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別怪我無義

  「父皇在想什麼?」

  「這南域國的發展之快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皇帝不禁感嘆,「朕幾年前來這裡時,這還只不過是一個個的小村落,雖自稱為國,但確毫無縛雞之力。朕當時看這裡民風淳樸,南域王也和藹可親便不忍毀掉這個地方。可明明才不過四年而已,這裡已經有了正規的軍隊,完善的農業,百姓也都安居樂業。這樣一個國家有什麼理由不強大呢?」

  「父皇說的極是,兒臣也是有所察覺,才會竭力勸您。南域王雖表面上對您恭敬,實際上早已暗中埋伏好了軍隊。兒臣今日環查,發現有幾個著裝便衣的男子時刻注視著這裡的一切,派人跟過去,便看到他徑直進入南域國的軍營。」

  「哼!南域王果然還是有謀逆的野心!」皇帝瞬間大怒,眼中漸漸浮現些許殺意,「深兒,你說如果

  真的要打起來會有幾分勝算?」

  「兒臣不敢妄言兒,但憑現在南域國的力量,如果硬碰硬的話將會非常艱難。」朝翊深面色嚴肅的看著前方,「不過兒臣倒有一計.」

  「時文軒——」公主從老遠便看到時文軒站在原地發呆,便滿心歡喜地跑了過去。

  「公主?你怎麼出來了?」時文軒轉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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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公主的臉色有些微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時文軒看著她的這個樣子打趣道:「公主,你怎麼了?看你面色發紅,一定是喝多了吧。」

  「不是.我沒喝多」公主的聲音有些猶豫,「時文軒,我想問」

  「公主,我們還是到旁側說去!」時文軒眼睛冷眼看向大殿入口,瞬間警惕起來。

  「有什麼事嗎?」公主朝那個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入口陰沉著臉的朝翊深,好奇問道:「那不是朝羽都的三皇子嗎?他怎麼這種眼神?」

  朝翊深睥睨地看了兩人一眼,便再次回到殿內。

  「他不是什麼善人,公主萬不可接近他!」

  公主一臉乖巧,「嗯,他那麼凶,我會離他遠遠的。對了,阮冰呢?我這幾天好像都沒有看到她,還有小香香和可樂也都不見了。」

  時文軒眉眼舒展開來,會心笑道:「她有些事,要離開一段時間,等朝羽都的人走了之後她就會回來看你。」

  「這樣啊」公主失落地低下頭,似有什麼心事,但很快抬頭看著時文軒,「嗯,等她回來我再和你說!」

  時文軒抬起頭再次看向大殿,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大殿內,歡笑聲此起彼伏,酒杯交碰,明面上一片和諧。

  「哈哈哈!哈哈哈!南域王真的是太客氣了。」朝羽皇帝大悅道:「南域國每年都會進貢大量上等牛羊肉,朝羽都感謝還來不及,如今又再加兩層,朕實為感動啊~」

  「皇上不必客氣,南域國這幾年來衣食富足,全借皇上的恩德,自然要拿出部分當做謝意,請皇上儘管收下。」南域王鞠躬叩首,十分恭敬。

  「是嗎.」皇帝眼睛微抬,意味莫測的看著南域王,道:「南域國今夕不同往日,無論在哪一方面都不比朝羽都弱,果然還是南域王領導有方,有將帥之才。」

  南域王只覺內心一顫,笑容僵在了臉上,「皇上過譽了,南域國不過是一小國,哪能與朝羽都相提並論。皇上文韜武略,修身治國,這普天之下有誰能比過您的聖明?南域國定永遠跟隨朝羽都,別無異心!」

  「哈哈哈,南域王不必多慮,朕相信你的一片冰心。當初朕就是看中了你的忠肝義膽,才會放心讓你管理南域國,如今看到這片地方日益繁榮,朕也頗感欣慰。」

  「多謝皇上信任!」南域王長舒一口氣,心裡的石頭總算可以放下。

  「南域王,朕聽說你有一位未出嫁的愛女,怎麼未帶她出來見見?」皇上笑著問道。

  南域王一愣,「回稟皇上,玥兒生性貪玩,平時總是不見人影,現在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還請皇上不要怪罪。」

  「哈哈哈,年輕人貪玩很正常。」皇上不停的撫摸著胸口,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朕看這裡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明天便決定啟程回都。」

  「皇上何必如此著急,不妨再多待幾天,我定會為皇上安排好行程!」

  「南域王不必挽留,朕去意已決。」

  「是,皇上!不如今晚我再為皇上舉辦一場送別宴,希望皇上能常來我南域國!」

  「哈哈哈,南域王有心了,好,朕一定會常來」

  朝翊深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夜幕,大殿外點起了篝火,南域王笑容可掬,時不時舉杯向皇帝敬酒。篝火前,幾個南方女子為眾人起舞助興。

  時文軒看著這一切,並不想待在這裡,便先行離開去了阮冰的住處。

  「阮冰,現在你可以放心,他們明天就要離開了。」時文軒面容憔悴,看起來很是疲憊。

  「嗯。」阮冰也舒心的笑了,「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你不幫我,我可能已經被他帶走了。」

  「不用客氣,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等我給你再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我就回去了。」

  「是啊,留在這幹嘛呢?回去多好。」阮冰似乎也有些失落,但還是保持微笑。

  「阮冰,你在這裡是不是會覺得無聊?你那一年過的真的好嗎?」時文軒一臉心酸,他是真的為阮冰難過。

  「可這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既然我回不去,就安安心心的在這個世界過完這一生,沒什麼追求,也沒什麼遺憾。」

  「可是你明明不屬於這裡,其實真正的.啊.」時文軒腦中突然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他緊緊捂著腦袋,表情十分痛苦。

  「你怎麼了?」阮冰急忙上前扶著他,一臉擔憂。

  時文軒很快恢復過來,立刻推開她的手,笑道:「我沒事,你放心我會儘快幫你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嗯」

  晚宴還在繼續,公主急匆匆的跑到南域王身邊,在他耳邊小聲問道:「爹爹,你知不知道時文軒在哪裡?」

  南域王笑著抬頭,小聲道:「他剛才還在這裡,可能是有事提前走了。」

  「哈哈哈,南域王,想必這位就是南域國公主吧~」皇上注意到了公主,笑著打趣道。

  「是,皇上,這就是小女,做事比較莽撞,沒有絲毫大家閨秀的樣子。」

  「爹爹~你怎麼能擋著那麼多人的面這麼說?」公主被南域王說的有些生氣,把頭扭到一邊。

  「呵呵,公主果然繼承了南域王直爽的性格,南域王,不知公主可有婚配?」

  南域王猛然一頓,繼續說道:「皇上,玥兒年紀尚小,我只有這一個女兒,不想讓她這麼早出嫁。」

  「誒~朕覺得現在公主正是談婚論嫁的時候。」皇上語氣帶有些許強硬,便笑著看向公主:「公主,你可有心悅之人?今天朕在這當場為你指下婚約,不用管你爹爹。」

  南域王臉上露出妥協的笑,也看向公主。

  公主驚喜地跑到皇帝面前,飽含期待的看向他:「你真的可以幫我?」

  「玥兒,不得無理!」

  「哈哈,無妨!看來公主確實有鍾意之人,君無戲言,只要你說,朕一定為你做主!」

  公主臉上升起了些許紅暈,說話變得有些猶豫,「我我喜歡.左副使,時.文軒」

  朝翊深猛地睜大雙眼,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玥兒,你.」南域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著急道:「皇上,小女不過是一時說了胡話,還望皇上不要在意!」

  「爹爹,我是真的喜歡時文軒,從那次他救了我我就決定非他不嫁!」公主不甘心的爭辯道,這是她第一次敢和南域王爭執。

  「左副使儀表堂堂,能文能武確實是個值得託付之人,南域王,既然公主喜歡,又有何不可呢?」

  「皇上,這.」

  皇上突然有些不耐煩,「好了,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公主,朕今天就定下你和左副使的婚約,如果有人反對,你就來和朕說,朕一定會讓他閉嘴!」

  「多謝皇上!」公主不知朝羽都的禮儀,只管跪下叩了兩首,起身便高興的跑開,同時還不忘得意的看向南域王。

  南域王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作罷。

  公主走後,朝翊深也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公主請留步!」

  公主猛地轉身,便看到了朝翊深笑著向這邊走來,「見過三王爺。」

  朝翊深笑著,完全沒有了上次的冷漠,「公主不必客氣。」

  「請問三王爺找我有什麼事嗎?」公主心裡還是有幾分警惕,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公主不必害怕,我來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公主。」朝翊深語氣溫和,看起來十分和善。

  「三王爺儘管說,我知道的話一定會告知。」

  「那就先多謝公主了。」朝翊深舉手客氣道,「我想請問公主,這左副使是南域國人嗎?我看他那日的動作不像是當地的南拳。」

  「當然不一樣了,他那日展示的不僅是南拳還有跆拳道。」公主一提起時文軒就一臉喜悅。

  「跆拳道?」朝翊深一臉疑惑,「公主可否再說得詳細些?」

  「跆拳道是時文軒自創的武功,在他來之前我也是從未見過這麼柔和的動作。後來在他的指導下,現在幾乎每個南域國人都會兩式。」

  朝翊深繼續追問:「那他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四年前,他本是一位游者,後來厭倦了游旅便投靠到南域國。他什麼都會,能文能武,又極富軍事才能,今天的南域國能如此繁榮,和他有很大關係。」公主說的臉上一臉自豪。

  「那就恭喜公主覓得一位良人了。」

  公主再次害羞的低下了頭,「這件事我其實應該謝謝你們,謝謝皇上成全了我們兩人。」

  朝翊深不屑的暗自一聲冷哼,繼續問道:「對了公主,你們南域國可有一個叫阮.冰的人?」

  「阮冰?你認識她?」公主好奇的問道。

  「當然認識!」朝翊深的眼中又露出了幾分憎意,「她是我的一位友人。」

  公主突然卸下了防備,真的吧朝翊深當成了阮冰的朋友:「她前一陣子確實在我們南域國,不過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朝翊深臉色驟變,心裡變得慌張起來,著急問道:「她難道又走了?有說過會回來嗎?」

  「你怎麼了.」公主有些被他嚇到。

  朝翊深立刻回過神,換上一臉和善:「沒沒什麼,就是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她應該會回來的,時文軒說.」公主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捂住了嘴,「我現在要回去了,有機會再聊!」

  朝翊深剛想伸出手卻又立刻縮了回來,閉上眼睛調整著呼吸,「冰冰啊冰冰,是你先無情,就別怪我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