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門一個比一個高,好在店小二魂不守舍,沒有注意他們的稱謂,倒是傅榕雪忍不住抽抽嘴角。
這幫人是不是智商不好,為了防止店小二看出端倪,強行扯著他向客棧走去,距離不遠,只不過有個累贅,走的有些慢。
游望不緊不慢跟在身後,客棧的牌匾就在眼前,店小二倒抽涼氣,喉間發出嗬嗬幾聲,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客棧就在眼前,傅榕雪哭腔一頓,手握在店小二的脈上,發覺只是嚇暈過去,索性放任他躺在地上。
來來往往的人眾多,自然而然停下來看熱鬧,掌柜聽到動靜連忙出來,嚇得一身冷汗。
傅榕雪搶占先機,嚶嚶哭起來:「是你,就是你們家的飯菜把我相公毒死了!我們現在就去見官,你這沒良心的店家,害死人命了!」
掌柜抖抖索索,說話都結巴:「我,我這哪敢啊,送過來的食材都是新鮮的,大廚也不敢有這份歹心啊。」
「就是喝了你們家的雞湯,不信的話送到官府或者找個大夫過來檢驗一番!」
傅榕雪拔高音調,悄悄給游望遞個眼神,他頜首,躲在人群中朝四下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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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華聽到夜惠冥喝下雞湯後,眼眸微閃,暗喜得逞,轉身回到客棧的房間裡,把準備好的包袱拿起,打算趁著混亂離開跟凝皇后復命。
「站住,你是誰?」傅榕雪借著手帕的遮掩打量四下,阿華的身影引入眼帘。
顧不得被人識破她在假哭,拎起裙擺,雙手撥開人群就要追上去,阿華感覺不妙,拔腿就跑。
擁擠的人群嘩啦散開,讓出一條大道,游望還未反應,只見傅榕雪已經衝上去,想到王爺對王妃的寵愛,若是傷到哪裡,他的人頭不保。
拔腿追上去,阿華自知逃跑無望,反身五指成爪向傅榕雪襲來,她反應迅速,側身躲過去。
「我看你向哪兒逃!」傅榕雪厲聲吼道。
阿華不懼反笑:「誰說我要逃了,廉王妃有時間在此跟我浪費時間,不如回去多看幾眼廉王。」
傅榕雪一愣,她如何知道自己是王妃?可情況不容她細作思考,阿華再次發起攻擊,招招致命,她吃力躲開,可阿華速度太快,根本不給她掏出銀針的時間。
破空聲傳來,游望腳踏牆壁,飛檐走壁般繞到阿華的背面,低聲道一句「小心。」
傅榕雪如釋重負,立刻跟阿華拉遠距離,她的攻勢收不回來,慣性讓她的身子向前傾,游望順勢單腳踢到她的腰腹,重重撞在牆上,激起一層灰。
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游望箭步向前,把她的雙手反剪到身後,動彈不得。
「這點三腳貓功夫還出來丟人現眼,多回去好好練練吧,哦,你沒這個機會了。」
走過來聽到最後一句的傅榕雪噗嗤一笑,不愧是夜惠冥身旁的人,說話都如此的嘲諷。
帶著半昏迷的阿華回到客棧,傅榕雪瞪大眼睛,小跑過去扶住夜惠冥的肩膀。
「你怎麼來了?傷口還沒好呢。」院子和客棧的距離,夜惠冥面子的身子還撐不住。
他好笑颳了刮她的鼻子:「總不能不出來解釋,萬一以後別人還以為我們家鬧鬼呢。」
說完就扣著她的腰,一副宣布主權的模樣,這幾天鎮上的風言風語沒少聽,畢竟他多日臥病在床,拋頭露面都是傅榕雪一人,難免有人動了心思,正好藉此機會,讓大家知道,傅榕雪的相公還沒死呢。
「掌柜的,既然我已經沒事,但這個人,我們可要帶走了。」
掌柜巴不得趕緊送走這尊瘟神,看起來挺俊的人,竟然吃飯還會被噎住,甚至還被媳婦兒鬧到這裡。
不過他也是人精,阿華的逃跑他看在眼裡,今天的飯菜必定有貓膩,為何造成現在這樣就不得而知。
聽到夜惠冥要把人帶走,掌柜是求之不得。
四人同行,傅榕雪扶著夜惠冥走在前面,游望幫著阿華在後面,看著俊男美女的背影,不由得感慨:「王爺王妃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說完還要尋求阿華的意見,得到的只是一個白眼。
回到院中,夜惠冥找個理由把傅榕雪支走,游望沉默帶著阿華來到後院。
他偏頭咳嗽,再次抬起頭來臉色更加蒼白,不過身上的威亞也重了許多。
夜惠冥啞著嗓子:「說吧,是誰派你過來的。」
阿華不屑冷哼轉過頭,不願意回答。
「呵,你不說真以為我會不知道?」他頓了頓,抬眸估算著時間,繼續道:「是凝皇后吧,她還真是不死心。」
「王爺套話的本領可真的不高明。」阿華故弄玄虛回答,心中打鼓,猜不中廉王是真的已經知道還是在詐她。
夜惠冥搖搖頭,嘴角戲謔的弧度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你覺得我是在套話,可是真是假,你心裡比我更清楚,不然的話,等回到京城……」
「王爺知道什麼樣的人最容易保密嗎?」阿華打斷他的話,臉上掛著悽慘又訣別的笑容。
她根本不打算讓夜惠冥回答,繼續說:「是死人!」
可一切還是晚了,阿華嘴裡快速咀嚼兩下,喉嚨一吞,血如泉涌般從她的嘴裡冒出來,她大笑著,但發不出絲毫聲音,隨即笑意轉變為痛苦,向前膝行幾步,身子轟然倒下,沒了聲響。
夜惠冥面如冰霜,微微後退,不讓血濺射到自己身上,半晌才揮手讓游望上前:「隨意找個地方,埋了吧,儘快收拾乾淨,別讓雪兒看到。」
說完抬腳跨過地上的血跡,推門離開。
傅榕雪回到後廚,正好碰上回來的廚娘,她侷促一笑,轉身去干自己的事。
她偏頭一想,這幾日她都在屋子裡,對於鎮上新來的人,卻一點了解都沒有,廚娘或許知道點。
傅榕雪合上藥罐,問:「劉姨,我跟您打聽個人,我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你知道鎮上新來的那個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