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府內
「大哥,今日怎麼有空來看小弟啊?」朝翊景面帶微笑地幫朝翊岑倒了杯茶,眼神始終注視著他的表情。
朝翊岑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平淡道:「六弟,若風之死這件事你怎麼看?」
「呵呵,大哥,我怎麼會知道,說不定是他畏罪自刎了~」朝翊景很是鎮定,毫無掩飾之色。
朝翊岑也故作周旋,一臉輕鬆道:「也是,不過大哥始終有點好奇到底是誰的速度能那麼快,一夜之間便把獄卒置換了,一點尾巴都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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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大哥的意思是有人殺了若風?」
朝翊岑露出隱晦一笑,「六弟不是明知故問嘛~」
朝翊景臉色猛地一變,眼神掠過一絲慌張,「大哥這是在懷疑六弟?」接著忿然作色別過身去,「真是寒了六弟的心!」
「六弟著什麼急啊,大哥的意思是這若風死前就在等著父皇醒來自證清白,可竟在父皇宣他的前一晚喪了命,未免太巧了些不是嗎?」
朝翊景這才鬆了口氣,轉過身抱拳恭維道:「大哥說的是,是六弟想多了。可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害他,為何不直接在他的飯菜里下毒反倒用封喉這種手段?這樣不是會更加露餡嗎?」
「哼,肯定是那個人想從他的口中逼問出些什麼關於三弟父皇之間的事.」他的眼神再次看向了朝翊景,「你說那個人怎麼會這麼了解皇家之事?難道本來就是我們身邊的人?」
朝翊景額頭上霎時出了一層冷汗,苦臉強笑道:「哈哈.哈哈哈.大哥,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不過這只是大哥的猜測罷了,說不定若風就是畏罪自殺,我們都想多了。」說著便端起差遞給朝翊岑,「大哥,茶涼了,你趕緊喝吧!」
朝翊岑停滯了片刻,接過茶一飲而盡,「六弟,我之前和你說過不要把事情做的太出格,否則我不會顧念兄弟之情,還請你好好記住!」說著便轉身向廳外走去。
「大哥,我知道,但一切都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三王府內
「阿豫,謝謝你能來照顧我,否則我還真的不知在這諾大的三王府該找誰了。」時文軒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眼神里沒了絲毫往日的光亮。
阿豫始終低著頭,一臉誠懇道:「我也是為了小姐,我不想看她回來見到你傷心。」
時文軒倒有些好奇,繼續問道:「阮冰一定待你很好吧。」
「小姐是阿豫的貴人,從來沒有人像她那樣對我。」
時文軒無奈嘆了口氣,「是啊,她對誰都好,一隻在為別人活著,如果她稍微沒點良心,也就不會過得那麼慘了。」接著扭頭繼續看向阿豫,「阿豫,你扶我起來。」
「公子,可是你的腿現在還是歇著好。」
「我沒事的,現在已經不疼了。」
阿豫猶豫了片刻走上前把他扶了起來,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公子,你的腿真的不疼了嗎?」
「不疼了,再多練習下應該就能走了,這幾天還要麻煩你。」
「公子不必客氣。」
「白朮將軍,朝某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哈哈哈,三王爺不必客氣只管說便是。」
朝翊深微怔了片刻,最終開口道:「剿滅單于之事,我想」
白朮臉色驟變,忿然站起:「如果三王爺還是要說和蒙爾丹共同討伐之事,那就不必了。白某不屑於和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為伍,我會憑一己之力滅了這流沙單于!」
朝翊深顯然已經知道了結果,繼續道:「雖說這蒙將軍做了那種讓人不恥之事,但他的才能是不可多得的,如果你們兩個能夠聯手,那這單于就等於是瓮中之鱉,流沙國也就可以早日脫離苦海不是嗎?」
「就算沒有他我依然可以滅了單于!當初我念及多年的戰友之情收留他,讓他掌管兵力,操練軍隊,可他倒好,竟然私自另立幫派,還想拿我的人當擋箭牌!如果當時我沒有撤軍而是和單于硬碰,那我這些兄弟定要白白送命,而他就可以順利坐上這單于之位,讓我們俯首稱臣!」白朮說的氣息不斷起伏,揚眉怒目要披露盡蒙奇的小人之心,「三王爺,你我不打不相識,我也真誠想和你結交以兄弟相稱,但這件事沒得商量!」
朝翊深扶了扶額頭,表示無解,「如果蒙將軍肯親自上門負荊請罪,白朮將軍可肯原諒他?」
白朮一聲冷笑,「哼,那就要看看他是什麼態度了!」
朝翊深笑著頷首抱拳,「好,既然這樣,那明日我便會讓蒙將軍來見你,到時候您怎麼消氣怎麼來。不過我相信白朮將軍一定會以大局為重,畢竟這流沙國的百姓是無辜的,他們不應該受這種罪。」接著轉身離開。
白朮眼中掠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恢復了一臉怒色:「蒙爾丹,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好說的」
幾天前.
朝翊深醉醺醺地走出了營帳所在區域,東搖西晃一陣亂闖。他不懂為何阮冰要再次毫不留情地離開,心裡鬱結萬分,喝乾一瓶酒後迷糊糊地倒在了地上。
等再次醒來時,模糊中聽見有人在小聲議論。
「將軍,這個人不會是單于派來的細作吧,要不直接殺了他?」
白朮仔細大量了朝翊深一翻,一臉嚴肅道:「看起來也不想……」便俯身湊近準備看得真切些,手剛一伸向,便立刻被朝翊深一個起身反手別在了身後,同時被他鎖了喉。
「你是何人?膽敢動我?」朝翊深一臉警惕地威脅道。
「將軍——」侍衛見狀紛紛躁動起來。
「都退後!」白朮立即朝手下大喊,接著一臉鎮靜地淡然一笑道:「公子好身手,在下白朮,他們是我的手下。我想公子誤會了,在下並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公子您無緣無故躺在這裡以為是單于派來窺視的人,便一時想看清。如今看公子一身正氣,品貌非凡,想必也不會奸人為伍。如果公子願意的話,不如刀我營帳做客,算是在下對您的歉意。」
朝翊深眼珠一轉,繼續問道:「單于?你和他有仇?」
「這流沙國恨他的人成千上萬,數不勝數,我也是其中之一。」
「那他們為何稱你為將軍?」
「我曾經是流沙國的一位將軍,他們也曾和我一起並肩作戰效忠於單于,後來不忍繼續替他維持統治,便隨我一起逃了出來成為起義軍的一部分。」
「哦,是嗎?」朝翊深嘴角上揚一絲弧度,突然想到了什麼,「那你可認識蒙爾丹?」
白朮臉上的從容瞬間消散,轉而換上一幅金剛怒目的表情,拳頭緊握,呼吸也驟然加快,「公子是他的人?!」
朝翊深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僅僅是萍水相逢而已。不過看來你好像對他有很大的怨恨,說說他到底做了什麼?」
白朮平復著氣息,忿然作色道:「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在流沙國的時候我們本是無話不談,志趣相投的好友,一起作戰為流沙國立了赫赫戰功,可是他竟然……」
「白朮,你難道真的要離開?!你可知這樣做被單于抓到後可是叛國的死罪!」
白朮緊緊皺著眉,迫切道:「蒙爾丹,難道你還要繼續為那個狗首領賣命?你是看不到他做的那些事,要一直讓流沙百姓一直處於水深火熱,飽經迫害之中嗎?你跟我一起走吧,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很快就可以剿滅單于的勢力,還流沙國一個安寧!」
「我不會走的!」蒙奇堅決地別過頭,絲毫不留情面,「白朮,如果你今天敢踏出這個營帳一步,那你我之間再見就是戰場上的敵人,我絕不會心慈手軟,顧念往日的情分!」
白朮深吸一口氣,壓著聲音,「你留下可是為了伊娜?」
「是!」
「蒙爾丹,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自私?!」白朮猛地上前拽住他的衣領,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就為了一己之私要讓整個流沙百姓為你受苦?你能不能清醒點?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蒙爾丹立刻推開他,冷眼切齒道:「我不管那麼多,我只要伊娜!只要她在這裡一天,我就會在這一天,我不可能拋棄她,與她為敵。」
「你……」白朮伸出去的手用力甩下,忿然轉身,「好,你最好不要後悔!我敢打賭單于不會讓伊娜嫁給你,還有以後再見便是刀劍相向,你好自為之!」
「你別咒我!想走趕緊走!」蒙奇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並沒有阻攔之意。
「蒙爾丹,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想通了可以來投靠我。」接著拂袖而去。
「果然,不過才半年而已,伊娜便被送往朝羽都,而蒙爾丹帶領一批軍隊也逃了出來……」
「蒙爾丹,你果然還是想通了!」白朮再見他,一時驚喜異常。
蒙奇的臉上卻浮現一絲陰險,眼光晦明晦暗,透漏著利用和貪婪,「白朮,你的軍力發展的可真快,我想過不了多久就可以一舉拿下單于了吧!」
「對,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滅了單于的昏庸統治,還流沙國一個安穩盛世!」
「就這樣,我們一起又訓練準備了許久,就等著和單于大戰的那一天。可突然有一天我的一個手下告訴我蒙爾丹懷有異心,偷偷創了另一個幫派,那時我便對他多了幾分警惕。而他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在大戰那天想拿我們當擋箭牌為他開路,我便當機立斷撤了軍力,獨留他一人自生自滅!」說著拳頭又握緊了幾分。
「沒找到他竟是這樣的為人?」朝翊深一時也有些吃驚,接著抱拳頷首致歉:「白朮將軍,剛才多有得罪了!」
白朮也頷首回敬:「無妨,還沒問公子大名?」
「在下朝翊深!」
白朮猛地抬頭,一臉詫異道:「朝?你是朝羽都的人?還是個皇子?」
「不瞞將軍,我是朝羽都三皇子,此次前來便是為了查清和單于勾結之人。」
「哈哈哈,原來是志同道合之人,不如這樣,我請你到我的帳內喝上一杯,咱們好好聊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