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受傷昏迷

  傅榕雪借著他的力量用力一撐,暈眩感傳來,腳下不穩徑直向後倒去。

  「小心!」他快速攔住她的腰向後退,避免一場墜落懸崖的悲劇。

  等到二人站穩,傅榕雪呼吸加快,伸手拍拍胸脯:「好險,差點摔下去。」

  由於驚嚇,她面色帶有薄紅,鮮翠欲滴像樹上的蘋果,夜惠冥眸色發暗,情不自禁咬了她一口。

  力道不大,但還是留下小小的牙印。

  傅榕雪臉更紅了,嘴唇發乾,忍不住輕捶他的肩膀,然後把手中的草藥給他。

  「收好了,我們回去吧,中午就熱了。」她催促道,今日采的藥已經夠多了。

  夜惠冥沒有戳穿她的小心思,悶笑點頭,牽著她向山下走。

  身旁的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經過上次禁林一事,傅榕雪對這種聲響變得尤為敏感。

  她停下腳步定睛一看,前面的夜惠冥感受到她沒跟上來,也轉身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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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走了?」

  話音剛落,一柄寒刃直逼她的面門過來,兩個黑衣人有序的發動攻擊。

  夜惠冥動作更快,閃身一個手刀劈中對方手腕,黑衣人吃痛後退,但沒有丟下匕首。

  另外一個黑衣人繞到傅榕雪背後,企圖用她來轉移夜惠冥的注意力,傅榕雪反應過來,但速度跟不上。

  突然眼前一暗,夜惠冥擋在她面前,伴隨著刀刃入肉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空氣中瀰漫一股血腥味,傅榕雪開始發抖,上前扶住他:「給我看看傷口?」

  夜惠冥大手把她攔在身後,咬牙:「我拖住他們兩個,你找個機會趕緊跑或者躲起來。」

  傅榕雪捏緊他的衣角,努力讓自己鎮定:「我也可以。」

  他還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傅榕雪從袖中拿出幾根銀針,向其中一個黑衣人甩了過去。

  準頭還差了點,只有一根刺中,那人應聲倒地,另外一個黑衣人眼見情況不妙,立刻發動全力攻擊夜惠冥。

  之前的攻擊刀刀狠厲,即使夜惠冥躲得夠快,也中了幾刀,身上的黑衣都被染成深色。

  他身子踉蹌兩下,傅榕雪的銀針已經用完,他此時不能倒下。

  「夜惠冥,堅持住。」她沒有詢問情況,單手撐住他的身子,咬牙。

  好歹只剩一個人了,他們的壓力少一點。

  夜惠冥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看著黑衣人的身影都開始虛晃,他搖晃腦袋,想要清醒一點,黑衣人的目標明顯是他,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她才行。

  地上躺著的黑衣人突然鯉魚蹦起來,體內的銀針被逼出來,兩個人共同朝夜惠冥襲來。

  傅榕雪轉身撲在他的身前,夜惠冥反轉,身子不自覺壓了過去,正好躲過二人致命一擊。

  她抬手拍拍夜惠冥的臉頰,果然已經昏迷過去。

  兩個刺客抬手就要揮下匕首,傅榕雪緊緊抱著夜惠冥閉上眼睛等著疼痛的到來。

  兵器碰撞聲傳來,她睜開眼睛一看,陳煥一身鎧甲出現在眼前。

  一桿長槍橫跨在她和黑衣人之間,手腕用力,黑衣人承受不住被掀翻在地。

  「沒事吧。」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統一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趁陳煥上前檢查的功夫,相互扶持快速離開。

  陳煥擔心傅榕雪,她渾身是血,夜惠冥趴在她身上不知生死。

  傅榕雪顧不得詢問他為何要在這裡,淚眼朦朧:「陳煥,快救救他,求求你了。」

  陳煥一陣晃神,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如此慌亂,即使這種感情是給了另外一個男人,對夜惠冥生了幾分嫉妒。

  憑什麼他就可以擁有傅榕雪,明明當初是他先遇見的,就算告訴過自己,但親眼看到,還是難掩心中的不滿。

  一路上傅榕雪都緊跟著夜惠冥寸步不離,她顫抖的雙手滿是鮮血,夜惠冥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她連檢查的勇氣都沒有。

  他這幅樣子肯定不能送到醫館,傅榕雪強撐著自己給陳煥指路,同時又叫人去請鎮上最好的大夫過來。

  傅榕雪緊閉雙眼,她不敢下手,醫者不自醫,除此之外,放在心尖上的人也不敢動,她怕,萬一自己失誤了怎麼辦,因為牽掛,所以不敢。

  老大夫很快過來,傅榕雪已經把夜惠冥身上的衣服脫掉,也正好能夠清清楚楚看到腰背上的傷口,有的地方深可見骨,還往外面不斷冒著血水。

  「您快救救他。」哭聲拽回大夫的思緒,背著醫箱上前,先把血止住,傅榕雪就在跟前看著,眼睛一眨不眨。

  傷口可怖,大夫以為她被嚇得失神,忍不住道:「這位夫人,您還是先去外面等著吧,這裡太血腥,不適合您。」

  他也認出這是前段時間新搬過來的小夫妻,沒想到得罪了什麼人,竟然把人傷成這個樣子。

  傅榕雪搖搖頭,剛要開口,眼淚率先留下,她抽抽鼻子,拭去眼角的淚水:「您繼續吧,我不要緊的,在這裡看到他我還能安心一點。」

  語氣堅定,勸不動,大夫只好重新投入處理傷口上,儘可能避免把大傷口展露在她的面前,儘管如此,傅榕雪還是痛的無以復加。

  等到血止住,纏上繃帶,傅榕雪起身跟著大夫向外面走,她的情緒已經穩定許多。

  「大夫,我相公的傷怎麼樣?」

  「這不好說,傷口太深了,傷到了體內的臟腑,如果今晚能夠醒來,不會有大礙,反之,夫人還是早點做準備才好。」

  傅榕雪身子一僵,深吸口氣壓住心底絲絲疼痛:「若用丹澤丸能不能把人救回來?」

  據說丹澤丸能夠生死人,肉白骨,但配方早就失傳,就連零零散散的記載,上面的藥材大多都是可遇不可求。

  大夫沒放在心上,說道:「自然,不過丹澤丸可比救人更加難。」

  「多謝大夫,有勞了。」她彎腰行禮,從懷中掏出診銀給他,鎮子裡都知他家富足,所以大夫也就不推辭收下,拱手離開。

  夜惠冥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傅榕雪覆在他的脈上,還是能夠感受到其中的虛浮。

  她心疼勾起他的髮絲繞在指尖,夜惠冥為人冷漠疏離,但頭髮卻十分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