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貪

  以他現在的地位,根本不足以掌控這些東西,秦影換了一身衣裳,讓人悄悄的給梁王殿下遞了話。

  而他則是趁著這段時間,飛快的臨摹著羊皮裡面的輿圖,說是輿圖,不如說是防兵布陣圖。

  秦影沒有帶過兵,卻是在梁王殿下的軍營里廝混過得,對這個還是很熟悉的。

  他看不出這是哪裡的布陣圖,但是梁王殿下能看的出來啊。

  「是西域邊疆的布陣圖?」秦影看著梁王殿下緊緊的皺著眉頭,不禁猜測道。

  梁王拍了拍秦影的肩膀,搖了搖頭。

  「這個不是西域邊疆的布陣圖,是西北的布陣圖。」駐守西北的是秦家,西北因為有秦家在,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

  只是沒想到,西北的布陣圖,竟然險些流落出去。、

  「這事兒你先和江家通個氣兒,讓江家和西北的秦家做個聯繫,本王先將此事稟告給聖上!」

  梁王將羊皮給收了起來,看著秦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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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這個事兒做調和劑,聖上也不會太壓制你,你還年輕,不要著急,晉升是遲早的事兒。」

  平心而論,梁王殿下有些看不上秦影的手段,因為有江繼峰的友情在,他這些年一直沒有給秦影出力。

  秦影也明白梁王殿下的提點,慎重的點了點頭。

  送走心事重重的梁王,秦影回了書房,將自己謄抄出來的布陣圖揣在了袖子裡面。

  因為心裡有了底氣,這一次秦影沒有再在門外面苦苦等待,反而直接讓秦原樹了梯子,直接爬著梯子進去了江楚歌的院子。

  秦影才將進去,院子裡的秋水就炸了。

  秦原聰明,直接捂住了秋水亂叫的嘴巴,「閉嘴,大人有正事要辦,被耽擱了,你個小丫頭可耽擱不起。」

  江楚歌聽見外面的聲音,見到秦影竟然闖了進來,很是惱火,直接轉身想走。

  秦影拉著小妻子的手,忙將袖子裡的東西遞了過去,「蕊兒,你先別生氣,我找你來不是想膈應你的,是真的有事兒,有大事兒,涉及到外祖家的大事!」

  他們手上的防兵布陣圖,就是他們的命脈,若是圖紙丟了,西北也就離淪陷不遠了。

  秦家,從來就沒有逃兵,即便是從商的小舅舅,也不過是為了西北的糧食在奔波,為西北的軍事提供後盾。

  江楚歌焦急的將布陣圖展開了,驚懼的心,讓她看不出來輿圖上的標誌。

  秦影以為江楚歌是被嚇著了,小心的拍著江楚歌的脊背。

  「蕊兒,不要怕,為夫已經讓兵馬司的人將西域的蠻子都給捉起來了,輿圖咱們也截獲下來了,西北那邊,定然會安然無恙的。」

  這時候的江楚歌怎麼可能會注意到秦影對自己的親近?

  秋水想要阻止,想要提醒,卻被穀雨給阻止了。穀雨搖了搖頭,警告著秋水。

  秋水固然是為了自家小姐著想,可夫人想的更多,小姐因為兩個孩子,願意再次嫁給秦影難不成這後半輩子,都要孤苦著過?

  江夫人不捨得,這才讓穀雨過來看著。

  若是可以,江夫人更想讓女兒後半輩子活的幸福一點兒,最起碼,不至於死氣沉沉的。

  以前穀雨一直沒找到機會,現在機會來了,自然不會讓秋水這個耿直的丫鬟給破壞了

  涉及西北的大事兒,江楚歌腦子縱然再混沌,也不會當成是秦影在開玩笑,實在是這個事兒實在是太重大的。

  若是假的輿圖,還好,若是真的?

  這後果,不堪設想!江楚歌不知道是不是關心則亂,她看了半天,竟然都看不出來,也就越發的著急。

  秦影有些懷疑的看著江楚歌慢慢的安撫著江楚歌的情緒。

  「蕊兒,岳母大人或許知道,咱們先去岳家,讓岳父和岳母拿主子,好不好?」

  他想要將輿圖拿過來,奈何江楚歌抓的緊緊地,根本不鬆手。

  江楚歌表現的越是緊張,秦影的心就越沉,不免看向了身後跟著的秋水和穀雨,蕊兒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以前的蕊兒,沉著穩重,從來沒有這般過。

  穀雨走上前,細細的安撫著有些失去理智的小姐,心疼的要死。

  「小姐放心,夫人和大人足智多謀,定然會想到好的辦法來抵禦外敵的,您只要將輿圖保護好了,西北外祖家,定然會安然無恙的。」

  江楚歌看著被自己緊緊攥著,已經有些變形的輿圖,終於鬆開了手。

  江楚歌坐在馬車上,忙從車廂里找毛筆和煙臺,想要重新繪製一遍輿圖,一面輿圖被自己攥的失去了真實性。

  穀雨也不阻止,甚至還幫著江楚歌研磨。

  這時候的小姐,不能阻止,只能順著。

  秋水沒來得及上馬車,讓秦原給拎到了馬匹上,由秦原帶著走。

  秦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問道:「你家小姐,何時有這種問題的?」

  說是問題,他也拿捏不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秋水想到自家小姐的反應,對著秦影譏諷的笑了,「秦大人說的是什麼問題?您自己做下的好事兒,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以前的小姐,何時慌張過?即便是遇見了生死攸關的大事兒,也從來沒有緊張過。

  可是現在?不僅會緊張,還會不安,很是沒安全感。

  秦影瞬間就沉默了,蕊兒懷孕的時候,還沒有過這個問題,如此的不安和驚恐,分明是生產之後留下來的問題。

  是他的錯!

  「蕊兒,可還有別的?」秦影把「毛病」二字給吞了回去,再也說不出口了。

  秋水恨得要死,見不得自家小姐受了這麼大的床上,秦影偏偏和沒事兒人一樣,憑什麼?

  「我家小姐命大,受了那麼大的罪,還能撐過來,本應該是長壽的命,現在不僅壽數有限,日日還要承受月子病,就是不知道秦大人要怎麼補償我家小姐了!」

  月子病難纏,秋水雖然沒有生產過,可日日看著小姐吃不好睡不好,心酸的要死。

  壽命短了,能自在的生活也行,可偏偏,上天早就剝奪了自家小姐自由的夢。

  秦影拉著手上的韁繩,看著身後被馬車帘子遮的嚴嚴實實的馬車帘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來不知道婦人要受這麼大的罪。

  「蕊兒!」徘徊在唇齒間的名字,消散在了風裡。

  秋水看不到秦影的表情,不過一想到秦影會難受,她就覺得痛快。

  憑什麼她家小姐承受著莫大的痛苦,秦影就可以像是沒事兒人一般,只想著用簡單的法子,來換取小姐的諒解?

  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秦原聽著,不敢搭話,特別是聽到一向康健的夫人,竟然日日受病痛,連壽命都折了,更不敢為自家大人說話了。

  江楚歌手裡拿著筆,一點點的臨摹,心才一點點的靜了下來。

  穀雨心裡也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把人給安撫住了,不然,她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服小姐捨棄馬匹了。

  馬車行的快,到江家的時候,輿圖才畫了一部分。

  江夫人和江大人聽到女兒回來了,哪裡還有吃飯的心思,連桌子上的其他人都不顧了,飛快的走了出去。

  江大人跟在江夫人身後,風風火火的往外沖。

  「蕊兒,你是不是又受委屈了?乖,娘在這裡,娘給你做主!」江夫人眼裡只剩下女兒了,根本就沒見到秦影就在江楚歌身後。

  原本,他是想攙扶蕊兒進來的,奈何秋水搶了他的位子。

  縱然心裡承受能力強,也看不了女兒衣服病秧子的樣子。

  江楚歌現在哪裡想得到自己的身體,將手上的布陣圖塞給了母親,「娘,外祖家可能有危險,您和爹爹趕緊給外祖家傳個消息。」

  京都里捉住了西域的蠻子,這事兒但凡有點兒門路的,大家都清楚,現在聽見西北有問題,江大人心裡咯噔一下。

  江繼峰盯著秦影安撫著女兒。

  「蕊兒,這事兒你不要著急,爹爹一會兒就讓人送信出去,你先緩緩。」

  女兒從來都不會無的放矢,更何況,西域蠻子的事兒,還是秦影發現的。江繼峰捏著手裡的紙張,有些用力。

  若是這事兒是假的,是秦影拿來換取女兒好感的手段?

  江大人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秦影以後的下場了?

  秦影只覺得脊背一涼,對江大人更加恭敬了,「羊皮輿圖已經被梁王殿下給拿走了,這是小婿謄抄的備份。」

  「梁王殿下很肯定,這是西北的布陣圖。」

  為了避免岳父大人不相信自己說的話,秦影又趕緊補了一句。

  聽到西北的布陣圖,江夫人也不淡定了,心裡雖然焦急,可還是以安撫女兒為主,免得讓女兒更加擔憂受怕。

  一行人直接去了江家的書房,因江楚歌身子不好,去的是更加隱蔽的小書房。

  西北的布陣圖,除外西北的秦家,就只有江夫人和江繼峰最熟悉了,當初這個布陣圖,還有江大人的手筆。

  是以,雖然這份布陣圖並不是那麼的完整,但險要的地方,還是被重點圈出來了。

  江大人捋著下巴的小鬍子,肯定的點了點頭,「的確是西北的防兵布陣圖,這圖紙,就是今天從西域蠻子身上搶過來的?」

  儘管已經在梁王殿下手邊確認過了,現在聽見更肯定的答覆,秦影心裡還是驚訝的厲害。


  要知道,聖上登基已經三年多了,政治手段,已經平穩了下來。

  「小婿今天去接兩個孩子下學,回城的時候見著幾個西域人,覺得好奇,就追了上去,這才得到這幅輿圖。」

  他沒有說,其實他是看著西域蠻子的進的鎮國將軍府,怕說了,會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他現在的位子,稍稍有點兒權利的,都能碾死他。

  江夫人拿著輿圖,在一張細小的紙張上寫著密集的小字,一聲哨響,書房外撲棱著落下了一隻雄鷹。

  雄鷹烏溜溜的小眼,很是精神。江夫人將紙條塞進雄鷹的腳踝,才放走了雄鷹。

  這是他們秦家馴養出來的雄鷹,專門為了辦隱秘的事情的,別人不知道,就是身為女兒的江楚歌也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見到母親鎮定的樣子,江楚歌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的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