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生只能有江楚歌

  「西北邊疆起了戰事,為夫之所以沒告訴你,也是怕你在生病的時候憂思過度。」

  秦影見江楚歌已經皺起了眉頭,趕忙補充道:「現在戰事已經平息了,蕊兒大可不必焦急,況且,西北還有梁王殿下坐鎮,不會生其他的事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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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王殿下是位耿直的人,守著邊疆,聖上也能放心。

  不僅僅是聖上放心,秦家也放心的很。

  「兩個月前,為夫讓府里的採辦去江南的鬆了兩次糧食往西北去了,最近家裡的存銀可能不多,不過不需要擔心。」

  西北是蕊兒看中的地方,他可不想讓蕊兒對西北的事情太過傷心。

  是以,他自作主張往西北送了物資過去,也算是他這個外孫女婿的責任。

  江楚歌倒是意外秦影會往西北送東西過去,不過想到西北的戰事,點了點頭,給了秦影一句少見的誇讚。

  「你能惦記西北的戰事,也算是一份心了。」

  戰事起,糧草先行,才是硬道理,不然士兵拿了命抵禦外敵,連頓飽飯都沒有,豈不是寒了邊疆戰士的心嗎?

  好在當今聖上不像先帝,不然邊疆還真的說不準。

  江楚歌在院子裡面走了許久,身上又出了兩次大汗,這才讓秋水攙扶了進去。

  「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我爹娘不再京都,朝上的事情,你幫我爹爹看著點兒,免得小人作祟。」

  「為夫明白,你且放心就是。」

  他能爬到如今這個位子,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了。

  聖上年輕力壯,想要擴大疆土,這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並不是一件好事。

  現在秦老將軍又與世長辭,邊疆正是缺少鎮定人心的大人物,若是再起了戰事,只怕會鬧得人心惶惶的。

  秦影不敢拿邊疆的事情做賭注。

  「聖上,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精蓄銳,打造良兵強將,而不是一味的擴張領土!」

  秦影第一時間將兵部尚書提出來得意見給否決了。

  兵部尚書以前也是從軍營裡面出來的,一向不喜歡和平解決事情,只想要武力。

  對於秦影畏畏縮縮的樣子,兵部尚書粗莽的身軀,像是泰山壓頂一般,將秦影給壓在了一個小小的地方。

  「秦丞相不過是文人書生,自然不能明白行軍打仗的要領,我等並不是主張擴張領土,而是主張乘勝追擊!」

  西北之所以會被遊民,聯合起來騷擾,還不是因為邊疆太和平了吧?

  「咱們大梁能人輩出,現在被個遊牧打上門來,我泱泱大國,這等屈辱,怎麼能忍受?」

  兵部尚書氣的喘著粗氣,彰顯著他難以言喻的憤怒。

  武官自然都同意兵部尚書的觀點,連連附和。

  遊民的部落,不過是一小撮不小撮的,只江將部落打散了,以後這些人就不敢再來侵犯了。

  秦影看著兵部尚書龐大的身軀,向前走了一步,對著兵部尚書問了一句實在話。

  「既然曹大人主張乘勝追擊。那為何當初梁王殿下請命領旨去西北參加戰士的時候,曹大人沒有挺身而出呢?」

  「曹大人身強體壯,可是比梁王殿下還要年輕,西北的戰事,若是換成曹大人出兵,想來曹大人定能旗開得勝,是不是?」

  兵部尚書為什麼沒去請命?還不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半分把握。

  若是他請命去了西北,連秦家的人都不能將遊牧的部落一下子打回老巢,他去了做什麼,送死不成?

  旗開得勝?曹大人臉色很是不好。

  對秦影說的,接下去不是,不接也不是,紅著一張臉,恨不得將缽子大的拳頭,砸在秦影的臉上。

  咄咄逼人!

  秦影譏諷的看著武官,笑的很是淡定,「既然曹大人說不出話來,那其他幾位將軍呢?幾位將軍可有把握乘勝追擊,並能旗開得勝?」

  三兩句話就想讓別人去賣命,大家都不是傻子。

  秦影對著聖上行了一禮,這才說道:「聖上,養精蓄銳,才是我大梁當今最迫切緊要的事兒,據臣所知,朝上的幾位主戰的將軍,自臣站在朝堂上,就沒有參加過打仗,陛下覺得,幾位將軍,可有為您征戰沙場,開疆拓土的本事兒?」

  他的話,就差點兒沒指著幾位將軍說,他們都是草包了。

  以秦影一人,譏諷所有的武官,以至於讓武官們一時之間,恨不得弄死秦影。

  讓他們在聖上眼裡,留下個草包的印象,他們以後在聖上面前還要怎麼混?

  兵部尚書是最不樂意的了,他是武官之首,現在被秦影指著鼻子罵,能容忍的下去才怪。

  「秦大人一竿子打死所有人,莫不是秦大人以為,你這文弱身軀,能比本官還要壯碩?有行兵打仗的本事兒?」

  曹大人冷著臉,狠狠的逼迫著秦影的眼睛。

  秦影完全不害怕曹大人的威脅,他在朝堂上十數年,又不是被嚇大的,曹大人的威脅,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好了,這事兒暫且擱下,以後再討論。」

  聖上頭疼的揉著腦仁兒,將太子留在了上書房,商討了一下國庫的問題,以及戶部的存銀。

  太子雖然年少,還沒有成家,不過在朝堂上行走了許久,對戶部和兵部的矛盾,早已經知曉。

  父皇的雄心壯志,大抵上還要沉浸幾年。

  「父皇,內憂外患,只會讓咱們大梁處於動盪不安的地界,現在梁王叔祖年歲大了,叔父並不是領兵打仗的料,正如秦大人所說,眼下,朝堂上,最著急得勁就是培養能夠領兵打仗的將軍。」

  太子雖然在西北呆過,和聖上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聖上又不是總是親自帶兵征伐,縱然有天大的本事兒,也得在京都鎮著。

  「唉,朕也知道這個道理。」雄心壯志,只能被現實打壓,他又能如何?

  若是他只是二皇子,或許還能孤注一擲,可是現在,身後的黎民百姓才是他最應該考慮的。

  「皇兒說的也對,這事兒,還是以後再說吧。」

  西北剛剛平定,還有很多用銀子的地方,安撫邊疆戰士,才是眼下最著急的。

  好在,梁王是聖上最放心的。

  秦影在朝堂上壓制了兵部尚書,回去的時候也不是傻子,家裡的奴才早就出來等著了,而他下朝之後,除外有事兒,基本不會在外逗留。

  回了府,家裡面竟然有些熱鬧,門口停著幾輛馬車,上面還有江家的標誌。

  秦影一想,就明白了,岳父岳母,這是從邊疆回來了。

  江楚歌看見母親的時候,即便身體還沒有,可還是從床上飛也似的衝進了母親的懷抱。

  「娘,外祖父和外祖母,是不是笑著離開的?」

  她一開口,嗓子就像是火燒火燎一般,難過的聲音,讓她止不住的流淚。

  江夫人一路上已經平息了自己的情緒,現在見著女兒這麼傷心,心情已經沒那麼難受了。

  「蕊兒放心,你外祖父外祖母走的時候很安詳,他們到了地底下,也有伴兒。」

  父母恩愛,是江夫人對父母最大的印象。

  母親隨著父親一起離開,也好,最起碼母親不用飽受身體的苦秦。

  一輩子行軍打仗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留下陳年疾病,折磨著人,父親母親受了這麼多苦,也該輕鬆輕鬆了。

  「你外祖母離開的時候還惦記這你,讓我好好照顧你,你可明白?」

  這世上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江楚歌點了點頭,想起外祖母慈愛的面容,眼裡的淚又流了下來。

  江家一行人,江家爹娘都是直接來秦家的,其餘的人,則是先回了本家去收拾。

  江夫人抱著女兒輕薄的身子,聽著女兒嘶啞的聲音,以及斷斷續續的咳嗽,心又提起來了。

  「蕊兒,你這是傷風了?可是吃藥了?有多久了?」

  女兒臉上還有不自然的潮紅,雖然腦門抹起來並不熱,但是,還是讓人憂心。

  江楚歌也覺得自己病的太久了,現下已經好多了,安撫著母親。

  「娘,女兒已經好多了,現在就有一點點的小咳嗽,很快就好了。」

  大夫說,她放下心結,身體自然就好了。

  現在她惦記的家人都回來了,想來她的身體也是爭氣的。

  江楚歌在心底里安慰自己,開心的笑著,讓江夫人放下了心,不過還是找了大夫幫著女兒看看。

  江夫人實在是怕了女兒不愛惜自己的樣子,唯恐女兒真的不行了。

  江楚歌明白,也沒有拒絕,幾乎隔一段日子,都會讓大夫幫自己診脈。

  秦明麒和秦明麟回到了闊別許久的家,合著外祖父一起坐在一旁,聽著母親和外祖母之間的嘮叨。

  秦影進來的時候,剛好見著兩個兒子和岳父大人開心的聊天。

  江大人對京城的事情雖然掌握了很多,但是沒有親眼見到,還是有些不放心。

  見著秦影回來了,對著兩個外孫說道:「我與你們父親說幾句話,你們母親許久沒見著你們兩個了,你們多陪陪你們母親。」

  秦明麒和秦明麟點頭答應,對秦影這位父親,其實並沒有太深的感情。

  在他們印象里,母親似乎並不太願意和父親多呆在一起,他們作為兒子的,也猜不到原因。

  江夫人將兩個外孫給叫了過來,四口人,坐在一起親親熱熱的。

  「娘問過明麒和明麟以後想要走的路了,明麒還好說,你爹爹會帶著他,明麟因為想要走武舉人的路子,娘想著,讓明麟投奔到梁王帳下,你覺得如何?」

  她尊重女兒的意見。

  江楚歌也從大兒子嘴裡知曉小兒子以後的打算,閒雜聽著,心裡的觸動已經小了。

  只是,她的私心,並不像讓小兒子去投奔梁王的帳下。

  「娘,舅舅們在行軍打仗上很有一手,咱們何必要讓明麟去投奔梁王帳下?直接讓明麟去西北舅舅那裡,不是更好?」

  江楚歌掩下自己的情緒,淡淡的說道。

  江夫人沒想到女兒會捨得小外孫去西北,不免有些奇怪。

  「蕊兒捨得明麟?西北遙遠又苦寒,哪裡有京城這邊自在?若是投奔梁王帳下,明麟還可以每個月都回家幾次,這不是更好?」

  即便兩個外孫都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級,可看著女兒從來不提這事兒,他們做為外祖母的,也不好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