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刁蠻任性的公主

  連城卓笑道;「別這麼驚訝,你偷跑出宮看戲也不告訴咱們的?」

  「告訴你幹什麼啊,起開,這是我的位置!」夜蘅汐剛想推開他,連城卓抬手擋著說;「你都是要嫁給小侯爺的人了,別動手動腳,對吧子禹!」

  夜蘅汐轉頭,魏子禹就已然坐下了。

  她不說話了,只好坐在中間的位置。

  「那不是蘅汐姑姑跟娘親的徒兒嗎?」小丸子眼尖的就看到了對面的人,秦影抱著他,看過去,笑了笑;「是啊。」

  「我還以為蘅汐姑姑嫁不出去了呢。」

  「說什麼傻話,你蘅汐姑姑怎會嫁不出呢。」

  小丸子抬頭笑著;「爹爹,待會人家要是演得不好,你可不要生氣噢。」

  秦影無奈一笑;「不管演得好不好,至少你娘親還能被人記住。」

  「嗯,對,娘親最怕被人忘記了,娘親要是回來,我們可不能再忘記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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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影淡下眸,將他擁著;「是啊,不會再忘了。」

  「人家在暗我們在明,想要他們露出馬腳,有的是時間。」江瀾宗走上前拍著他的肩膀。

  「江師兄!」紅顏帶著小啞跑了進來,急急忙忙的像是有事發生那般。

  「怎麼了?」

  「林子,去林子。」紅顏神情激動,小啞跟著點頭。

  蕭問跟江瀾宗對視一眼,四人趕緊朝著林子走去。

  林子盛開遍地的曼珠沙華,這是前所未有的景象,艷紅如海,如晦如夢幻。

  「這是……」蕭問怔怔看著,難以置信。

  「永生花?」江瀾宗抬起頭看著林子深處,永生花開,難道……

  秦影與小丸子走出戲樓,小丸子抬頭看著他;「爹爹,你說娘親到底會不會回來?」

  秦影眸子沉了沉,蹲下身將他抱起;「……她會回來的。」

  「丸子,皇叔,你們居然也在呢?」夜蘅汐跟連城卓還有魏子禹走出來,看到秦影跟小丸子站在馬車前,倒是驚訝。

  「嗯,跟丸子過來看看,我們先回去了。」

  「哦,好……」夜蘅汐怔怔點頭。

  看小丸子跟秦影上了馬車,夜蘅汐倒是多少都有感觸,今天是重陽,是王妃姐姐的生辰啊。

  馬車行駛到半路被攔截下,弄影開口;「王爺,是江瀾宗公子。」

  秦影撩起車簾,眉頭輕蹙;「江公子可有事?」

  「永生花開了,要去看看麼?」

  秦影讓弄影先帶小丸子回府,跟著江瀾宗來到林子,林子盛開遍地的永生花,形成罕見的景色,他恍惚走上前,朝著林子直奔而去。

  他們也跟在後頭,等來到墓宮入口,卻發現巨大的瀑布擋住了門,就連地道外都已經被永生花給覆蓋。

  「不是說永生花開,朵兒就能回來麼?」

  秦影已經看到永生花開了,可卻沒有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回來。

  「王爺,永生花是開了,但也許還不是回來的時候吧。」

  「還要騙本王到何時。」秦影轉頭看著江瀾宗,忽然覺得自己也跟著可笑起來;「其實本王這半年來一直都在騙自己她能回來,只要等到永生花開,可現在花開了,真是可笑。」

  江瀾宗垂下眸,的確,半年前那確實是騙他的。

  等到永生花開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的結果麼?

  秦影深沉地閉上眼,悲痛沉重。

  更恨自己為什麼要趕走她,為什麼讓她一個人離開……

  他是後悔了,她卻要責罰他,再也不回來了。

  另一邊,小啞悄然跟在那個人身後,似乎那個人發現了她,側臉看了眼便拐過巷子。

  小啞跟上,然而轉眼卻不見那人身影。

  「我總算見到你了。」

  小啞驚訝回頭,便見那戴著銅面具的男子已然站在她身後,笑了笑;「寂天瑜。」

  小啞愣著,下意識後退兩步,搖頭,不,這不是她的名字。

  「看來你不記得了,十年前永望村一場大火將整個村子燒的一乾二淨,你應該很清楚是因為你永望村才變成人間地獄。」他語氣淡寫輕描,小啞面色蒼白微微顫抖,仿佛又想到當年的場景。

  她的父母,家人,玩伴全都葬身火海。

  「你是永望村一對夫婦收養的女兒,他們視你如己出,但他們沒想到收留你之後卻是一場災難,在那場大火之中你很痛苦,也很內疚恐懼,所以你選擇遺忘這個身份,丟掉這個名字,即便做個不想開口說話的啞巴,也不想讓收留你的鬼市帶來災難。」

  小啞緊攥拳頭,身子顫抖著。

  「說說一年前的事吧,那個夜王妃是因為你才被卷進來的吧,你們鬼市的人調查我們有一年了,其實之所以你們能找到我們是我們故意放走的消息,引你們入局,也是為了引你現身。」

  小啞捂著耳朵,她不想聽。

  「你不適合待在他們身邊,跟我們回去吧,我們可以幫你。」面具男子朝她走來,向她伸出手。

  「你沒資格帶走她。」

  面具男子一怔,轉身看著走來的蕭問。

  「呵呵,這麼快就找到這兒了。」

  蕭問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對小啞說道;「小啞,到我身後來。」

  小啞毫不猶豫地選擇走到了蕭問身後,面具男子又笑著;「小啞?少年,你可知道她的身份極有可能讓你墮入無盡黑暗呢?」

  「黑暗?對於我來說以前就是黑暗,我從黑暗走出來還怕再墮入黑暗?」

  「真是可惜,天瑜,你只要選擇跟了我們,就沒這麼多事了。」

  蕭問看著他嘲諷;「打著復興前王朝的旗號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蕭氏有你們這些所謂的後人真是恥辱。」

  「小子,你懂什麼,我們信奉的只有鬼王陛下,只有蕭王朝才配得上這個天下,夜氏的人不過是趁人之危的偽君子。」

  「要我說,鬼王他就不配。」

  蕭問仍舊面不改色的挑釁著,面具男子緊握的拳頭咯咯響,信徒所崇尚之人被人貶低,自然是不可原諒,他冷笑道;「臭小子,今天這兒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風吹過,面具男子冷冷一笑,徒然抬手朝蕭問胸口擊去。

  蕭問被擊退數步,差點沒能站穩。

  「小子,就憑你的本事也想逞英雄?」

  蕭問吐出一口血,仍然好好屹立著,眼神冰冷。

  「想死,我今天就成全你。」面具男子舉起刀移動似閃電般朝蕭問砍來,蕭問迅疾反轉手腕持劍擋下他的攻擊,卻被一股內力震出去。

  此刻的蕭問傷痕累累,毅然不服輸。

  「竟然還能擋下我的一擊,不錯,是條好苗子,只可惜。」面具男子眼中閃過隱狠,又道;「你站錯了位置。」

  刀光一閃,朝蕭問劈天蓋地掃去。

  一道紅光映現,擋下面具男子的致命一擊。

  小啞持著紅傘站在蕭問面前以傘身相抵,傘毫無破損,然而小啞卻被震得五臟六腑都在顫動,口中血珠噴灑漸染在紅傘上。

  「小啞!」蕭問接過她倒下的身子。

  小啞咳出一口血,抬手抓住蕭道:「蕭問哥哥……你快走。」

  蕭問愣著,她會說話?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面具男子持刀繼續靠近,而這時一個紅袍人突然躍下擋在在蕭問跟小啞面前。

  「又來一個送死的!」面具男子朝紅袍人襲去,紅袍人側身一躲,袖子的銀色三爪勾朝他肩膀抓去,面具男子一驚瞬間被甩到牆上。

  三爪勾瞬間將他鎖喉,讓他無法動彈。

  「你是誰!」

  紅袍人同樣戴著白面具,看身段卻不是男子。

  蕭問詫異看著那出手相助的紅袍人,他記得使用三爪勾的不是命徒麼?

  「還不快帶她走。」

  紅袍人說話了,蕭問怔著,是個女子?

  他將小啞抱起離開,回頭又看了一眼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面具男人見人走後,咬牙切齒;「敢幹涉我們的事,別以為殺了我你們就能安然無恙。」

  「你屁話真多。」紅袍女子抽出三爪勾將他帶翻在地,面具男子欲要起身便被一腳踩在胸口,而這時聽到周圍的嘶嘶聲,轉頭一看,出現了數條黑色紅蓮蛇。

  「你……你是百里氏的人?」

  「你猜?」

  「……」

  蕭問將受傷的小啞帶回客棧,三胖子在客棧接應,見到他們完好無損的出去卻受傷回來,驚道:「蕭老弟,你們怎麼了?」

  「先給她治療,她受了內傷。」蕭問將小啞託付給三胖子便要出去,三胖子開口:「你自己都還受傷呢,你萬一出事我可沒法向江師兄交代啊。」

  蕭問頓下腳步,回頭笑了笑:「我去去就回來。」

  「你……」三胖子見他執意出去了,眼下之際還是先救這小丫頭得緊。

  蕭問來到剛才的巷子,然而人已經不在了。

  這個救了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小啞沒事吧?」見小啞昏迷不醒,紅顏坐在床邊開口問。

  蕭問搖頭,他受的是外傷,而小啞是內傷,承受了那人深厚內力的攻擊,對於小啞這個沒有內力的人來說自然承受不住。

  「能活著逃出來就不錯了。」江瀾宗拍著蕭問的肩膀。

  蕭問垂下眸,忽然開口;「是一個神秘人救了我們。」

  「神秘人?」

  蕭問點頭,抬頭繼續道;「一個紅袍女子,我不知道她是誰,但她使用的是三爪勾武器,我記得一年多前因為鬼王玉的事,朱老闆就死在這種武器下,而且使用這個武器的是一個叫命徒的殺手,但命徒是男子。」

  江瀾宗蹙眉沉思,紅顏開口問;「命徒是誰啊?」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只是不知為何,覺得那個神秘女子似乎認識我們。」

  「好了蕭問,先休息吧,這事我們過後在調查。」江瀾宗勸說道。

  林子深處。

  面具男子醒來,就發現被五花大綁在樹前,他抬頭,看到那紅袍女子就半躺在樹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

  紅袍女子坐起身;「你怎麼就這麼執著想要知道我是誰?我怕我說出來嚇死你。」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面具男子別過臉。

  紅袍女子輕躍下樹穩落地,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扯下他的面具。

  「你……」

  面具男子怒視著她,她將手中的面具丟掉,笑了笑;「你放心,我要是想殺你早就下手了,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