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秦影能夠為三皇子辦事兒,也是因為三皇子的身世與自己相差無幾,還有一點兒,三皇子的才情,很是讓他欽佩。
雖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是三皇子有才情,也是個溫潤如玉的人,只不過是運道不好,這才被二皇子給斬斷了翅膀。
秦影一共壓了兩個寶,一個二皇子,一個三皇子。憑藉他曾經撫養過二皇子的兩個孩子,就算事情敗露,二皇子也不會拿他如何。
從親爹手上看到信件的內容,她才覺得心有多冷。
從她嫁給秦影那一天,他們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甚至連她的娘家,都捆綁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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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圖大志,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想要一步登天,也要看看自己的腿多長,是不是?
「算了,過去的事情我也不和你爭,我二哥成親的日子已經定了,九月初六。」手上的喜訊,已經被他揉搓成了一團。
秦影頓時明白了妻子為何會知道自己三年前做得抉擇,心一下子就沉了。
「蕊兒,你可想回京都參加婚禮?」秦影小心翼翼的問道,很是愧疚。
江楚歌看著秦影一雙大眼睛透露著疏離,「我親哥哥的婚禮,你說我想不想回去?算了,說這個又有什麼用,說了我就能回去了?」
秦影投靠不利,還被新帝猜忌,他們根本就不允許踏入京都,更不用說離開江州府了。
「這事兒既然你已經做下了,後果自然要好好的承擔,咱們現在還能在江州府,已經是新帝的仁慈了。」
既然不能回去,母親又已在囑託自己不能生氣,不能鬧脾氣,她能如何?
這封承載著親哥哥的喜訊,在燭火中燃燒殆盡。
「你出去吧,我今天不想見到你,你應該也不太想見到我,對不對?」江楚歌背過身子,一副不想開口,很是疲憊的樣子。
秦影有心為自己解釋,可是看到這般,無奈的出了房間。
這些年,他也算知道小妻子的性情,如今小妻子這般,顯然是不想和自己說話,不想搭理自己了。
「那為夫就先出去了,晚上的時候,為夫在和你說。」
秋水將老爺送了出去,趕忙為江楚歌盛了一碗小米粥,端給了夫人。「夫人,您現在不能餓著,您的小日子遲了半個月,說不準已經有小主子了。」
不知為何,聞著飯食的味道,她就有種嘔吐的衝動。
江楚歌也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就是沒有胃口,讓丫鬟把午膳給撤了下去,實在是不想吃東西。
「秋水,我累了,想要歇息。」心累永遠要比身體上的累更能讓人疲憊。
「小姐,那奴婢就讓廚房給您溫著,您醒了的時候奴婢再伺候您吃。」秋水小心翼翼的將屋子裡的冰盆子給放到了門口,免得冷氣讓夫人受涼。
江楚歌其實並不困,只想靜靜的躺著,腦子放空的厲害。
秋水有些擔心,想了想還是退了出去,夫人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跟前有人,她怕影響夫人睡眠。
不能參加二哥的婚禮,江楚歌心裡很是不舒服,又怎麼可能會睡著?
更何況?江楚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絲毫感受不到裡面藏了一個小生命,對這個孩子,其實沒有多少期待。
身為母親,若是孩子是不被期待出生的,對孩子來說,其實並不好。
想了許久,江楚歌很想將自己的負面情緒給吐露出去,可她身邊,並沒有能夠為她作抉擇的長輩,她想家了。
如果是母親,母親定然能幫著她做出決斷。
想了許久,江楚歌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只睡夢中一點兒都不好受,難受的厲害,掙扎的情緒,更是影響心情。
秋水在門外們等了許久,眼瞅著天兒已經開始黑了,悄悄的走進了屋子。
「夫人,夫人?改起了。」
秋水彎著身子,向床裡面探去,這才警覺自家夫人腦門上架竟然出了如此多的汗,臉頰更是有些發熱。
「冬至,快去讓人請劉大夫,夫人身體發熱了,讓劉大夫趕緊的古來。」
秋水現在也顧不上大丫頭的禮儀了,整個人偶讀有些焦急。
冬至不敢耽擱,夫人現在很是特殊,現在發熱,也不知道對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影響,想想就心慌。
秦影下衙回來,其實是掐著點兒回來的,因為他怕回來的早了,會面對小妻子冷漠的目光。
「夫人怎麼了?」秦影抓著劉大夫,不讓劉大夫走。
劉大夫著急去抓藥,被秦影拉住,還有些不高興,瞪著秦影很是嫌棄,「夫人發了熱,老夫忙的很,大人還是去裡面看看好了。」
孕婦吃的藥有很多的忌諱,別人去,他不放心。
秦影也知道現在不是抓著劉大夫仔細文化的時候,忙鬆開劉大夫,趕緊進了屋子,瞧著床頭邊上,兩個丫頭在伺候小妻子喝水擦汗。
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江楚歌瞥見秦影進來,就跟沒看見一般,喝了兩口蜂,只覺得乾涸的嘴唇終於得到了緩解。
發熱真的是太難受了,怨不得她一整天都沒什麼精神。
「夫人,你有沒有好一些?身體還難受嗎?」
秋水將杯子遞給了小丫鬟,這才慢慢的將夫人給攙扶著坐了起來。
躺了一下午,江楚歌只覺得渾身都要酥了,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不用,將毛巾拿走吧,沒事兒。」
毛巾是溫的,放在腦門上很是難受,還不如不放。
冬至也沒強求,見夫人精神了一些,這才鬆了口氣,「夫人就算是生氣,也不要拿自己的身子作耗,只會讓自己難受。」
江楚歌扯了扯嘴角,很想告訴冬至自己並不是想拿自己的身子做籌碼,只是病來如山倒罷了。
「蕊兒,這是我們兩個血脈相融的孩子,你可知道,為夫心裡又多麼的高興?」
秦影三十了,也不年輕了,原本一直沒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心裡還很是遺憾,可是現在,他的心都被填滿了。
「你很高興?」江楚歌怪異的看著秦影扯了扯嘴角,到底還是沒笑出來。
「應該是高興的,家裡總算是要變得熱鬧一些了,是不是?」冷冷清清的家,有一個小孩子也是好的。
秦影不敢惹小妻子繼續生氣,好言好語的哄著江楚歌。
因為懷孕,江楚歌的心情很是不穩,就算是被秦影小心翼翼IDE放在手心裡呵護,可還是止不住的很是悲觀。
秦影也看出來小妻子的情緒不高,只絮絮叨叨自己想要表達的溫情的話。
已連接天都是這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影響到了孩子,江楚歌的孕吐來的比其他人要早,還要厲害。
嘔!她不過是喝了口涼白開水,就受不住了。
冬至慌忙拿著痰盂裝嘔吐物,秋水則是拍著江楚歌的後脊背,心疼的要死。
「夫人,您心情開朗些,對身子有好處,您現在心事重重的,對自己不好,對小主子也不好。」
實在是她根本不知道夫人心裡再鬧什麼彆扭,若是知道了,還能幫著勸服著點兒夫人,這可真是!
江楚歌拿著杯子漱口,難聞的氣味,被酸澀的果子茶也壓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江楚歌覺得噁心的要命,臉頰也是瘦削的厲害,「秋水,你說我是不是心思太重了,不然怎樣這個小東西一直鬧騰?」
都說孩子過了三個月的時候,才會有孕吐,可是她這個?還不到兩個月的,就能折騰死個人。
她曾經脫了衣衫看過自己的肚子,連個起伏都沒有,就能這麼折騰人。
「我這肚子裡,生出來也是個不老實的,估計和我二哥差不多,不然怎的如此能折騰人?」
秋水聽著,忙將果茶水放在了桌子上,換了一杯蜂蜂蜜牛乳,端給了夫人,「小主子什麼性子,約莫生出來的時候就知道了,您現在還不如多想想怎麼能多吃點兒東西。」
連喝水都要吐出來,這也太折騰人了。
江楚歌也知道自己這邊太費勁了,看了一眼秋水拿著的蜂蜜牛乳,趕忙推了出去。
「拿走拿走,不拿走我就又該吐了,這味兒,實在是腥膻的厲害!」
江楚歌是真的有些受不住,翻江倒海的肚子,到最後連酸水都嘔吐不出來了。
因為小妻子受罪,秦影都沒怎麼敢在外面耽擱,揪著劉大夫的衣領子,把人給踢到了房裡。
「劉大夫,您趕緊看看,夫人這麼吐,也不是個事兒啊?」
焦急的語氣,不穩的情緒,實在是不能想像眼前的人,竟然是在江州府頗有名望的知府大人。
劉大夫雖然以前滅有伺候過懷孕的婦人,但是他見過啊,也知道婦人之見懷孕的樣子,夫人這般,其實也正常。
「秦大人,是藥三分毒,夫人心裡不痛快,就算是吃藥,也沒用啊。」
劉大夫說了一句實在話,卻讓和促進航沉默了下來,他明白小妻子為何心裏面不痛快。
心病還需要心藥醫,秦影嘆了口氣,將屋子裡的人都遣了出去。
「蕊兒,你還在怨恨為夫私底下投靠了三皇子的事兒,對不對?」
江楚歌並不像見到秦影特別是在知道自己懷孕的這些日子,更不想見到。她側著身子,衝著床榻裡面閉著雙眼,在裝睡。
秦影心裡一緊,只覺得心酸的厲害。
「蕊兒,為夫是男人,與你們女人想的不一樣,三皇子,未必不是一個好的好君王,儘管他敗了,但是聖上,還是留著三皇子一家的。」
三皇子現在只有爵位,並沒有任何實權,甚至連爵位,都有些尷尬,卻是比四皇子要好上很多。
秦影知道,江楚歌並不想聽他的辯解,不免嘆了口氣。
「三皇子在出手之前,曾經找為夫談過。」禮賢下士,這對於秦影來說,怎麼能不驚喜?
他還什麼都不是,三皇子就可以做到這個地步,並且沒有任何做戲的成分,又怎麼能讓他不心動?
江楚歌沒想到秦影竟然在私底下還見過三皇子。心裡就更加失望了。
「我記著你並不喜歡三皇子,你又是在什麼時候見到三皇子的?」
因為她曾經與三皇子差點兒有姻緣,所以秦影不喜歡三皇子,她缺沒想過,秦影竟然能轉眼間就將自己喜好,顛覆的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