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道外的小丸子聽到後,整個人愣住,爹爹……會死?
他忍住眼淚,轉身走了出去。
秦影察覺到外面的動靜,轉頭;「誰?」
皓月走出去看,並沒有看到人影;「沒有人。」
秦影鬆了口氣,然而當看到牆上那幅消失的畫卷後,吸了口涼氣,語氣沉冷;「有人進來過。」
畢竟有些話是被聽到了,秦影現在讓弄影去查這件事呢。
「偷走紅蓮鬼母的畫像?」江楚歌怔著,怎麼會進暗室偷畫像呢?
「本國師也看不懂,若真是外邊的賊,又何嘗知道暗室的所在,更何況,王爺屋裡貴重的東西都在,唯獨那幅畫不見了,只偷一幅畫還真是無法理解。」
江楚歌疑惑,知道那間暗室的人,是易興弄影跟她還是皓月之外就沒有外人了吧,難道是府上的人,可府上的人誰這麼大膽,不對,只是偷一幅畫,有什麼好在意的。
她睇向皓月,見皓月似乎有心事,問;「我看不單單是偷畫這麼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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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怔著,瞬間開口;「不是偷畫這麼簡單那是什麼?」
「一幅畫而已,偷了就偷了,秦影不像是會緊張一幅畫的人,除非那賊還做了什麼又或者看到什麼……」
見江楚歌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怕她會猜想,便笑著打斷;「雖然是一幅畫而已,可那也是他母親生前留下來的畫啊。」
「我要去問秦影!」
說著,江楚歌便走過去。
皓月搖頭,都說了遲早她會知道的,隱瞞又何用呢?
江楚歌走進屋,看到秦影似乎在煩心什麼事,連她進來他這般敏銳的人都不曾察覺。
直到見一道身影擋住自己實現,秦影才回過神抬眸。
「被偷了一幅畫,就讓你這樣?」
「……不是。」秦影有些迴避她的視線,欲要起身離開。
江楚歌伸手攔住他,秦影垂下眼帘,眉頭蹙了蹙。
「秦影我總覺得你有心事。」
「沒有。」
「你有,你不敢看我。」江楚歌走到他面前,他有沒有心事她會看不出來?
秦影緩緩抬眸對上她的視線,淡眸中有絲悲沉;「朵兒,本王……」
江楚歌走近他,霸氣直言;「你如果不肯說,我就用眼睛去看。」
秦影心疼地將她抱入懷中,仿佛再不抱她就再也抱不到般將她抱緊。
「本王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別再找紅蓮鬼母了。」
江楚歌仿佛聽懂了什麼,眼神暗沉;「所以你是想要拋棄我跟小丸子了?」
秦影一怔,放開她與她直視;「不,本王從未這麼想過……」
「那你想放棄了?」
「本王……」
江楚歌低下頭,淡淡道;「你說不找我就不找嗎?如果找不到,我就信了傳言的鬼話,我去找永生,讓你活得長久一點看著我跟兒子老死。」
「朵兒,你……本王時日不多了。」
「……」
江楚歌想到幻境裡那個人的話,原來這個沒有騙人。
「對不起,本王或許不該對你這麼說,但本王不想你再把時間浪費在本王身上,本王不後悔跟你有了丸子,他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即便今後本王不能陪你,還有他……唔。」
江楚歌踮起腳堵上他的唇,秦影微微錯愕過後,抬手掌住她後腦勺深深回應著。
許久分開,江楚歌揪住他的衣襟;「你休想丟下我跟丸子。」
「丸子,你怎麼會去那?」江楚歌看著他。
「是小紅蓮帶我去的,娘親,小紅蓮就是紅蓮鬼母啊,跟畫上的一模一樣!」小丸子認真道。
江楚歌怔著,疑惑;「小紅蓮怎麼會是紅蓮鬼母呢,它這么小,紅蓮鬼母可是很大的。」
「它會變,娘親,我沒有騙人,那天晚上就是小紅蓮帶我去找娘親你的,它變得很大,跟畫上的一模一樣,它帶我飛,丸子真的沒有說謊,不信你問小紅蓮!」
小丸子將她拉進屋,他桌上那幅畫的確是紅蓮鬼母的畫像。
「小紅蓮,你快出來啊,你在哪裡,快出來救我爹爹!」小丸子四處喊著,他記得小紅蓮明明跟他在一起的。
江楚歌沉思著什麼,小傢伙是紅蓮鬼母?都跟了她幾年了,她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如果它真的是紅蓮鬼母,那三年前……
從大火里被救出來之後,就看到小紅蓮陪著自己,難道是小紅蓮救的?
「娘親,你快叫小紅蓮出來啊,它剛才還在的。」小丸子一直呼喊不到它,著急地拉著江楚歌的裙角,江楚歌忙安慰;「好好好,娘親去找好不好,你先別急。」
江楚歌安慰好小丸子後便走出屋外,小紅蓮的蹤跡她從來不知道,而且它的出現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江楚歌知道它都會自己出現所以從沒有去找過它……
然而現在想要找,卻不知道去哪裡找了……
她想到皓月,便趕緊去一趟雀宴樓。
傍晚,雀宴樓。
江楚歌推門走進房間,皓月恰好從書室拿著一本書捲走出,看到江楚歌后怔了怔,道;「你怎麼過來了?」
「小丸子聽到你跟秦影的談話了,去密室的人是小丸子。」
皓月驚訝,坐下身後道;「他怎麼會知道密室?」
「是鬼母蠱蛇帶他過去的,我今天就是來問,鬼母蠱蛇有沒有可能就是紅蓮鬼母?」
「鬼母蠱蛇的存在據說是因為相似紅蓮鬼母才被稱之為鬼母蠱蛇,但它們的體型相差太遠了。」皓月覺得這有些不大可能。
「可是小丸子就見過紅蓮鬼母,他說那是鬼母蠱蛇變的,那晚小丸子去了林子就是紅蓮鬼母帶他過去的,如果它真的是紅蓮鬼母,它會有辦法救秦影的對吧?」
皓月聽聞微微怔著,鬼母蠱蛇真是紅蓮鬼母?
秦影站在窗前望著遠處,不知道再想什麼。
「嘶嘶~」
他側身回頭,便見小紅蓮盤在桌上盯著他。
黃昏斜陽下,一個打傘的男子就站在巷子內不遠處,往來的過路人似乎都不曾發現他。
擋住面貌的傘緩緩撐起,江楚歌驚訝,那人不是……通靈人?
江楚歌走進巷子,雙瞳男子面色依舊是慘白,當初見他時他也是撐著這樣的一把傘。
「我們又見面了?」
雙瞳男子慢意一笑;「準確的說,是我來找你。」
「找我?」她一怔,有些困惑的看著他。
「你想救秦影想要找紅蓮鬼母。」雙瞳男子緩緩開口,仿佛能夠看穿她的想法跟心事。
江楚歌垂下眸,道;「是,因為只有紅蓮鬼母有辦法救他。」
「如果在過去,紅蓮鬼母就能救。」雙瞳男子走過江楚歌身邊,蹲下腳步緩淡開口,江楚歌蹙眉疑惑,看向他;「什麼意思?」
「你們的後代並沒有受到古族血脈的影響,即便他身上流淌的也是一半的古族血脈,但卻是新鮮的血脈,古族所謂的血脈詛咒已經消失了。」
江楚歌一愣,是啊,小丸子是真沒有受到那血脈的影響,完完全全是個健康的孩子。
「如果說古族血脈的詛咒消失,那秦影為什麼……」
「因為他是絕脈。」
雙瞳男子說完,又轉過身看著怔住的她繼續道;「世間僅此一脈在古族是罕至的,他的母親並非絕脈所以後代的血脈同樣是受到影響,但絕脈不同,紅蓮鬼母救不了他。」
江楚歌仿佛被潑了盆冷水,明明紅蓮鬼母一直都在自己身邊,明明有辦法的,可現在卻告訴她,她做的這些都是徒勞的。
「其實秦影他自己也知道,他能夠感知到紅蓮鬼母的存在,這些年為何不去找?因為他清楚紅蓮鬼母根本救不了他。」
江楚歌怔愕在原地,所以這就是他讓自己不要再繼續尋找下去的原因?
他不是不知道紅蓮鬼母的存在,他是早知道,可他從來不說。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麼?」她沉重低下頭,拳頭攥緊,讓她放棄怎麼可能,她無法放棄。
「如果我說有,可需要付出代價,你會怎麼做?」
小紅蓮在桌上一直吞著豆子,扭頭看了眼只手撐著腦袋看自己的秦影歪了歪頭,又繼續吞。
「小東西,你就是紅蓮鬼母吧。」
小紅蓮扭頭看秦影眯了眯眼。
秦影吸了口氣,語氣深沉;「本王能感覺到你,倒是沒想到你一直都跟著朵兒。」
小紅蓮吃飽後,爬到他面前,秦影看著曾經用劍斬斷它的地方,癒合得完全沒有傷口,就像傳聞中紅蓮鬼母還有殺不死的能力。
「王爺。」弄影就站在門外。
「怎麼了?」
「品德將軍已經在書房了,要見您。」
「知道了。」
秦影起身,看了眼小紅蓮;「本王就不陪你了。」
說罷,走了出去。
小紅蓮望著秦影離開後,就跟嘆氣似的垂頭。
書房。
慕品德看到秦影出現後,雙手抱拳;「王爺。」
秦影點頭,走到位置坐下,問;「你怎麼過來了。」
「是連城跟白芷都擔心你,所以末將便過來看看。」
王爺取消了今天的召見,易興也不清楚原因,連城卓跟白芷都著急。
秦影淺淺一笑;「本王今日是有些事,明日再讓他們過來吧。」
慕品德點頭答應;「那末將就回去跟他們說聲。」
「對了,藏書閣地下異動與蕭氏後人的事,若太后還再追查,就告訴她此事與前王朝無關,夜氏不會大亂,讓太后放心。」
慕品德一怔,倒沒多想什麼,只是應和了。
見慕品德要退下,他又開口;「還有……」
慕品德疑惑轉身;「王爺還有什麼事要交代?」
「沒什麼,退下吧。」
慕品德抱拳告退,走出院子時倒有些不明白什麼了。
兩人走到橋上,岸上燈火珊瀾,映入江中微波粼粼。
「朵兒,你今晚怎會突然想到與本王逛夜市?」
江楚歌轉頭看他,嬉笑著;「這不是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嘛!」
「真拿你沒辦法。」
「那裡有好玩的,我們過去看看!」江楚歌說著,先跑到他前頭。
秦影也跟著上去,江楚歌擠進人群,原來是套圈圈拿寶物呢。
雖然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但看著好像挺好玩的。
「老闆,給我十個圈!」
「好咧!」
老闆將十個圈遞給江楚歌江楚歌拿出一個圈仔細挑,還問身旁的秦影;「你看哪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