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可惜我不會看

  「回王妃,是刑部侍郎。」小廝等候在一旁諂媚的講解。


  傅榕雪不由得感慨,夜惠冥無奈搖頭,揮手讓小廝先離開,自己在這裡就夠了。

  「今年的刑部侍郎跟著抄過兩次家,估計家底不少。」

  她挑眉,原來抄家發家致富,電視劇誠不欺她。

  「咦,這是什麼?」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角落裡包裹嚴實的捲軸吸引。

  泛黃的紙張顯得有些古樸,傅榕雪以為還是古董文玩,興致勃勃跑過去拿在手裡。

  「打來看看。」夜惠冥說道,隨手撕開上面的紙條,寫著送禮之人的詳細信息。

  傅榕雪嘩啦打開一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畫上兩個人,相距左右兩端,其中一人還默默低頭垂淚,最上面還有一隻受傷的大雁,寓意實在不好。

  她猛的卷在一起,免得夜惠冥看到心情不好,乾笑道:「這畫的是什麼,我還以為是大家之作,不過爾爾,我們再看看別的。」

  「我都看到了。」夜惠冥沉聲道,把手中的紙條遞給她。

  「公子韜送來的,只會玩這點小把戲。」他不屑冷哼,單手背在身後,臉色不善。

  傅榕雪接過看都沒看,直接揉成一團廢紙。

  「把它扔了。」他指著那副畫,賭氣道。

  他看著就覺得晦氣,公子韜完全就是給他堵心!

  「那我們還看嗎?」傅榕雪試探問,把畫卷放到一旁顯眼的位置,打算等會兒出去帶走。

  「看,我記得還有人送了不少首飾過來。」夜惠冥不信邪擲聲道。

  「好,我們去那邊看看。」傅榕雪走到另外一邊,想著首飾總不會出現公子韜那種情況。

  她這次學乖了,拿之前先看一眼上面的紙條,專門挑揀不認識的人。

  陳煥的名字一閃而過,她心虛別過眼睛,假裝沒有看到。

  「拿過來,我看到了。」夜惠冥陰森森開口,傅榕雪覺得後脖發涼,乖乖把東西捧在手心遞過去。

  東西不大,這是張手帕,上面沒有多餘的花紋,青綠色的翠竹兩三枝,還挺雅致。

  夜惠冥左右端詳,又瞥了眼陳煥的名字,兩個情敵同一天遇到,還真是緣分,孽緣!

  「哎,這可不是我挑的,陳煥跟我是好朋友,送這種東西……說不定是陳思邈那個丫頭送的!她向來鬼靈精怪,借用陳煥的名字送禮很正常。」

  她話鋒一轉,陳煥送手帕不正常,只能全部推到陳思邈頭上。

  「陳思邈?眼光還不錯,挺適合我表妹的,我先收下,改日讓人送去。」

  傅榕雪聽到前半句還尤為慶幸,到了後面整張臉都面無表情。

  夜惠冥那個表妹都八百年沒聯繫,就連他們成親都只是差人把禮送來,人影都沒見過。

  突如其來的愛妹之心,傅榕雪半個字都不相信,不過也只能默默忍下。

  她眼珠子轉了轉,繞到他的身後,戳了戳他的肩膀,讓他轉身。

  「你是不是吃醋了?說起來那天公子韜好像來了,怎麼不見人,難不成你把人扔出去了?」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舌頭划過小虎牙,微弱的刺痛感加劇她的興奮。

  夜惠冥也不遮掩,扣著她的腰帶進懷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上。

  他捏著她的下巴,被迫抬起頭,隨即吻在她的嘴角,留下一個濕1濡的吻,像是在她身上打下印記——屬於他的。

  「你這是幹什麼?」傅榕雪害羞拍了他的胸膛,成親這麼久,還是沒有適應他的偷襲。

  「蓋章。」他義正言辭,要不是顧及傅榕雪臉皮薄,他就可以留下更深的痕跡,沒個十天半個月消不了的那種。

  傅榕雪可想不到他腦海里的想法,不然非跟他鬧不可。

  匆匆選了一個玉鐲子,帶著那副畫卷拉著夜惠冥就離開庫房,再待下去,會發生了什麼可不好說。

  夜惠冥從庫房裡出來,就被游望叫走,說是府衙那邊出了問題。

  「你先去忙吧,我回去休息一會兒。」

  傅榕雪貼心讓他離開,自己帶著玲瓏回到廂房,坐在大廳里細細打量手中的玉鐲子。

  她放在太陽底下透著光看,可惜她對玉石方面不懂,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名堂。

  要是懂的話,當初也不會選個最便宜的玉石給夜惠冥做玉佩。

  不過單從雕工上看,還是不錯的。

  「王妃,麗姨娘來了。」

  傅榕雪把玉鐲子在手中轉悠,淡淡嗯了一聲,平日裡她們三個形影不離,突然一個人過來,還真不適應。

  「秋蘭見過王妃。」

  麗姨娘未被送進王府時閨名秋蘭,後來被送進王府,夜惠冥從來不關心這些,索性名字也就沒改。

  「起來吧,今日過來找我所為何事?」她抬頭又迅速底下,善者不來,麗姨娘若不是找茬,也是過來給她鬧心的。

  麗姨娘薄唇輕啟,剛蹦出一個字,就看到她手中的玉鐲子。

  她怔愣在原地,半晌才啞著嗓子問:「王妃,這個鐲子,您是從哪裡來的?」

  傅榕雪茫然抬了抬手臂:「這個?我從庫房裡找到的,估計是誰送的吧,我覺得好看就拿回來了。」

  秋蘭低垂眼眸,眼角似乎有淚光閃過,這個鐲子是她進府時一位清河縣官送的,如今竟然到了傅榕雪手裡。

  心底漸漸被嫉妒占據,再次抬起頭時依舊是那個張揚的麗姨娘。

  她坐在椅子上偏身湊過去:「妾身覺得這翡翠鐲子不錯,水頭也足,不知王妃可否割愛讓妾身仔細瞧瞧。」

  不過一個鐲子,還是在傅榕雪眼皮子底下,不給她難免有些小氣。

  傅榕雪伸手放在她的掌心:「喏,你看看,我也覺得挺好的,可惜我不會看。」

  她不好意思撓撓頭,麗姨娘假笑沒有回應,狀似所有注意力都在鐲子上。

  傅榕雪喝口水潤潤喉,突然,清脆的玉碎聲傳來,她抬頭一看。

  青翠的鐲子四分五裂,遠的一塊甚至飛到了門口。

  麗姨娘連忙跪在地上,還特意遠離碎片:「對不起,都是妾身的錯,這一時手抖就……」

  「發生了什麼?難不成王妃生氣摔杯子了?」

  夜惠冥笑著從屋外走來,還不忘揶揄傅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