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碧玉出去採買,剛出府不遠,突然有一個身穿便裝的男人叫住了她,把她拉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處。
碧玉一臉驚慌的問道:「你是誰?」
「姑娘不用怕,我是大王府的人。王爺讓我過來把這封信交給你,還請姑娘務必親自轉交給三王妃。」
「大王爺?她找我們家小姐幹什麼?」碧玉有些生氣,她對朝翊岑沒有什麼好感,連忙拒絕道:「我不要!」
男人的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漠然威脅道:「難道姑娘想違抗大王爺的意思?你就不怕得罪他?」
碧玉身上猝然發起一陣冷顫,眼神里寫滿了害怕,「我我答應你!但如果你們寫了什麼傷害小姐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那就有勞姑娘了。」男人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碧玉完全丟了買菜的心思,拿到信後便立刻一路小跑折回三王府。
「小姐!小姐!」碧玉從門外就開始大喊,著急忙慌進到了屋子裡,可突然間發現朝翊深也坐在那裡,「三見過三王爺!」
朝翊深盯著她問道:「碧玉,什麼事這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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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王爺,沒什麼事,就是去採買發現沒有了小姐最愛吃的松露。」碧玉神色慌張,努力掩飾著什麼。
朝翊深不屑地挑起眉頭,笑道:「是嗎?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松露你不用管了,我會讓下人送來。」他起身甩了甩袖子,笑著看向阮冰,「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很快就回來陪你。」
阮冰點了點頭,目送朝翊深離開房間。
「小姐,可嚇死我了。」碧玉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三王爺不可怕。」阮冰語氣十分堅定,此時屋外的某人不知覺的嘴角上揚。
「小姐。」碧玉很快把信從懷裡掏了出來,遞給阮冰,「這是大王爺托人交給我,讓我轉交給你的信。」
阮冰微怔片刻,沒有接過信,而是一臉好奇的問道:「大王爺是誰?」
碧玉皺起了眉頭,「小姐,你怎麼會不記得大王爺是誰?好像之前你們的關係還挺好的。」
「他是我的朋友嗎?」
「應該.」
「他是想要害你的人!」朝翊深繃著臉從門外走了進來,眼神狠戾地看了碧玉一眼,「碧玉,把信給我。」
碧玉害怕的慌忙跪下,臉上寫滿了恐懼,「三…三王爺!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哼,如果你還想繼續呆在冰冰身邊,就不要再幫著外人,否則我可會嫌你命長!」
「是!是!」碧玉顫抖著手,雙手遞上把信交給朝翊深。
「滾出去!」
「是…三王爺!」碧玉驚慌失措地快速離開房間,嚇得臉色慘白。
朝翊深看著信封,一臉鄙夷,「冰冰,你想看嗎?」
「大王爺是我的敵人嗎?」
朝翊深低頭冷笑道:「沒錯,他想要害你,你以後不要接受他給的任何東西知道嗎?」
阮冰笑著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朝翊深把信在燭火上慢慢點燃,眼神變得愈發冰冷。接著轉身走到阮冰面前,輕輕抱起把她放到了腿上,語氣異常溫柔道:「冰冰,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阮冰睜大眼睛看著他,「我不叫冰冰,我叫.」
「好了,你叫靈靈,但我就喜歡喊你冰冰,以後你就叫阮冰知道嗎?」
阮冰有些猶豫,但還是同意了,乖巧的點了點頭。
朝翊深笑著忍不住俯身在她唇畔輕點了一下,「這樣或許也好,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逼你,你就這樣乖乖的呆在我身邊,不要走好嗎?」
「嗯。」
朝翊深說不清此刻心裡是什麼感受,這個人就是阮冰,只不過她把自己想像成了靈靈,幫靈靈完成著生前的遺願。如果她不記得以前的那些事,是不是就意味著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這次他會想辦法讓她愛上自己,從前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
「冰冰,明天我帶你出去遊玩,有想去的地方嗎?」
阮冰呆呆地搖了搖頭。
朝翊深寵溺的摸著她的頭,「那我就帶著你,你只管跟著我就好。」
「好。」
晚上,朝翊岑來到信上寫好的地點,激動地等待阮冰的到來。他提前備好了一盤小龍蝦和一壺飲品,坐在亭子下面,眼神時不時地看向遠處。
很快,便看到一輛馬車向這邊駛來,他迫不及待地起身上前,「冰冰,你來了。」可看到出來的人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冷漠,「朝翊深?怎麼是你?」
朝翊深冷哼一聲,一躍衝車上跳了下來,憤怒地站到朝翊岑面前,「大哥看到我好像很失望,不知大哥找冰冰有什麼事要單獨約她出來,如果實在著急,直接跟三弟說,三弟一定提前備好酒菜歡迎你。」
「你」朝翊岑胸口的氣息不斷起伏,但很快恢復平靜,一臉著急的問道:「冰冰現在還好嗎?」
「好,當然好!」朝翊深繼續調侃著:「不要做出一幅很在乎她的樣子,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你親手把她推給那幫人的!還有,冰冰現在對你只有恨,我勸你最好不要想著見她,免得讓她受刺激。」
朝翊岑的臉上多了幾分憂傷愧疚,低垂著頭,「我對不起她。」
「大哥知道就好!還希望你以後不要有這種念頭!」朝翊深眼中帶著決絕,轉身準備離開。
「對了,三弟!好像之前帶走冰冰的那幫人就是南域國的人,你可知為何?」朝翊岑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拉住了朝翊深。
朝翊深愣了片刻,「我會弄清楚的!不用你管。」說著便瀟灑離去。
朝翊岑看著他,心裡多了幾分嫉妒,接著轉頭看向桌子上阮冰最愛吃的小龍蝦和飲品,失落的搖了搖頭,「冰冰,你一定要過的幸福。」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不要——」半夜,阮冰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面色驚恐,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濕。
「怎麼了?」朝翊深也坐起來,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是做噩夢了嗎?」
阮冰猛地點頭,紅著眼看著他,「我夢見有好多屍體,地上也全都是血,還有一個大惡人,他的眼神很可怕,掐著我的脖子,任我怎樣掙扎都不放過我.」說著便傷心的抽泣起來。
朝翊深不知該說什麼,重新讓她躺下,溫柔的蓋好被子,「你放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睡吧。」便也躺下,緊緊抱著阮冰。
阮冰睜著眼,眼神愈發空洞,「你說那只是一場夢嗎?為什麼我覺得好真實?」
「那就是一場夢,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嗯,謝謝你。」
吃完早飯後,朝翊深便準備好行李,帶著阮冰出了府。
「我們要去哪裡?」阮冰坐在朝翊深的腿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朝翊深的手不停摩挲著阮冰的手肚子,「咱們先去朝羽都外的祠堂,然後我再帶你到處轉轉。」
「為什麼要去祠堂?」
「我要為你祈福,希望你能夠每天開心。」朝翊深深情地看著她,恨不得把所有的溫柔都給阮冰。
阮冰也暖心的笑了,「謝謝你。」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祠堂門前,今天這裡人很多,有人喜上眉梢,有人卻愁眉不展。裡面一直冒著青煙,香火不斷。
「走吧,咱們進去。」朝翊深牽起阮冰的手,和她一起進到祠堂里,扭頭笑著看向阮冰,「冰冰,我們一起祈福吧。」
「好。」
朝翊深拿起三支香菸,遞給阮冰,接著自己也取來三支。兩人一起跪在有些塌陷的布墊上,閉上眼睛,低頭將香菸舉過頭頂。
阮冰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但還是先繼續叩拜。
他們把香菸插到香爐里,朝翊深扶著阮冰起來,接著轉身拿起簽筒,示意阮冰抽一簽,「來試試吧。」
阮冰笑著點了點頭,接過簽筒開始搖晃起來,很快便被甩出了一隻。
朝翊深笑著幫她撿了起來,接著看著這個簽翻來翻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眉頭皺著一臉不解,「這怎麼是個無字簽?」
「無字簽?」阮冰也有些驚訝,接過簽也仔細看了起來還是沒有看到一個字,「真的沒有字,怎麼會這樣?」
朝翊深看她有些失落,便安慰道:「咱們讓這裡的住持看看,說不定是什麼好簽呢。」
「好。」
「住持,此簽何解?」朝翊深有些激動。
住持無奈的搖了搖頭,「施主,我在這祠堂多年,從未見有哪個人抽出了無字簽,貧道也不知做何解釋。」
「你」
朝翊深剛想發火就被阮冰拉住了,「算了,無字就無字,本來我就記不得太多事,說不定就是這個意思。」
朝翊深看著她瞬間沒了脾氣,「好,我帶你去別處。」她拉起阮冰準備離開。
「等一下!」阮冰突然想起了什麼,「我剛才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我找一下。」
「什麼東西?我也來幫你找。」
阮冰回到剛才跪拜的地方,俯身鑽到桌子底下,朝翊深也開始尋找。
「我找到了!」阮冰驚喜的大叫,伸出手把那個東西從下面夠出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土笑著來到朝翊深身邊。
「你看!」她欣喜的把那個東西展示給朝翊深看,自己也仔細地盯著。
「這是什麼?」朝翊深有些好奇,「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這是……這是……」阮冰突然覺得頭裡有點堵,努力晃了晃腦袋,「這是……」接著頭部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記憶中一些碎片慢慢消失,一些新的又慢慢出現,她表情痛苦的捂著腦袋,重心不穩一下倒在了朝翊深的懷裡。
「冰冰!冰冰!」朝翊深不停喊她的名字,可她一點回應都沒有,表情依舊痛苦,他一把她抱起,神色焦急地去到離祠堂最近的一家旅舍。
「掌柜的!快去叫大夫!」朝翊深抱著阮冰,快速把腰間的銀子遞給掌柜。
「是是!客官!您先到樓上安置好這位姑娘!」
「冰冰!冰冰!你怎麼了?怎麼這麼難受?」朝翊深心疼地看著躺在床上滿頭大汗的阮冰,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
很快掌柜便找來了大夫,朝翊深立刻迎了上去,「大夫,你快看看她怎麼樣?」
大夫來到阮冰窗前,只見她不停出著冷汗,渾身瑟瑟發抖,他拿起阮冰的手腕開始把脈,不一會兒便看張朝翊深,「公子,這位姑娘可是受了什麼刺激?老夫把脈發現她身體並沒有什麼異樣,想必是有什麼心結才會害怕成這個樣子。」
「她……」朝翊深慚愧的低下了頭,繼續問道:「那大夫可有什麼法子?」
「公子,心病還需心藥醫,老夫一會兒開個方子可暫時讓這位姑娘好受些,以後還是要看公子了。」
「嗯,我知道了。」朝翊深再次看向躺在床上不停顫抖的阮冰,心裡滿是心疼。
送走大夫後,朝翊深給阮冰喝下開的藥,果然很快就不再發顫,眉頭也舒展開來。
「冰冰,你現在在想什麼?你一定很恨我吧。」朝翊深緊緊握住阮冰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之前確實是想滅了南域國把你帶回來,可是後來我後悔了,但那時已經變成了一件不得不做的事。公主不是我殺的,當我進她的房間時她就已經變成了那樣,我已經把傷害她的人都殺了。你把這一切都忘了好嗎?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只要你待在我身邊。」
「時……時先生……」阮冰閉著眼開始說夢話。
朝翊深激動的看著她,「冰冰,你說什麼?」
「時先生,我能……啊——不要殺他——」阮冰又開始掙紮起來,身體開始亂動。
「冰冰!冰冰!」朝翊深慌忙起身,摁住她,接著把她拽到自己懷裡,「冰冰,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