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禍害遺千年死不了

  相敬如賓,是她對未來最大的需求。

  她只求著後半輩子能教養好肚子裡的這個就好,也讓她這輩子沒什麼遺憾。

  這份糕點,江楚歌最終也沒動上一塊兒,甚至連看都沒看,就回了房間歇息去了,身子重,坐著難受。

  躺在床上的江楚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裡有些不太確定的猜想。

  實在是她的肚子太大了,而且孩子又鬧騰的厲害,有時候她都要感覺肚子裡的孩子在拳打腳踢。

  江楚歌攥著拳頭,懷疑肚子裡的是雙生子,而不是一個。

  當然,她這個念頭還是被她狠狠的壓了下去,聽說雙生子很容易難產,大人小孩,都很難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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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應該是不想死的吧?

  帶著這個念頭,江楚歌從來不讓劉大夫給她請平安脈,就算是估算預產期,請穩婆,都是按照懷孕的日子來推算的。

  秦影為了防止意外,很早就把產婆請到了家裡面養著,連著婦科聖手,都清了一個,並著劉大夫兩人守著。

  江楚歌發動的時候,是在下午的時候。

  江楚歌咬著壓根,讓兩個丫鬟攙扶著到了產床上,兩個產婆守在一旁,給剪刀等物件消毒。

  額頭上的汗水,讓江楚歌的眼睛有些模糊,壓抑的叫聲,讓她忍不住的抓緊了身上的被褥。

  身體猶如撕裂般的疼,讓她痛徹心扉,可是,就是生不下來。

  產婆有些著急,搶過秋水手上的帕子,趕緊吩咐說道:「你去廚房給夫人弄點兒水蛋吃食來,也好讓夫人不要耗盡了力氣。」

  冬至正指揮著小丫頭弄熱水,來來回回的,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產婆幫著處理江楚歌身上的污穢之物,將孩子洗乾淨包裹了起來,將孩子送了出去。

  秋水沒聽見產房裡的聲音,有些著急,「夫人怎麼樣?」

  「姑娘放心,夫人生產脫力,這時候已經睡下了,你放心,夫人好著呢。」

  產婆將孩子放在秋水的手上,讓秋水將孩子放到夫人身邊,甚至還和秋水囑咐了一番夫人如何餵養嬰兒的事兒。

  秋水瞧著小孩子稀奇,更是牢牢地記住了產婆說的話。

  只是,秋水看著已經收拾的差不多的屋子,覺得很是奇怪,「王婆子呢?她沒再產房裡伺候夫人,去了哪裡?」

  兩個產婆,沒道理現在只有一個在房間。

  馬婆子有些不自在,「王婆子帶著生產之後的污穢之物先出去收拾了,女子生產完的東西,可不能留在府里。」

  這是江南的規矩,也是大戶人家最講究的。

  秋水覺得不對,懷裡的孩子輕輕小小的,比著苟夫人生的孩子要小的很多,可是夫人的肚子那麼大。

  夫人不是說,她懷的是雙生子嗎?

  秋水小心的將懷裡的嬰兒放在了床上,讓冬至在屋子裡伺候,扯著馬婆子到了院子裡,厲聲呵斥。

  「馬婆子,我問你,夫人懷的是雙生子,為何房間裡只有一個嬰兒?另外一個小少爺呢!」

  這事兒夫人雖然沒有和大人說,但是卻和她們兩個貼身丫鬟說了。

  而且,這事兒,夫人雖然沒讓劉大夫確診,卻是在外面的醫館確認過了,夫人確實懷的是雙生子。

  「來人,將馬婆子綁起來,全力搜尋王婆子的蹤影,莫要讓這等奸惡之人,算計咱們秦家!」

  秋水恨得要死,前院這麼多雙眼睛都沒有看見王婆子抱著孩子出去,那王婆子定然是從窗口跑的。

  秋水返回房間,果然看著窗戶口有雙鞋印子。

  這事兒,秋水不敢瞞著自己處理,趕忙讓人去通知大人,其實,江楚歌生產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去請秦影了。

  秦影抱著懷裡的胖小子,初為人父的他,很激動。

  只是等在一旁的秦家老夫人和秦老爺子根本沒有給秦影享受這般初為人父的喜悅,一把將孩子給搶了過去。

  「當初我和你娘迫不得己將你過繼,現在爹娘老了,你哥哥弟弟連個血脈都沒能留下,這個孩子,也算是延續了咱們家的香火。」

  秦老爺子心裡很激動,他們秦家大房這一脈,終於有後了。

  秦影看著空蕩蕩的手,閉上了眼睛。

  「這孩子雖然過繼給了你們,卻不代表我不認這個孩子,若是你們以後對這孩子不好,孩子我還是回要回來的。」

  秦影說這話的時候,秦老爺子渾濁的眼睛咕嚕嚕的轉,憑藉秦影十多年的安置,他們自然明白秦影的警告是為何。

  這是他們大房的獨苗苗,他怎麼會對這孩子不好?

  「你放心,你是我生的,這孩子原本就是我的親孫子,我又怎麼會對他不好?」

  孩子都是一脈同宗的,他腦子又不傻,更何況,有這個孩子牽制著秦影他們老了後半生也有依靠。

  秦家的兩個老夫人不敢耽擱太久,抱著孩子匆匆走了。

  把才出生的兒子過繼出去,秦影也很是不舍,他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緩了一會兒,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

  秦家現在已經亂了,秦影匆匆忙忙的回去,很是焦急。

  「怎麼樣,夫人現在生了沒有?」秦影跌跌撞撞的跑,連想要攔著和他說話的小廝都沒有開口的機會。

  小廝張了張嘴,識趣的閉上了嘴巴,根本大人跑。

  劉大夫已經慌了,夫人懷的是雙生子,他怎麼不知道?

  劉大夫抓著秋水,有些懷疑,「秋水,你莫不是在戲弄老夫?夫人怎麼懷的怎麼會是雙生子?不應該啊。」

  縱然夫人的斧子有些大,但懷的不應該是雙生子啊。

  秋水沒心思和劉大夫扯皮,秦家的下人她現在不信任,囑託的都是夫人從娘家帶回來的侍衛和老人。

  冬至守著夫人和小主子,秋水咬咬牙,自己也跟著出去找。

  秋水才出去就撞見大人回來了,慌忙將丟了小主子的事兒說了,卻被大人給呵斥住了,弄得秋水整個人都懵了。

  「夫人懷的怎麼會是雙生子?家裡這麼多人守著,怎麼會讓產婆將孩子帶走?王婆子呢?有沒有找到王婆子?」

  王婆子在後院處理污穢之物,被侍衛抓住的時候,還有些楞。

  王婆子見著秦影猶如見到救星一般,大聲呼喊冤枉,「大人,老婆子從窗子離開,那也是因為江州府的習俗,並不是拐走了小主子,夫人只生了一胎,怎麼會是雙胎?」

  秋水抓著王婆子的衣領子,憤怒的直哆嗦,「你胡說,夫人懷的明明是雙胎,醫館的大夫都說夫人懷的是雙胎,怎麼會只有一個小主子?」

  而且小主子小小的一團,比尋常的嬰兒要小上很多。

  這根本不和常理!「大人,您不相信奴婢可以,但是您總不能不相信夫人吧?夫人也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胎,現在少了一個小主子,您身為父親,竟然先懷疑奴婢?」

  可若是秋水不出現,他更怕江楚歌會跟她要人,秋水這丫頭,暫時還不能處理掉。

  「夫人處在月子裡,要恢復身子,你做丫鬟的,若是腦子正常,本官還容得下你,若是你對夫人胡言亂語?」

  秦影威脅的說著,讓秋水脊背生寒。

  秋水哽著脖子,不答應也不行,就算是答應了下來,誰又管得住她的嘴?

  「大人,您大可以覺得奴婢在撒謊,不相信奴婢,將奴婢看管起來,可是,這事兒,奴婢不懷疑,卻不代表夫人不會懷疑。」

  不僅僅是夫人,還有老夫人,雙胞胎的喜訊,早在兩個月前就往江家送信了。

  以老夫人是夫人的看中,不可能不來江州府守著夫人。

  「但願大人能夠將這個謊話圓下去,老夫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想必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應該不會虧心吧?」

  「放開!」秋水掙脫掉身後的老婆子,反身踹了一腳。

  她雖然是夫人的陪嫁,現在是秦家的奴才,但是她的身契還在江家,與秦家沒有半分關係。

  秋水進了產房,將門關的嚴嚴實實的,越過屏風,才瞧見,自家夫人竟然醒了。

  「小姐?」秋水不敢說自己的懷疑,怕刺激到剛生產完的江楚歌。

  其實,江楚歌在看到床榻裡面的小襁褓,就已經猜出來了。

  小兒子弱弱小小的,連哭起來都是哼哼唧唧的,聲音小的可憐,她昏過去之前,聽見的應該是小兒子如小貓兒一樣的哭聲。

  「你們在外面的話,我已經聽見了,我的大兒子,沒有了,對不對?」

  即便她現在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整潔,甚至被汗水浸濕的頭髮,現在還是一縷一縷的。

  秋水不敢說,「夫人,都是奴婢的錯,若不是奴婢走開了,也不會讓府里的人,將小主子給偷渡出去。」

  夫人生的急,一點兒都沒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江楚歌渾身脫力的厲害,被褥都是生產的時候用的,都沒有換過乾淨的給她。

  小心的抱著小兒子,江楚歌說是不傷心不難過,那也是不可能的,這是她的家,可是別人都把她當成傻子。

  「秋水,你幫我把冬天的厚衣裳找出來,我要衣服。」

  江楚歌攏了攏頭上的碎發,用枕頭邊上的汗巾子給捂住了。

  「小姐,您要做什麼?」秋水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曾經聽老人說,產婦是不能緶挪動見風的,不然一輩子都要受苦。

  江楚歌苦笑著,只覺得在這個家呆著噁心。

  「秦家,已經容不下我們了,我們回江家的別院,那裡才是咱們家。」

  「小姐……」秋水的手有些哆嗦,才翻出來的厚重的衣裳,險些掉在地上。

  秋水雖然驚詫,卻不得不承認夫人說的是對的,大人,已經算計起了夫人,甚至算計起了夫人一直堅持留下來的親骨肉。

  她不明白大人為何如此的心狠,竟然連自己的親骨肉也敢割捨。

  曾經夫人對她說過的玩笑話,慢慢的開始應驗了,老爺,終究還是看走眼了,秦大人,並不是夫人的良人。

  秋水把棉衣放在火盆烤了一會兒,這才幫江楚歌拿到床上。

  淡淡的血腥味從被子裡傳出來,厚厚的窗幔遮擋著房間的涼風,以免讓剛生產過的婦人受到涼氣。

  江楚歌不是苛待自己的人,穿的很是厚實,還讓秋水幫自己披了貂皮的披風。

  江楚歌手裡抱著弱弱小小的小兒子,被兩個丫鬟攙扶著,緩緩的走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