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后好自為之

  若發生戰爭,視戰況決定是否予以援助。

  而他則親自前往南城門。

  巍峨高大的永州城南門外,此時密密麻麻列滿了脖戴藍色圍巾的叛軍。

  秦影粗略估計來人不下萬人。

  南門如此,其餘城門又當如何?

  秦影劍眉緊皺,氣息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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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奔營不過四千兵士,此番定是一場惡戰!

  「逸王爺,如今永州城東西南北四門皆已被圍困,每一城門外兵士皆不下萬人,便是只蒼蠅也出不去!幸而本人亦不願見殺戮,若你主動開城率部投降,我便免你以及永州城內將士百姓一死,如何?」

  高頭大馬上,宋途笑容誇張,言語囂張放肆,吃定了秦影此時奈他不得。

  秦影冷峻的面色因他之言而陰沉得好似能滴出水來,周遭的氣息也愈發森寒冷冽,沉邃深眸宛若鷹桀,迸射出陣陣宛如實質的寒光。

  「時至今日,你當能告訴本王你究竟是何身份了吧?」

  天鷹被他派出跟蹤並伺機刺殺宋途,卻至今未歸。

  而今宋途安然現出現於此,天鷹卻仍不見蹤跡。

  無論能否刺殺得了此人,在探得此人協同永州七郡謀逆之陰謀後,天鷹定會回來稟告於他。

  可事實卻是……

  「呵~告訴你也無妨。」

  宋途一聲冷笑,因長期煉毒物、習毒功,遭反噬而發紫的唇揚起,吐出兩個令秦影心神一震的字來:「宋途。」

  竟是北幽毒聖!

  「宋途!」

  秦影咬牙重複這倆字,聲色沉凝:「所以,唐成剛與天鷹如今身在何處?」

  「自然是身歸黃土了。」

  宋途笑得諷刺:「唐成剛自不量力,輕易便被我擊殺,令他身首異處!而天鷹……他那一身火毒便是拜我所賜,你卻讓他跟蹤刺殺於我,呵~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我又何需仁慈?」

  宋途此話出口,秦影衣袖中的手狠狠收緊。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齒,胸腔中怒意升騰。

  天鷹與他並非簡單的主僕關係,而唐成剛又乃東清之忠臣良將!

  宋途是毒聖又如何?

  他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看逸王爺這架勢,是不打算舉城投降了。也罷,能葬身在這繁華富庶,慵懶奢靡的永州城,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宋途右手食指自唇上輕撫過,陰邪勾唇,看向城頭的視線宛若毒蛇般令人不舒服,甚至於毛骨悚然。

  她快速起身開門,打算查看外面的情況。

  甫一將門打開,便有一侍衛被「徐虎」踹飛,恰好摔落於門前,「哇」一下吐出口血水來,掙扎了幾下,卻沒能爬起來。

  江楚歌心中驚了一跳,彎腰將那名侍衛扶起的同時,視線看向打鬥中心。

  但見「徐虎」被數十名侍衛圍困,處境惡劣。

  可即便如此,他仍應對從容,殺招連連,侍衛們很快便被他盡數打倒在地,死的死,傷的傷,再無一人能爬起來。

  礙事的人被解決了,「徐虎」的目標自然轉向了江楚歌。

  他一步步朝著江楚歌過去,陰絕的眸中滿是狠毒。

  「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動手抓你走?」

  「徐虎,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悔罪!」

  江楚歌咬牙,警惕的盯著「徐虎」,整個人處於高度緊張的戒備狀態。

  「哈哈哈……」

  聞她之言,「徐虎」頓時發出張狂的笑聲:「江楚歌,你當真以為本侯是那個蠢貨?」

  周段再不隱藏他原本的聲音。

  「你……不是徐虎?」

  見他說話的音色與之前全然不同,反倒和周段的聲音一致,江楚歌眉毛一跳,心瞬間沉到谷底。

  他們全被騙了!

  秦影到現在都沒有出現,會不會已經遇到危險?

  「呵~如今的永州城已被本侯的大軍圍困,四面楚歌。你現在才看出本侯不是徐虎那個蠢貨,已經太遲了!只要抓住你,秦影便只能束手就擒,這永州城,也便不攻自破!」

  「江大人,你快走,我來攔住他!」

  被江楚歌扶起的那名侍衛猛然揮開江楚歌攙扶他的手,將她朝後一推,強撐著邁步擋於門前,大義凜然,不畏生死。

  「呵,找死!」

  周段一聲冷嗤,身形閃動,留下道道殘影。

  江楚歌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招的,那名讓她快走的侍衛左胸便被周段右手穿透。

  那穿透侍衛身體的手中,掌心抓著顆血淋淋,甚至還在跳動的心臟。

  周段一聲獰笑,抓著心臟的手催動內力,猛然收緊。

  只聽「噗」一聲響,那尚在跳動的心臟頓時化為血霧,更濺了些在江楚歌衣服和面部。

  如此血腥殘忍的一幕就發生在自己眼前,江楚歌不由瞪大了眼。

  沒有噁心,沒有恐懼。

  有的只是憤怒,和從未如此強烈過的想要殺死周段的決心!

  「快……快走……」

  心臟被掏走捏碎,侍衛斷續吐出幾個字,便徹底沒了生機。

  周段催動內力,手上沾染的鮮血中的水分很快被蒸發掉,僅留下些乾涸的血漬,黏附在那粗糙略有褶皺的手上,噁心而滲人。

  他陰陰朝江楚歌邁步過來:「江楚歌,我知道你會些三腳貓的功夫,但那些對我沒用!現在,你要麼主動跟我走,要麼我折斷你胳膊腿之後帶你走!」

  「休想!」

  他話音方落,一道厲喝聲驟然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泛著森然寒光的飛鏢,目標赫然是他頭部。

  察覺到危險,周段不得不飛身閃開。

  江楚歌尋到機會竄出房間,朝與他相反的位置逃跑。

  他欲要追擊,楊鴻卻已飛身攔於江楚歌身前。

  在他之後,陸續飛來八人,皆是他直屬的十人小隊中的成員。

  只是剩餘的兩人,已長眠於地底,再不可能與他們並肩作戰。

  「洛明、洛晗,你兄弟二人互送江大人離開,切記,咱們可以死,但江大人絕不能有絲毫損傷!」

  楊鴻警惕的盯著對面臉色森然的周段,沖身後八人中的兩人囑咐道。

  「是!」

  聞言,八人中走出兩個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輕男子。

  他們行至江楚歌身前,也不管江楚歌是否願意,一左一右架起她胳膊,下一刻便飛身而去。

  「找死!」

  見楊鴻竟敢壞他之事,周段眸中掠過一抹冷婺殺機,兩手握成拳,徑直衝楊鴻攻去。

  楊鴻功力本就同周段有所差距,加之重傷未愈,縱使他苦苦支撐,仍在交手五十餘招後敗下陣來,被周段的摘心爪所傷。

  雖不至立時殞命,卻也難再與周段抗衡。

  「擺陣!」

  他艱難的撐起身子,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跡,看向周段的眸中滿溢瘋狂決絕。

  身後六人知道他要做什麼,面上閃過一抹猶豫,但很快便被堅決之色所取代。

  「飛刀劍林陣!」

  六人齊聲喝道,身形掠動,腳下踩著奇異步伐,瞬時將周段圍困其中。

  「戰!」

  隨著楊鴻一聲令下,六人於同一時刻祭出手中長劍寶刀,在內力的控制下,匯聚於周段頭頂上方,不停盤旋。

  「哼,胡里花哨,雕蟲小技!」

  周段一聲冷哼,出招便朝其中一人攻去。

  然而,就在他出招的瞬間,空中的刀亦動了,三刀兩劍分五個不同方向同時襲向他,殺氣凜凜。

  周段心頭一驚,攻擊的招數收回,手腳並用,艱難的擊飛其中三刀一劍。

  但最後一把由其身後飛襲而來的長劍,卻令他無法躲避,順瞬息間,長劍便自身後刺入,穿透他右肩胛骨。

  「收。」

  控此劍的那名侍衛一聲低喝,運起內力便將劍收回,周段右肩胛骨處頓時血流如注。

  然,他們皆是清楚,這點傷並不足以令有著一品軍侯之銜的周段喪失戰鬥力。

  其餘四人亦運起內力收回被打落在地的武器,各個神經緊繃的盯著處於陣法中心的周段。

  飛刀劍林陣威力巨大,乃制敵利陣,對內力的損耗亦極大。

  六人中,方才出手的五人額頭已沁出汗珠,臉色亦因強自支撐而微微泛紅。

  而未出手的那人也因需輔助同伴出擊而臉色微白,不容樂觀。

  周段陰沉的眸中寒光獵獵,他迅速封住身上幾處穴道,避免體內血液飛速流失的同時,震飛朝他襲來的一把飛劍,身形如鬼魅般朝楊鴻攻擊而去。

  楊鴻手中寶劍乃當世排名前十五的名劍:青鋒!

  然,在與周段的摘心爪相接後,竟硬生生被後者所折斷。

  巨變突生,楊鴻雖反應迅速,卻仍被速度快於他的周段一爪擊於胸前。

  幸而他及時運起體內殘存的最後內力抵擋,故而未如之前那名侍衛般,被一爪洞穿胸膛,但其左胸前仍被抓去一大片肉。

  短暫的內力對抗,體內、內力皆不支的楊鴻落敗。

  他身子受力瞬間倒飛出去,重重摔落於數丈開外,陣法邊緣之地面上,喉嚨一陣腥甜,無法壓制的接連噴出幾口鮮血。

  他還欲再起身,卻接連幾次皆已失敗告終。

  損耗巨大的他,只覺眼前景物陣陣搖晃。

  天旋地轉間,他再難支撐,眼前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周段並不因楊鴻已昏迷便放過他。

  他邁著死亡的步伐緩緩朝楊鴻逼近,直至停於楊鴻身前,蹲下身子,摘心爪便要使出。

  「陸護衛!」

  見楊鴻面臨死境,其餘六人皆是面露驚恐之色,顧不得陣法,就要上前救人。

  「維持陣法!」

  就在他們有所行動的前一刻,無比熟悉的沉冷聲音夾雜著內力瞬間傳入耳內,令他們心神一震的同時,很快冷靜下來,竭力維持陣法。

  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秦影!

  身為下屬的他們,人生頭一回覺得他們家主子這冰冷滲人得令人發慌的聲音,竟是無比的動聽悅耳!

  秦影攜江楚歌飛掠而來,在他發聲之前,手中寶劍已出鞘,徑直飛射向周段。

  周段亦察覺到秦影的到來,深知秦影實力遠在他之上,他再顧不得擊殺楊鴻,身形立時爆退,留下道道殘影,竟是打算逃跑。

  「乖乖在此等我!」

  秦影帶著江楚歌穩穩落地,看出有著徐虎面容的周段之目的為何的他並不急,沖一臉焦急憂色的江楚歌叮囑完,方鬆開環著她腰身的鐵臂,提起內力,飛身入陣。

  周段眼見秦影欲親自動手,再不敢有所保留,握住陣中一柄朝他腦袋砍來的飛刀,一陣揮砍,刀光劍影,氣流肆掠間,剩餘的三劍兩刀盡數被他挑飛出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