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阮冰大叫著一把推開了朝翊深,「你是誰?」
朝翊深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接著溫聲說道:「冰冰,我是深深,你感覺怎麼樣?」
「深深?」阮冰仔細思索了一番,依舊一臉懵懂,「我不認識什麼深深,你知道時先生在哪嗎?」
「時先生?」朝翊深冷哼了一聲,接著起身背對阮冰,語氣嘲諷道:「你是都想起來了是嗎?想見時文軒?」
「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朝翊深冷著臉,「我當然知道,可是我為什麼要帶他見你?好讓你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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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冰眼中滿是期待,「我想和他跳一支舞,你能帶我見他嗎?」
「你……」朝翊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麼說,你現在是公主?」
「我是玥兒,我想見時先生。」阮冰一臉堅定。
朝翊深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靈靈一直是阮冰心中的一個執念,她認為她的死都是因為自己,所以才會想幫靈靈完成跳崖時的願望。現在看來公主又成了她的另一個執念,那時公主說的跳一支舞就是這個吧。
他滿眼心疼的看著她,「對不起,是我的錯。」
「你在說什麼?你能帶我去找時先生嗎?」阮冰仍是一臉期待。
「可以,不過現在時先生有點不舒服,再等一段時間我就帶你去見他好不好?」
阮冰高興的點頭,「謝謝你,你真好。」
朝翊深低頭看了看阮冰手中一直緊握著的東西,好奇的問道:「你手上這個是什麼?」
「這個是時先生給我的,叫打火機。」阮冰說打火機的表情一臉驕傲,和那是的公主一模一樣。
「打打火機?是能打火嗎?」
「嗯,不信我打給你看。」阮冰說著便示範起來,拇指在齒輪上一擦,一個火苗立刻就從洞口裡躥了出來。
朝翊深也一時瞪大了眼,驚呼道:「好厲害,這個小東西竟然能打火?」
「當然了,這是時先生做的,他可聰明了!」
朝翊深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便放下心來,但很快眼神就變得陰暗.
牢房,黑暗又混沌,裡面時刻散發著陰鬱頹廢的氣息,時不時便會響起犯人的嚎叫聲,有的叫喧著自己是被冤枉,有的只是作臨死前的哀嚎。
一個面色黝黑,行為笨拙的年輕獄卒晃晃悠悠的來到時文軒的牢門前,不耐煩的喊道:「別在這給我裝死,三王爺喊你過去!」便從腰間拿起一串鑰匙,找了半天才找到對應的。
時文軒穿上罪犯的衣服,頭髮凌亂地遮擋在額頭,臉色蒼白毫無生氣。記憶中除了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再沒有像這樣狼狽過。他疲憊的睜開眼,扭頭看了他一眼,繼續閉上眼。
獄卒頓時火冒三丈,徑直走上前去,在他肚子上狠狠的踢了幾腳,「你這個混球,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橫!我讓你橫!我讓你橫!」
時文軒已經喊不出聲,只是抱成一團,任由他的拳打腳踢。
「趕緊的!一會兒三王爺怪罪下來可就事大了!」說話的是門外的另一個獄卒,他癱坐在椅子上催促道。
「哼!一會你回來再找你算帳!」牢里的獄卒說著直接把時文軒撈了起來,拖著他往牢外走去。
很快時文軒就被帶到了朝翊深的房間,獄卒把他扔下恭維的看著朝翊深:「三王爺,人帶到了。」
「好,你們下去吧。」
「是。」
朝翊深轉過身來看向地上的時文軒慢慢走了過去,蹲在他面前冷笑道:「哼,現在感覺怎麼樣?」
時文軒趴在地上,沒有理睬朝翊深。
「你可以選擇裝死,難道你就不好奇現在阮冰過的怎樣?」
「你個混蛋!」時文軒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的瞪著朝翊深,恨不得現在上去將他五馬分屍。
朝翊深大笑道:「哈哈哈,阮冰那天也是這麼對我說的,但現在還不是要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很早前就盯上了阮冰,還有去年那隻不斷挑釁朝羽都的軍隊也是你搞得對嗎?你可真是廢了好大勁啊,為她準備了那麼好的一個地方!」朝翊深的表情越來越冷血,眼裡都是憤怒。
「阮冰現在在哪裡?我要見她。」聲音極其虛弱。
「你想用這副面貌見她?我可是怕你會嚇著她。」
「朝翊深,你為何非要留著阮冰,她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你為何就不能放她走?」時文軒紅著眼,又好像是在懇求。
「哼!」朝翊深突然憤怒的站了起來,「我憑什麼要放她走?我想留住一個人,就要永遠把她留在我身邊,哪有放走的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時文軒突然開始瘋狂大笑。
「你笑什麼?」
「阮冰說的對,你就是個精神病,你這種愛誰會稀罕?她不愛你,她永遠都不會愛上你!」
「你給我閉嘴!」朝翊深猛地掐住時文軒的脖子,憤怒到漸漸失去理智,他想要殺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阮冰永遠都不會愛你.永遠都.咳咳咳.咳咳咳.」
朝翊深用力的把他甩到一邊,起身平復著氣息,「我現在不會殺你,冰冰還吵著要見你呢,如果你也想見她,就給我好好養傷,別到時候害的她又傷心。」
「你什麼意思?阮冰她現在怎麼樣?」時文軒突然激動起來,想要衝上前質問,可立刻就被衝上來的獄卒抓住了手腳,「朝翊深,如果你敢對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朝翊深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不屑道:「吵死了,把他安置下去好好招待,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他完全好起來,否則你們都別想活!」
「是!王爺!」
「朝翊深,你tm就是變態,你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的!!」
朝翊深眉頭一挑,「我就等著嘍~」
「愛妃,你覺得朕對你怎麼樣?」皇帝溫柔地看著熹妃,把她摟在懷裡。
熹妃微怔了片刻,抬頭看著他,「皇上,你為什麼會這麼問?您對臣妾自然是好的。」
「那你可愛朕?」
熹妃立即回答道:「臣妾當然喜歡皇上。」
「熹妃,朕現在覺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皇子們要爭什麼都隨他們去,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果朕離開後,你該怎麼辦?」皇帝的眼睛好像濕潤了些。
「皇上身體不是好好的嗎?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好咳咳!咳咳咳!」皇帝突然一陣猛烈的咳嗽,趕緊把身子挪到床外,接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熹妃見狀趕緊拍了拍他的後背,著急大叫:「皇上!皇上!你感覺怎麼樣?怎麼會吐血?太醫——太醫——」
皇帝抓住她的手,虛弱的搖了搖頭,「愛妃不用再叫了」
「可是皇上.」熹妃心中此刻是真的有些不忍,她明明已經減少劑量了。
「該看的也都看了,我都習慣了。」皇帝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慢慢扶著床邊坐了起來,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沒什麼大問題。」
熹妃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她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再繼續下藥。可是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讓她活成這樣,她本來應該瀟灑快活的奔跑在那片草原上,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但就是因為他,自己要永遠被困在這裡.
「愛妃,你在想什麼?」皇帝看她有些出了神,便笑著問道。
「沒沒什麼!皇上,臣妾去給你端粥。」
皇帝臉上的笑僵在了那裡,心裡有隱隱的刺痛,但還是滿眼溫柔的看著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