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千絲萬縷(二)

  「啊~啊~啊~切!」阮冰揉了揉鼻子,扭頭看向朝憶,「誰在說我壞話?!朝憶,是不是你?」

  「喵嗚~喵嗚~」朝憶坐在椅子上慵懶地曬著太陽。

  「看你那悠然自得的樣子~」阮冰忍不住笑了,抬頭繼續站在椅子上夠著樹上的桃,踮起腳伸了半天手,冷臉:「那個怎麼那麼高啊?我去找根棍。」一躍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等高高興興地把棍子找回來,突然發現剛才還在高掛的桃子已經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地上,頓時又驚又喜,「嗯?怎麼自己掉下來了?呵呵,連老天爺都幫我。」接著又愉悅地走到井邊準備打桶水,可看著面前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水又問號了:「我有打過水嗎?真是奇怪~肯定是我失憶了。」

  把果子洗好後,便怡然自得地往屋內走去,「小香香,來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C~」

  「汪汪~汪汪~」小香香起身把可樂丟在了草蓆上,搖著尾巴向阮冰走去。

  「既然無聊為何不肯回來?」朝翊深看著院子門頭處掛著的門匾,心裡酸酸的。

  「王爺,您不是說要再等一段時間才來接三王妃嗎?怎麼現在親自來了?」若風看著朝翊深,扯了扯嘴角似有嘲諷的意味。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朝翊深看著院子裡相互逗樂的一人一狗,嘴角也不自覺上揚:「我就是先來看看她,你看她過的還挺好~」

  「不過王爺,我覺得三王妃並不想離開這裡,她說她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朝翊深的笑僵在了臉上,靜默了片刻一聲冷哼:「不想?不想又怎樣?既然現在已經找到她了,我就要帶她回去。」絲毫沒有迴旋的餘地。

  若風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低下頭小心調侃道:「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三王妃會這樣想了,她是不想見您。」

  朝翊深眉頭一挑,眯了眯眼:「怎麼可能?她都已經離開我一年了,我對她這麼好,她為何不想見我?」

  無奈嘆息:「王爺,您不覺得你對王妃太過強勢了嗎?」

  「有嗎?我感覺還好啊。」朝翊深依然歡喜著臉盯著阮冰,沒有在意若風說的,「若風,今天晚上你幫我辦件事!」

  「.」抱拳:「王爺,您說!」


  「又過一天~假如我還能活40年,那就有360乘以40也就是14400天,我還有一萬多天.好吧,萬一我中間生了一場大病呢~上天賜我一場疾病吧,最好是和小香香同一天,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以前總是希望趕緊周六周日,中秋國慶,可現在真的有一個超長假期了,又著實無聊透頂。在這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也就剛一年。可一年幾乎讓她做完了所有想做的事,沒有手機,沒有電視,唯一能讓她牽掛的只有小香香和朝憶,如果能感受下疾病的痛苦說來倒也不錯。

  無奈淡笑:「原來真的有人會被閒死~」

  正在發呆,突然前方掠過一個亮綠色的光點,她努力擠弄著眼,猛地一喜:「那是.螢火蟲?!哈哈,這裡怎麼會有螢火蟲?我在那個世界都沒有見過,這裡怎麼會有?」

  阮冰激動地起身去追,想要抓住它,追著追著竟發現身邊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螢火蟲。靈動的光,在身邊飛舞,忽上忽下,點亮了她長久黯淡的雙眸。

  「啊!好多!好多螢火蟲啊~」她一邊奔跑,一邊伸手去捉,輕快的步子,驚喜的笑語,她的心沉寂了太久,對稍微有些意料之外的事便會大驚小怪個不停,可這又是誰激起的哪一環波紋。

  時間真的會將一個人的稜角全部磨平,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淡,直到沒有一絲波瀾,可本質不變,再見依舊是濕了眼眶。

  「王爺,三王妃笑的可真開心~」

  「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朝翊深不耐煩地瞪了若風一眼,扭過頭繼續看阮冰不住上揚的嘴角。

  「不看~」若風一臉無奈,「看來三王妃其實還是挺愛玩的,可她為何非要選擇待在這裡?」

  一瞬暗了眸子:「這個問題我遲早會弄清楚。」

  天微亮,昨晚的一切讓阮冰做了個很甜的夢,她不願醒,可模糊中感覺有人在喊她

  「阮冰!阮冰!你快醒醒!」時文軒拍了拍阮冰的臉,眉頭緊皺。

  「誰啊.」阮冰慵懶的揉了揉眼睛,慢慢看清了眼前人,大驚:「時文軒?你怎麼會在這裡?」

  「別問那麼多為什麼,趕快起來跟我走!」時文軒二話不說拉著阮冰就著急的往外走。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這麼著急?」阮冰從床上下來,邊整理衣服邊向外走去。

  「我待會兒和你解釋,趕緊離開這裡!」

  「好,等我一下!」阮冰甩開他的手,立刻回去抱起朝憶和可樂,同時讓小香香跟著自己。

  「來,我幫你抱著,你先跑,跑離這裡,越遠越好!」

  阮冰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神經一瞬緊繃:「嗯,你一定要把他們帶回來!」

  「放心!竹林外面的路上放著一輛馬車,你坐上便會有人拉著你走,到時候我再和你匯合!」時文軒臉色格外嚴肅,此刻多浪費一秒,被發現的概率就高一分。

  「我走了!」阮冰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轉身鑽進竹林。

  時文軒看著她的背影,吐出一口大氣:「阮冰,你不能被他們找到。」

  中午,朝翊深和若風蹲在草叢中已守著阮冰多時。

  「王爺,這都大中午了,三王妃怎麼還不出來?」

  「急什麼?她可能昨天玩的太開心了,今天起的比較晚,她就是喜歡睡懶覺~」朝翊深拿著一片棵草傲嬌的玩弄起來,一臉寵溺。

  「.」無語,「不對啊,王爺,三王妃平常早就該起床給小香香準備早飯了,可從我們來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也是。」朝翊深斂了喜色,也覺蹊蹺,「若風,你過去看看。」

  「是。」若風便悄悄從草叢裡挪出來,躡著腳步走到窗前,透過窗戶往裡看,傻眼,扭頭,大喊:「王爺!三王妃跑了!」

  朝翊深的心猛地一咯噔,立刻從草叢裡跳了出來,衝進屋內,「人呢?人呢?!」

  他悶青著臉把床底下,柜子里全都翻找了一遍,最後只找到了一迭寫滿字跡的紙,他顫抖著手一頁頁翻,一頁頁看,臉色越來越陰翳,「我是誰?哼,我是誰?冰冰,你就對我真那麼無情?」

  若風立刻從外面跑了進來,著急搖了搖頭:「王爺,池塘和竹林里也沒有,那兩隻狗和那隻貓也不在!」

  「哈哈哈,又是什麼都沒留下!」他絕望地搖著頭,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指甲一點點陷進血肉中,直到鮮紅色的血跡順著指縫流下,沁紅了草紙,沾染了木板,痛意讓他收回了思緒,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冽,臉上也沒了任何神情,冷冷開口:「若風,派所有的人給我去追,如若讓她逃了,不用活著來見我。」

  「是!三王爺!」

  阮冰坐在馬車上一路顛簸,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事這麼著急?她猜了無數種情況,最可能的就是朝翊深找到了這裡。可自己的住處不就只有那個老醫,若風還有他的友人知道嗎?朝翊深又從哪裡聽到的?這裡離朝羽都那麼遠,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住處?

  「不應該啊~怎麼會呢?」阮冰還是想不明白這風聲是如何走漏的,但她很清楚能讓時文軒這麼著急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便又著急地向馬夫催了催,「大爺,能再快點嗎?」

  「好嘞,姑娘!」

  朝翊深帶領若風一眾人快馬加鞭,沒有絲毫懈怠。他不能讓她逃,和那次一樣,她逃不掉的。

  趕到半路時,若風環顧了下四周,愈發覺得蹊蹺,便讓眾人停了下來。

  「王爺,這峭壁上恐有陷阱。」

  抬頭,也發現了異常,峭壁好似提前堆好了巨石,就等著後面的人過去翻滾而下。

  眼神依舊冰冷:「看來還真有人暗中助她逃跑,真以為這樣就可以困住我?」

  若風著急抱拳勸道:「王爺,切不可莽撞!」

  朝翊深目光睥睨地看向前方,語氣平淡道:「若風,我過去後這路恐怕是堵著了,你帶領人馬繞道而行,就算是死也要把她追回來!」

  「可是.」還沒等若風阻攔,朝翊深便在馬兒腹部猛地一踢,快速向前衝去。

  「王爺!王爺——」嘆息:「唉!其他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