敵人,將頭扭過去。
她嘆道;「這麼倔強,不虧是有骨氣的人,其實你這個人呢除去是信徒的人不說,放在道上是可以交朋友的,夠忠義。」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跟你扯淡啊,月黑風高的,聊下天都不行啊?」她語氣有些無奈。
「要給就給個痛快,能為鬼王赴死,我心甘情願。」他別過臉,一副忠肝義膽。
紅袍女子嘖嘖搖頭;「要我說,你們這些信徒就是邪教組織,專門給你們這些傻逼洗腦,什麼為死人赴死真是好笑,活著不好嗎?人間不值得嗎?」
男子咬牙;「夠了,你知道什麼,我們祖上追隨鬼王,為的就是等這一天!」
紅袍女子起身緩緩朝他走來,蹲在他身前兩手撐著腦袋看著他;「上一輩子被洗腦的人,還要延續到你們這代,該說你們可憐還是可悲呢?」
男子不說話,別過臉去。
「話說,你叫清遠是吧?」
他怔著,又看向面前的人;「你認識我?」
「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並不難,我甚至還知道,給你們透露消息的人是誰。」
清遠愣愣的看著她,不知為何竟然會感到寒顫;「你到底是誰?」
她起身,雙手環胸;「我說過,我是誰,說出來嚇死你們。」
「別裝神弄鬼,你以為我會怕?」
「等到了你們門主跟前,我再告訴你們我是誰。」她說完拔出他的刀,清遠閉上眼,要死就死得乾脆。
然而,身上的繩子一松,他愣住,睜眼就看到她將烤好的雞腿遞給他;「本仙女可不想親手餵你吃。」
他接過雞腿,困惑不解的看著她;「你就不怕我會殺你?」
「你殺得了的話,就不會被我逮到了。」
她坐回位置上,繼續添柴生火。
清遠不說話,的確,這個女人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但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何會清楚他們的底細?
秦影起身走到窗台前,一年了,終於可以替朵兒報仇了,那些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皓月搖著摺扇走進院子,到了書房後笑了笑;「秦影看來你現在是習慣了這樣的頭髮了。」
秦影此刻的頭髮是白色的,從那一次永生花開始,他的發色就全部鬢白如雪。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仍舊沒有百蠱毒的反應。
之後,城裡的人就傳聞,因為夜王妃逝世夜王一夜白了頭的傳言。
「你來做什麼?」秦影側身清冷睇向他。
皓月嘆氣走到位置上坐下,自顧自倒了茶水;「你還在怪我跟江瀾宗他們騙了你?」
一年前永生花開,然而那小丫頭並沒有回來,且秦影回來後還一夜白了頭。
從知道他自己被騙的那一刻起,除了丸子他就再也沒對誰笑過,仿佛又恢復了以前不苟言笑的樣子。
見秦影沒有說話,皓月又道;「我們可是為了你好……」
「本王知道。」秦影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走到位置前坐下後,想到什麼眸子動了動;「本王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皓月疑惑。
「你說過本王的百蠱毒能解與朵兒有關,本王一直很想知道她的死是否與交易有關。」
皓月愣著,端起茶杯卻遲遲未喝,緩緩開口;「這個小丫頭不曾跟我說過,她的確是與人做了交易,而她的代價就是讓你跟丸子忘掉她,以至於不能用她原本的身份靠近你們。」
說著,皓月眉頭一皺;「你是懷疑,小丫頭是違背了交易才死的?」
「本王只想知道她當初是與何人做了交易,而那個人為何能治得了百蠱毒,甚至還能奪去本王的記憶。」
秦影隱隱覺得那個人一定不是凡人,能解他百蠱毒就不說,竟然還能讓他失去對朵兒的那些記憶。
皓月對於這件事也糾結了很久,那小丫頭不肯說肯定是不能透露的。
天下間誰能有奪取人記憶的本事?
是不是只有找出與小丫頭交易的那個人,才能明白這一切?
「本王明日去一趟白雲鎮,丸子就交給你了。」
「什麼,你不是讓無線跟連城去了麼?」皓月驚訝。
秦影冰眸冷淡;「不親自動手,本王難安心。」
白雲鎮。
蕭問跟三胖子一直坐在攤口等待在應援,胖子磕著瓜子開口;「不是說夜王的應援今天到,怎的還不見人?」
蕭問喝著茶水;「應該不會是招搖的出現。」
「也對。」三胖子這才想起來,畢竟太過於招搖,會把人家嚇跑的。
他啪嘰的磕著瓜子,一道身影緩緩靠近,就坐在他們身旁。
將低下的草帽輕輕一抬;「久等了。」
「你覺得他不會?信徒可是殺了江楚歌的人,夜王對江楚歌那般在乎,曾聽聞在東夏夜王因為江楚歌差點屠城,他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紅顏嘴巴張了張沒有說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羨慕夜王妃,有個這麼愛她的男人,還肯為她屠城。
「有腳步聲。」江瀾宗側耳聽著,來的人不是很多。
三人藏在暗處看著,來的人似乎不是昨夜的黑衣人。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探探。」
「江師兄……」
江瀾宗走了出去,那些人發現江瀾宗後迅速走上前。
連城卓認出了江瀾宗,開口;「江老闆?」
「你們來了。」江瀾宗淡淡一笑。
紅顏帶著小啞從中走出,看來還真是自己人。
木屋前,余夢收到白鴿信箋,她將信箋取下打開一看,皺著眉;「皇叔派品德將軍來了?」
她咬著唇,皇叔肯定是來給王妃姐姐報仇的,只要牽連到蕭氏後人,只怕蕭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