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這兒等我,很快就能痊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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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榕雪坐在床上很長時間,才起身朝外走去。
門裡門外都站著士兵,她隨意問旁邊的人:「陳小將軍呢?」
「稟王妃,將軍他上了秋明山,說是要去找線索。」
她點點頭,無力道:「等他回來了麻煩讓他來我這裡一趟。」
「是!」
傅榕雪走到偏房,把今日在山上採摘的藥材全部倒在地上,在裡面挑挑撿撿,然後又出去煎了一碗藥,小心翼翼端到主房裡。
夜惠冥躺在床上一點意識都沒有,餵進去的藥汁順著嘴縫留了下來,傅榕雪想到以前夜惠冥逗他她的小把戲。
眼睛一閉,把藥汁全部灌進嘴裡,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藥汁全部渡過去,一滴不剩。
長時間的憋氣讓她氣息微喘,沒有注意外面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陳煥。
他很快收起臉上的失落,敲門,傅榕雪沒有讓他進去,怕打擾到夜惠冥休息,自己出來見他。
兩個人來到走廊,距離房門不遠不近,一有動靜就能聽到。
「怎麼樣,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傅榕雪收起自己的脆弱,雙手背在身後沉聲問。
那兩個黑衣人的主要目標就是夜惠冥,而且狠毒到刀刀致命。
一想到當時的情況,她眼底赤紅。
陳煥微微搖頭,愧疚道:「沒有,太乾淨了,好像早就意識到,一點身份的象徵都沒有。」
他怕傅榕雪失落,又連忙安慰:「不過不用擔心,這種也很好縮小了範圍,這種人一般都是家中死侍,他們只遵從主人的命令,所以不會在身上裝有帶身份的標誌,而京城裡能夠養得起死侍的人不多。」
夜惠冥前大半人生都在京城中度過,也只有京城的人想要他的命。
「你能不能幫我……」傅榕雪剛想說話,就聽到屋內傳來響動,顧不得跟他說話,連忙過去。
陳煥半張口站在原地,垂在身旁的手微微握緊,還是沒有勇氣追上去。
……
皇后寢宮內,凝皇后重重把手中茶杯扔到地上,大罵兩聲廢物。
暗衛跪地不起,頭都不敢抬,其中還有受傷的人不敢出聲。
凝皇后一通火氣發完,冷靜下來,這些人還不能死,以後還有用處,只能認命讓他們下去療傷。
二人重重鬆口氣,向皇后道謝後,快速退出殿內。
凝皇后得力侍女阿華又端了杯茶上來,柔聲道:「皇后何必如此動怒,雖然這次沒結果了廉王,但也讓他傷的不輕,為何不趁機讓皇上立下太子,遠水解不了近渴,廉王就算命大醒過來,也已經塵埃落定了。」
凝皇后左右思考一番,覺得在理,真是被那兩個蠢貨氣昏了頭腦,她招招手:「你去,這次務必讓夜惠冥死在那裡,我不想再聽到別的消息了。」
阿華眼眸含笑,欣然答應。
凝皇后又開始讓兒子公子捷多多在皇上面前表現得沉穩,討皇上的開心。
「昨天捷兒還說以後長大要成為像皇上這樣的人呢。」凝皇后貼心服侍皇上穿衣上朝,皇上笑笑。
等到朝上,皇上才隱隱覺得不對,一切正事解決快要下朝時,有幾個大臣出來諫言。
「皇上,太子乃是國之根本,如今後宮皇子不少,皇上也該立下太子以安天下朝民的心。」
「是啊皇上,臣懇請皇上慎重考慮立太子一事。」
珠簾後面的皇上讓人看不清神色,但握住龍椅的手背青筋畢現。
他正值壯年,現在就讓他立太子,可不就是盼著他早死嗎?
過了半晌,皇上才涼涼開口:「既然諸位愛卿都是立太子是大事,那朕可要好好的考慮才行,此事還要從長計議,散朝吧。」
說完,大步流星離開大殿,留的百官面面相覷。
大夫自從那次來了之後就沒有過來,傅榕雪也沒有請他,他也就以為人已經死了。
不過夜惠冥把她上次調製的藥汁喝完之後,也就起初有點反應,之後就繼續陷入昏睡,傅榕雪已經很高興了。
這幾日她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哪怕是清洗身子都不假於他人之手,只是給夜惠冥上藥時,會忍不住哭出來而已。
陳煥都把這點小事看在眼裡,仿佛如同自虐一般,越看,心就死上一分,雖然過程疼痛,但他突然期待那天他見到傅榕雪時,可以心如止水。
「你上次所說的那些藥,我已經寫信派人讓陳思邈送來,很快就能到了。」
傅榕雪猛的回神,點頭道謝,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像夢一樣,忍不住後怕,如果那天陳煥沒有出差辦公路過這裡救他們一命,那麼她和夜惠冥豈不是已經是刀下亡魂。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這裡有我看著就行,一有情況我就叫你。」陳煥看著她眼底的青黑心疼道。
「不用,我在這裡,他或許還能安穩一點。」傅榕雪搖頭拒絕,忍不住微笑,夜惠冥依舊躺在床上毫無動靜,但她隱隱有種預感,她的一舉一動都能感受到。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待在他身邊給他安全感呢。
陳煥別無他法,只好默默退出房間,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陳思邈是在下午過來的,身後還跟著王府的護衛,游望恰在其中。
她大聲嚷嚷傅榕雪的名字,被趕來的陳煥捂著嘴巴拉到角落裡。
「她剛剛睡下,你別把她吵醒了。」
陳思邈俏皮吐了吐舌,雙手的食指交叉放在嘴上,示意自己會注意到。
可惜晚了,傅榕雪被驚醒,揉著朦朧的睡眼來到院子裡,微微一笑:「思邈,你來了。」
陳思邈的眼眶瞬間紅了,才短短几天,人怎麼會瘦成這個樣子。
「傅小雪,你瘦了好多,你是不是虧待自己了。」
她嗚咽雙臂張開想要抱她,看清她的疲憊,眼淚掉的更凶。
傅榕雪無奈拍拍她的後背,像哄一個小孩子一樣:「乖別哭了,我只是這段時間沒睡好而已,我讓你帶的東西都帶來了嗎?」陳思邈抽抽噎噎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