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影見她這麼想玩,倒去認真的挑選了,指向了個陶瓷娃娃;「就那個吧。」
江楚歌嘴角一扯;「那個啊?」
「長得像你。」秦影忍俊不禁道。
江楚歌瞥了他一眼,朝那陶瓷娃娃看過去,講真,還真有點像,跳大仙的娃娃呀!
「就這個了!」
她把圈扔出去,然而沒套中,再試試,又是沒套中,試著試著都快用完了。
秦影見她這般吃力,走到她身後握住她的手,老闆看著都不好意思了。
「看準了。」秦影的氣息就呼在她耳畔,溫熱的。
她整顆心都漂浮著,都沒仔細去看,而是應和著他。
秦影握著她的手將圈子投過去,果然就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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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郎君可真是厲害啊。」老闆豎起大拇指道,將那陶瓷娃娃拿起遞給她。
江楚歌揚眉一笑;「我夫君本來就厲害。」
秦影溺寵的看著高興的她,真希望時間可以停止在這一刻。
江楚歌拿著這跳大仙的瓷娃娃,腳步歡脫地走在他身旁。
一輛推車忽然經過,差點撞上江楚歌那一刻,秦影及時將她拉近。
江楚歌撞入他懷中,抬起頭怔怔看著他。
秦影無奈彈著她的額頭;「走路不看路的?」
「不是有你在嘛,反正有危險你護著。」
「可本王不能一直護著你啊。」
秦影說完這才意識到不該說這樣的話,然而江楚歌的神情只是微微一變,卻又恢復了笑臉,湊到他面前笑著;「上天是眷顧你的,你會好起來的。」
秦影一怔,不明白她說這句話的意思。
可回過神,卻見江楚歌已經跑遠了,還回頭衝著他揮手笑喊;「我到城樓上等你!」
秦影嘆氣,趕緊跟上。
城樓上,一眼覽去是王城的夜景。
夜風輕輕吹拂著,很是舒適。
「秦影如果有一天,你跟小丸子都把我忘記了會不會再想起我?」
秦影頓著,轉頭看向一臉認真的她,忽然道;「本王跟丸子怎會把你忘記?」
「我說如果,你快回答呀!」江楚歌輕推著他。
「本王與丸子不會忘記你。」
「那如果忘記了呢?」
秦影認真看著她;「那本王就把記憶找回來。」
見江楚歌失了神,秦影皺緊眉頭;「你為何突然問本王這個?」
「沒什麼啊,我只是好奇你會有多喜歡……唔。」秦影忽然湊近她吻住她的唇,江楚歌怔住,感受著熟悉的氣息,又還是沉淪了。
他放開她後,指尖摩挲著她的唇瓣,道;「本王不是只喜歡,而是愛。」
江楚歌避開他的雙眸,笑著;「哪有心事,要說有心事的話,就是遺憾不能再陪你。」
秦影將她抱緊;「本王放不下你跟丸子。」
「我也是。」江楚歌鼻子一酸,抬頭強忍住眼淚。
兩人相伴回到王府,秦影將她送回芳華院欲要離開,江楚歌從背後抱住他。
「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秦影轉身,抬手輕撫她臉頰,淡眸溫柔;「好。」
他將她攔腰抱起,走進了房間。
夜已深,寂寥月色灑落在院中,雲霧渺渺。
江楚歌倚靠在秦影懷中看著他的側顏,萬般不舍,她坐起身,俯身吻落在他唇上。
翻身走下榻,將環鐲取出放在桌上。
回想著的是昨天雙瞳男子的話。
[如果我說有,可需要付出代價,你會怎麼做?]
[我就知道,但如果你真的有辦法救秦影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能接受,哪怕是我的性命。]
見她心意已決,毅然開口,雙瞳男子語氣輕嘆;[我不要你的命,我活得夠久了。]
江楚歌怔住,只見他又緩緩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何我會一直撐著傘吧,其實我也不想,因為我無法觸碰一絲陽光。]
[為什麼?]
雙瞳男子將蔥白的手伸出傘外,哪怕只是一點點黃昏的光線,瞬間讓他的手枯萎化作白骨。
江楚歌驚愕,當他將傘收回時,那隻手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這就是永生的代價。]
[永生……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是真的存在永生不死?]
雙瞳男子眼神似乎透著說不盡的哀傷,也經歷過什麼悲慘的事,那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一段黑暗。
[不管是存在不存在,永生都是為了隱瞞世人的一個騙局,因為付出的代價是讓你永無天日的活在晝夜,無法觸碰光明的百年裡,甚至你無法與愛的人長相廝守。]
他說完,又看著錯愕的江楚歌道;[死亡並不可怕,不過是化為塵土,回歸自然天地罷了,最痛苦的活著其實不過是世人都將你遺忘,看著身邊所有人一個個死去,直到認識你的人都死了,你便真的死了。世間說死有兩種說法,一是你還活著,但已經死了,另一種是你死了,但你還活在他們的記憶中,我就是屬於第一種。]
江楚歌沉默好久,開口;[那我的代價是什麼?]
[你方才說什麼都願意?]
[對!只要你真的能救他。]
[如果讓你放棄所有,即便是讓秦影跟你孩子將你的記憶抹去一乾二淨,你也不後悔?]
江楚歌一愣,吸了口涼氣,緩緩道;[放棄所有……他跟小丸子會忘了我?]
[一個人重獲新生,自然不再記得與你有關的前塵往事,他不僅會忘了你這個人,還會忘了跟你共同經歷的過去,同時,你孩子與你有著血緣相通的關係,他也不會記得你,而你將與他們不再相干,你要想清楚再來與我這筆交易吧。]他說罷,欲要離開。
[我想清楚了。]
背對著她的人沉然許久開口;[他會活著。]
江楚歌再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府邸,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天亮了。
秦影緩緩睜開眼,奇怪,昨晚怎會睡得這般安穩?
他坐起身,環視了眼屋內,這裡是……
視線落在桌上,秦影翻身走下床,將環鐲拿起,忽然頭疼起來,他看著環鐲,母妃的遺物怎會在這?
秦影走出院子,易興這時走進院中,見到他醒來後笑著;「王爺,您醒了?」
「這裡是芳華院?本王怎會在這。」
易興一怔;「王爺,昨晚你不是您跟王妃回來的嘛?」
「王妃?」秦影想到誰,突然臉生厭惡;「胡說,本王豈會與離楠素回來。」
易興這下懵了,見秦影黑著臉離開,他還沒回過神。
小丸子醒來後,也是昏昏沉沉地拿著瓷娃娃走出院子,侍女上前來;「小王爺您醒了?」
「我爹爹呢?」
「王爺在書房呢。」
小丸子哦了聲,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拿著的瓷娃娃,咦,這是什麼?
書房。
易興將弄影拉到一旁說悄悄話,弄影聽聞震驚至極,然後看向秦影。
「你們看著本王作甚?」
秦影冷冷抬眸,弄影與易興一怔寒顫,這怎麼感覺王爺變了?變得更像以前了?
易興咽了咽口水,緊張道;「王爺,您真不認識王妃了?」
「為何總在本王面前提起離楠素那個女人?」
「王爺,離楠素早就被您給廢了,人都死了……」
秦影一怔,眸子一沉;「你說什麼?」
離楠素早被他被廢了,還死了?為什麼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您後來的王妃,是江楚歌啊!」
「江楚歌……是誰?」不,這不是他的記憶吧,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弄影與易興倒抽一口涼氣,慘了,王爺一覺醒來就不記得王妃了?
「爹爹!」小丸子走了進來。
弄影跟易興緊張的看著,然而忘記江楚歌的秦影卻還記得自己兒子。
「宇寧,你怎麼來了。」
「爹爹,我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可是又不知道是什麼夢,好像是夢到了娘親。」
易興趕緊道;「對啊對啊,小丸子的娘親就是王妃江楚歌啊!」
「易興哥哥,你認識我娘親?」
易興語塞,眼睛瞪得比銅鈴大。
秦影將他抱到腿上坐著,說;「爹也不知道你娘親是誰了。」
他完全對生了小丸子那個女人一點印象和記憶都沒有,卻仍記得小丸子是自己的兒子。
秦影想到什麼,又道;「弄影,品德他們等會過來,你準備一下。」
弄影回過神,怔怔點頭後便走出去了。
易興也跟著告退,緊跟著弄影,說;「王爺跟小王爺到底怎麼了,怎會不記得王妃?」
「我也不知道,去芳華院看看?」
易興點頭,兩人走到芳華院,便見一個侍女在院外打掃;「王妃呢?」
那侍女一怔,搖頭;「一直沒見到王妃啊。」
易興跑進屋內,誰知一看,王妃的衣物跟用品都沒了,人也不見了。
天啊,這一夜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芷忽然開口;「王爺,怎的不見王妃呢?」
「是啊,王妃是小侯爺的師父,小侯爺難得回城,她應該都會見上一面吧。」慕品德也覺得奇怪,然而卻沒人注意到秦影的神情。
弄影咳了聲,慕品德抬眼望去,就見弄影搖頭。
秦影沉下眸;「你們口中的那個王妃,到底是何人。」
慕品德與白芷愣住,看向弄影,弄影很無辜,搖搖頭,還指了指頭然後擺擺手。
連城卓剛喝的水差點噴了,瞪大眼睛;「王爺,您不是娶了個王妃嘛,小王爺的母親啊!」
秦影臉色深沉,為什麼他們都知道,而他卻不知道?
魏子禹與易興走進屋內,連城卓看向他;「你去哪了呢?」
「我剛在外頭呢。」他笑容有些僵硬地走回位置上,易興告訴他,王爺不僅不記得他師父了,連孩子也都不記得母親,而他師父也不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忽然院外傳來小虎的聲音,所有人走出去,連城卓大驚;「王爺,您什麼時候還養虎了?」
「弄影,本王府上為何有虎?」
弄影忙回答;「王爺您是不記得了,但小虎是王妃帶來給火耳作伴的,並不會傷人。」
秦影微微驚愕,為何又是那個他不知道的女人?
易興與魏子禹對視一眼,白芷都覺得驚詫。
慕品德是見過小虎的,然而王爺不僅不記得王妃,還不記得這隻老虎。
「將他干去側院,別讓它出來,還有,誰都不准在本王面前提什麼王妃!」
秦影轉身走進屋內,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