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所謂龍珠

  「老爺,奴才問過看門的小子了,說這是書院的傳統,也提前和各位父母打過招呼了。」

  都是打過招呼的事情,秦影這個做父親,卻不知道。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算了吧,咱們回府。」

  秦影很是泄氣,靠在馬車上,身心俱疲,不過從撩起來的窗口帘子,他盯著窗口外匆匆而去的人,心裡有些激動。

  「停車!」秦影叫了一聲,不等車馬停下來,就從馬車上躥了下去。

  秦原有些不解,將馬鞭遞給了車夫,跟著自家大人追了上去。

  秦影記性好,對各國的人員面貌特徵很是熟悉,剛才匆匆而過,懷裡抱著東西的人,絕對不是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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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頭高,眼眶深,雖然遮著下巴和鼻子,也能讓人嗅出不一樣的味道。

  聽說西邊要打仗了。秦影這陣子一直就盯著這件事兒呢,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個不同尋常的人。

  政治敏感氣息,讓他嗅到了升遷的官途。

  也是秦影運氣好,在西域蠻子拐到了個小巷子的時候,把人給捉住了,搶到了包袱。

  小巷子是蠻子接應人的根據地,秦影闖進去,就像是鴨子群里闖進來一直小公雞,搶了東西想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秦原追著過去,秦影看到秦原,直接將包袱給拋了出去。

  「快!帶著東西跑。讓人來救我!」

  秦影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力量,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攔著人去追秦原,自己擋著人。

  秦原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去而復返的時候,抱著東西溜的飛快,甚至還把追著他的人給甩了,抱著東西,直接闖進了江楚歌的院子。

  「夫人,救命!大人被蠻子圍攻了,這裡面是蠻子從將軍府里盜竊出來的東西!」

  江楚歌心中一驚,還以為兩個兒子秋遊發生了什麼事兒,再聽到是秦影這邊有問題,就遲疑了。

  「你家大人遇到危險,你去報官,我不是官,也不是高人,你拿著東西出去吧!」

  江楚歌心中雖然擔憂,不過只一下子,就恢復了平靜。

  秦影拼著一口氣,不敢鬆懈。

  等兵馬司救援的人過來的時候,秦原險些沒跑斷腿,秦家的小廝竟是比他趕過來的還有晚。

  顧不得責怪家裡的小廝,秦原將秦影給救了下來,一時間,兵馬司的人抓人,讓這個纏鬥的小巷子變得熱鬧了起來。

  「大人,奴才這就是帶您去醫館。」

  秦影是脫力,被秦原攙扶著慢慢往外走。

  「你回家的時候,夫人可有什麼反應?」直到這個時候,秦影還惦記著江楚歌。

  秦原心裡澀澀的,滅有回答,實在是心裡也積了怨氣,自家大人命懸一線,夫人竟然像是沒事人一樣。

  見到秦原是這個態度,秦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想笑,又扯到了傷口,讓他笑不出來了。

  醫館坐堂的大夫看著秦原竟然攙扶著個血氣沖天的人進來,險些沒跑掉,好在看這兩人的穿著打扮不是惹事兒的,老頭兒這才讓小徒弟幫著準備東西。

  老大夫拿著剪刀,幫秦影將傷口周邊的衣服給剪了。

  「這個是刀口把?哎呦呦,這麼長的口子,可是不愛好。」

  老大夫的小鬍子一翹一翹的,清理傷口上沾血的布料的動作很是粗魯,沒有半分憐惜。

  秦影皺著眉頭,眉毛都要擰成了一團一團的。

  清理完傷口上,老大夫拿了烈酒,遞給秦影一根軟木,「你先咬著軟木,免得一會兒你受不住了,不小心咬著舌頭,那就不好了。」

  軟木上有著不少的牙印,雖然已經清洗乾淨了,還是讓人膈應的很。

  「不用軟木,大夫您直接動手吧。」

  將軟木推了出去,秦影咬著壓根,做好了準備。

  老大夫驚訝於秦影的淡定,抬了抬眼,也沒堅持,將綢緞沾滿了烈酒,一點點的擦拭著傷口。

  絲綢剛碰到傷口的時候,秦影痛的攥緊了拳頭,汗水一下子都都出來了。

  臉上的汗水,讓他像是水撈出的一般。

  老大夫看著一旁傻愣著的秦原,瞪著一眼,「你這奴才也太美眼力見了,不知道給你家老爺擦汗?」

  汗水浸濕了傷口,只會讓病人痛的更厲害。

  秦原惶惶張張的拿著帕子擦汗,不敢看老頭兒怒瞪的目光,心裡有些發虛。

  老爺,什麼時候這麼勇猛了?

  等傷口好不容易處理好了,秦影整個人偶讀虛脫了,竟然半分力氣都用不出來,只能講全身的力量都壓在秦原身上。

  秦原有些心疼,「大人,要不然咱們現在醫館歇歇,奴才讓人去找馬車,您坐馬車回去?」

  「不用,咱們就這樣回去就行。」

  秦影心裡堅持,他想看看蕊兒對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的無動於衷。

  他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其實,江楚歌並沒有秦原想像中的那麼冷血無情,最起碼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也不會讓秦影就這麼的死了。

  「穀雨,你去讓人和我爹爹說一聲,若是秦影真的有危險,就讓我爹爹幫一把吧。」

  秦影在翰林院裡一直沒挪動,她又不傻,自然明白裡面有自家爹爹的手筆。

  穀雨也見到了秦原的驚慌,讓自己信得過的小廝去傳話,免得耽擱了正事。

  西域的蠻子順進了京城,這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間好事兒,說不準就要打仗了。

  打仗,勞民傷財,這是百姓都不願意的事情。「也不知道這一次是誤打誤撞,還是真的有事兒要發生。」

  穀雨有些擔心,手上拿著的針線,半天都沒動過。

  江楚歌不願意做刺繡,手上地理志,看著紀要,心裡想的比穀雨還要深。

  西域蠻子本就是部落,越過邊境都是不允許的,現在出現在京都,也不知道西北的江家境況怎麼樣。

  西北可是江家保守的防線,外祖父外祖母?

  「不行,我要回一趟江家。」越想越心驚害怕,江楚歌再也坐不住了。

  穀雨被江楚歌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趕忙攙扶著起身有些猛烈的小姐。

  「小姐,您忘了,大夫說您不能起身太著急,您又忘了是不是?」氣血不足,動作太突然,就是引起來頭昏目眩。

  緩了好大一會兒,才覺得不是那麼難受,江楚歌無所謂的笑了。

  「沒事兒,我以後注意就是,西域蠻子的事情可比我身體重要多了,我這個子也就這樣了,壞不到哪去。」

  更何況,她還小心翼翼的養著呢,這麼突然的誰讓,也就這一次。

  穀雨沒轍,只能攙扶著江楚歌往外走,家裡的馬車都出去了,這一時半會,根本沒有車。

  江楚歌不介意,讓人去外面找車了。「若不是我這個身子不爭氣,咱們穿過幾條街都能走回去了。」

  秦影被秦原攙扶著回來,剛進大門,就聽見了江楚歌這話。

  蒼白著臉的秦影心裡一痛,推開了秦原,繃著身子,慢慢的走到了伺江楚歌的身邊。

  「蕊兒,為夫對不起你。」

  秦影想拉江楚歌的手,卻被江楚歌給多了過去,甚至連看都沒看秦影一眼。

  虛弱的秦影抓了個空,要昏倒。

  「穀雨,你把小姐帶進房間裡去。」

  穀雨看了一眼秋水遊刃有餘的樣子,也不多說,有些事情,可不是沉默就代表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秋水不敢看秦影滿是鮮血的外衣,只瞪著秦原,冷笑。

  「你覺得我家小姐小題大做,那你自己仁義一下好了,反正以後我是不嫁人的,一輩子也沒有孩子養老送終,不如你以後生下來的兒子,給我好了,怎麼樣?」

  站著說話不腰疼,誰都可以當做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唯獨秦影不行。

  「老爺若是覺得這事兒早就過去了,那就過去了,但是不要強求我們,我們可沒有覺得這事兒又已經過去了。」

  看了多少個大夫,大夫都說小姐的壽命已經損傷了不少,都不知道支撐到什麼時候。

  月子病,即便是好好調養,也去不了病根。

  小姐的壽命,可是得過法華寺大師批算過得,明明是福祿雙全的命,現在呢?

  沒有長壽,更沒有福祿雙全,多可笑。

  秦原被秋水堵得接不上話,心裡堵著一口氣,臉上滿是惱怒。

  「我的兒子,與你什麼關係?」憋了半天,秦原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多可笑,就是這麼一個人,在責備她家小姐小肚雞腸,不大氣,明明自己都做不到大公無私,還說別人。

  嗤笑著的秋水,將院子門Duang的一聲,給關了起來,瞧著外面的人都晦氣。

  秦影捂著胸口的傷口,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傷口早就包紮好了,他以為蕊兒能看在自己受傷的份上,對自己寬容一些。

  事實上,是他想錯了,蕊兒根本就沒有要原諒他的意思。

  「老爺,您就這麼走了?」

  被秦影推開,秦原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秦影的心都沉浸了谷底,嘴唇蒼白的厲害,跌跌撞撞回了主院,那是他們還沒有離開京都的時候,江楚歌曾經住過的房間。

  心口的疼,抵不過心底的傷。

  既然不能讓妻子原諒自己,秦影拿著手上的狼毫,想起了曾經扥諾言。

  不能給予妻子安全感,那他就許給她最高的地位!

  早已經鬧翻天的外面,因為西域蠻子的事兒,將京都的渾水攪得讓人看不清形勢。

  而秦影手裡拿著秦原藏起來的包裹,裡面只幾件皮毛裡衣,很是柔軟,都是小孩兒的衣裳,翻翻扯扯,什麼都沒有。

  「老爺,會不會咱們猜錯了?」秦原拿著剪刀,挨著針線腳的地方,一點點的剪開。

  秦影抓著肚兜的地方,搖了搖頭。

  「西北的天氣變化的厲害,那裡的小孩兒不穿肚兜,這個大小,也不是女人穿的,裡面或許沒夾雜東西,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寫什麼東西?」

  羊皮能夠書寫信件,這是偏遠的地方才會有的手段。

  秦影曾經在地理志上看到過西域那邊人們的習性,因為牧羊人多,羊皮也多,羊皮的用處更多。

  京都的天氣根本就不冷,收集羊皮的人很少,也沒人想要用羊皮做衣裳。

  說不好聽的,太丟面子,不好聽的,這就是貧民百姓家才會用的,大戶人家,用的都是上好的狐狸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