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榕雪不再推辭,找個臨街的窗戶坐下,倏忽覺得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身上,抬頭環視一圈,除了用飯的人,沒有發現行跡可疑的人。
她蹙眉,難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耳邊傳來人群的鬨笑,一瞬間又把她拽回現實。
算了,夜惠冥還在家中等她,拿完飯菜趕緊回去。
後廚,阿華偷偷將一瓶白色粉末倒進雞湯里,用勺子攪拌兩下就裝進食盒。
「掌柜,我去幫那位夫人送去吧。」
掌柜轉念一想,都是女人,倒也方便,剛準備同意就聽後廚叫阿華的聲音。
「你還是繼續在廚房裡幫忙吧,我叫小張過去,他力氣大,來回很快。」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阿華錯愕,捏著食盒的手握緊,皇后交代一定要親眼看到廉王死了才行,可是現在……
「別發愣了,人家等著呢。」掌柜催促,不想丟了這次的生意。
阿華只好找到小張,把食盒交給他:「這次的雞湯做的不錯,一定要讓客人喝了。」
「哎,你就放心吧。」小張應了一聲,左右開弓跟在傅榕雪回了家。
小二在門口等著,傅榕雪端著食盒進去,放在一邊,夜惠冥半側身子躺在床上,開衫的衣服裸露到腹前,結實的腰線和分明的腹肌不知在誘惑誰。
她目不斜視,探身趴在床邊掀開,夜惠冥反倒不好意思來。
「別動,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傅榕雪拍拍他的手臂,按住他的身體,傷口已經快要癒合,新肉也長了出來,想必沒有多久就可以下床。
「你這傷口快好了,我們還是早點回王府吧。」傅榕雪起身提議道。
夜惠冥輕嘖一聲,有力的肩膀把她抱到床上,磨蹭她的頭頂,慵懶道:「不想,這種日子我還沒過夠呢。」
沒有旁人打擾,也沒有爾虞我詐,如今愜意的時光正合他心意。
傅榕雪翻個白眼:「那老王爺那邊總要有個交代才行。」
她轉身去拿食盒,湯的溫度剛好可以入口,端到夜惠冥嘴邊,他張開嘴想讓她餵。
「快喝,你手又沒有受傷。」
夜惠冥搖頭,耍賴般湊過去。
傅榕雪無奈,只好抬手,突然,她猛的縮回手臂,鼻尖嗅了嗅。
「怎麼了?」夜惠冥疑惑問。
「沒事,我覺得這湯……有股味道。」
「這湯有問題?」夜惠冥一下抓中要點,伸手欲奪過湯碗,被傅榕雪抬手格擋,繞到他夠不著的地方。
從懷中抽出一根銀針,插入還在冒熱氣的濃湯里,再次抽出時,浸入湯底的那部分已然變黑,散發著剛剛傅榕雪聞到的味道。
她仔細將銀針包裹到手帕里收起來,冷嗤:「就這點下毒的本事,真是不夠看的。」
傅榕雪明顯動了怒火,害到夜惠冥身上,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客棧的人就在外面?」夜惠冥冷聲問,懷疑的目光在門外和雞湯里來回。
「先別著急,食盒沒有經過太多人的手,兇手肯定還在客棧里,或者……就是客棧的人!」
外面的店小二不像是兇手,掌柜與他們無冤無仇,能夠接觸到飯菜的人少之又少,總要把人騙出來再說。
「夜惠冥,你能裝中毒嗎?剩下的交給我。」傅榕雪靈機一動,眨著眼問他。
「你要做什麼」他沒有立即答應,反問。
傅榕雪搖晃他的衣角撒嬌:「你就說行不行,你放心,肯定會把幕後黑手找出來的。」
「會有生命危險嗎?」
她用力搖頭:「沒有,我保證。」
奈何她在夜惠冥那裡信用度太低,直直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無奈點頭答應。
「不讓你白裝病,等我去客棧里找到兇手,回來再補償你。」
夜惠冥順勢躺下,聞言已經閉上的眼睛又睜開,眼含笑意。
傅榕雪似乎猜到他的心思:,嬌嗔道:「混蛋,不是你想的那樣,至於補償什麼,當然是我說的算。」
「好,都依你,不過你把游望帶上,你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他也就不用回來了。」
守在門旁的游望身子一冷,茫然看向四周,剛剛有風吹過嗎?
傅榕雪想要捏住他腰上的軟1肉,無奈太過結實,根本握不住,只好放棄,將床上一旁的被子蒙在他的身上,沒好氣道:「記住,你現在是個中毒的人,不准再說話。」
清脆的聲音在房內炸開,緊接著就是尖銳的哭聲,把門外的店小二和游望驚得不輕。
傅榕雪沒經驗,用力過度,自己都把自己嚇著了。
她朝夜惠冥眨眼,示意她不是故意的。
「相公,你怎麼了相公?」她趴在床邊放聲哭泣,聽到門對推開的響動,哭得更加厲害。
為了逼真,她咬牙扭了大腿內側,兩滴生理性眼淚擠在眼角,抬頭望向他們。
「夫人,少爺這是……」游望沉聲問,夜惠冥緊閉的雙眼讓他感覺不妙。
傅榕雪指著後面的店小二厲聲質問:「都是你們店裡的飯菜,我相公吃了之後就昏迷不醒!」
店小二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游望倒是有最先發現不對勁,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王爺不像是中毒的樣子,而且有王妃在,又怎麼會讓王爺中毒。
他的視線恰巧看到桌子上沒有動過得雞湯,略作思考,難道是這碗雞湯出了問題?
再次抬頭間,傅榕雪已經抓住店小二的手腕,拉著他向外走:「你現在就跟我去找你們掌柜,非得給我一個說法才行。」
店小二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跟著傅榕雪離開,游望瞥見自家王爺的手指微微一動,自覺跟在傅榕雪身後。
她製造出來的動靜早就引來那個姨娘,起初還不知道所為何事,看到傅榕雪淚眼婆娑的走在前面,王爺出事的消息才信了三分。
「啊!王爺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妾身還未給王爺您生下一兒半女,您若是這麼去了,妾身就跟著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