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撐著利劍艱難起身,言辭懇切道:「多謝閣下出手相救,不知是否有幸見到真容當面道謝?」
朝翊深和若風先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男人仍保持幾分警惕,試探問道,「敢問公子是……」
男人頷首抱拳以示感謝,「在下蒙奇,多謝二位出手相救。」
朝翊深和若風對視了一眼,繼續問著:「聽剛才那些人稱你為將軍,那又為何會被人追殺?」
男人無奈笑了笑,「這件事說來話長,如果公子不嫌棄,不如到我的住處稍作休息,我再娓娓道來。」
朝翊深眉頭一挑,臉上露出悅色,便朝身後喊到,「你們兩個也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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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冰拉著碧玉唯唯諾諾地走了出來,笑著向蒙奇打招呼,「你好……」
「這兩位是……」
朝翊深一把拉過阮冰,開始介紹:「這是阮冰,已有婚配,那位是碧玉。」接著又推了推若風。
若風意會地上前,「在下若風,他是我的貼身侍從以琛。我們四人剛來到流沙國,人生地不熟,正在找一處歇腳之地。既然蒙奇公子好心留客,我們也不便推脫,如給你帶來不適,還請見諒。」
「哈哈哈,若風公子說笑了,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巴不得好好感謝,你們儘管放心住下,想走隨時可以走!」
「那就多謝了!」
「深深,真的太好了,終於有住的地方了。」阮冰小聲慶幸道,心情大好。
朝翊深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看把你累的,眼睛都睜不開~」
「啊~」阮冰不禁又打了個哈欠,身體幾乎已經完全靠在了朝翊深身上,被他拖著走。
朝翊深笑著搖搖頭,接著臉色凝重地始終注視著前方兩人。
「若風公子,你們四人為何要不遠萬里來這貧瘠之地?莫非是有什麼要事,如果在下知道的話一定會竭力相助!」蒙奇言辭誠懇,再次抱拳示意。
「我們四人此行是為了找一位朋友,至於是誰現在不便告知。」
「嗯,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只管提出即可!」
四人便跟著蒙奇來到一寂靜處,幾個黑色布帳搭建在山坡底下,被山體掩蓋著顯得異常隱蔽,不仔細尋找根本無法發覺。
若風看著這一幕難免有些疑惑,「蒙將軍,你為何要在這裡住下?」
蒙奇無奈笑嘆:「我一直被單于追殺,只能在這裡苟活才不被發現。這次本是出去處理些事,不料被士兵認出才險遭不測,多虧了你們我才不至於身首異處。」
「這樣……」
「走,咱們過去吧~」蒙奇示意四人過去,之後在布帳入口小聲喊道:「我回來了!」
「將軍——」「將軍——」
幾個身材健壯,嗓音粗獷的糙漢紛紛從帳子裡走出,來到他們面前,「將軍,哪來的那麼多閒雜人等?」
「切莫亂說!」蒙奇立刻喝止了幾人,又道:「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今日運氣不佳遭到單于的追殺,多虧遇見若風公子一行人才保住了性命。為表感謝,我便邀請他們來住一段時間。」接著看向若風,「若風公子,這幾位是我的朋友,沒什麼禮數學識,說話隨意了些,還請您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
「原來是恩人啊~」幾個糙漢立刻熱情了起來,「那就一定要在這裡好好住上一住,這後面幾位是……」
「他們是我的貼身侍者,跟我一同來到這流沙國。」接著抱拳恭敬道:「這陣子多有叨擾,就麻煩各位了。」
「哈哈哈,將軍,那就趕緊請這幾位公子小姐進去吧,我們去備些水酒吃食,順便幫幾位把帳子搭了。」
蒙奇點了點頭,便帶著四人進了主帳。屋子的空間足能容納十餘人,一張半米高的木質方桌居中擺放,周圍擺了一圈坐墊,如若用餐則需盤腿而坐。
「深深,這帳子從外面看那麼單薄,感覺風一刮就要塌的樣子,沒想到這裡面竟是如此精緻,還那麼暖和~」阮冰抬頭把屋內整個環境打量了一圈,甚是滿意。帳子裡面也很是溫熱,和外面的溫度相差很大。
朝翊深看著她一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笑道:「要不回去給你蓋一個?」
阮冰驚喜地撲閃著眼睛,「真的嗎?太好了!」接著又往朝翊深手臂上靠了靠。
若風坐在兩人對面無語地白了一眼,心裡默默吐槽:說什麼做我的侍從,你們兩個哪有侍從的樣子?
蒙奇看著他們兩人也低頭笑了笑,「阮冰姑娘,覺得這裡怎麼樣?」
阮冰愣了片刻,立刻笑著回應,「蒙將軍,我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種住處。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真的讓我開了眼界!」
「哈哈哈,阮冰姑娘真是直性子。這流沙國全年氣候不定,不時會有沙塵來襲,所以住處就建的簡單了些,主要以保暖為主,想避災的時候也好及時撤離。」
「將軍,已備好飯菜!」帳外傳來一聲叫喊。
「端上來吧!」
酒菜一盤接著一盤被端上,阮冰激動地搓了搓手掌,兩眼放光,口中不斷流出生津。
蒙奇笑著站了起來,端起一碗酒,「好,各位不要客氣。現在條件有限,僅有些剛打的野味充飢,不過熱酒可以放心喝,管夠!若風公子,以琛公子,此次多謝二人出手相救,我先干為敬!」
朝翊深和若風也站了起來,各自把酒端起。
朝翊深朝若風使了個眼色,讓他開口:「蒙將軍,你能收留我們我們也十分感激,這杯酒我們也幹了!」說著二人把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好,那就都動筷吧~」
……
房間裡熱氣蒸騰,卻陷入了一片死寂。一陣喧鬧過後,桌子上飯菜沒動多少,酒倒是空了幾瓶。昏黃的燭光搖搖晃晃地映在趴在桌子上的四人臉上,將幾個人的臉照的蠟黃。
「將軍,這幾個人要如何處置?」糙漢中的一位目光兇險地看著趴在桌子上喝的爛醉的四人,完全沒了晚上的客氣。
蒙奇背著手,眼神里透著無盡的寒意,「他們沒那麼簡單,不過確實是救了我的命,先把他們分別關起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目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