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重修舊好

  傅老爺昏昏欲睡,對劉氏的話也打算左耳進,右耳出。

  「妾身覺得大小姐對我有偏見,我知我不是大小姐生母,情有可原,但好心好意送她一張錦帕,還污衊我下毒害她,心都涼了。」

  說完趴在傅老爺身上嚶嚶哭起來。

  傅老爺一下子醒了,緊鎖眉頭:「這雪兒,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明日我替你好好說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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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氏得意的勾起唇角,而睡夢中的傅榕雪還沒預料到他們早就在傅老爺面前搬弄是非了。

  翌日清晨,經過幾天的休整,傅榕雪終於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她剛回府時情況不好,隨意找了個手鍊忽悠劉氏母女,這兩天她們估計都沒睡個好覺。

  她伸個懶腰,現在應該是好好收拾她們的時刻了。

  傅榕雪徑直來到劉氏的院子裡,正好碰到出來的傅老爺,還沒出口請安,就聽傅老爺重重咳嗽。

  「雪兒啊,你怎麼能夠憑空污衊呢,從小教給你的聖賢書難道就學會了這種勾心鬥角的旁門左道?」傅老爺痛心疾首,不明白為什麼原來乖乖的女兒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傅榕雪向後看去,果然劉氏得意洋洋的走了過來,面對傅老爺,還裝作長輩的架子安慰:「老爺,相信大小姐也不是誠心的,畢竟快要嫁給廉王,這嬌氣一點也情有可原。」

  傅榕雪聞言眼角犯冷,怎樣污衊她都可以,但是說夜惠冥,她一萬個不答應。

  「是嗎?那不知道大夫人你認不認識這個?」她從懷裡掏出被包裹嚴實的東西,裡面赫然就是上次送給她的手帕。

  劉氏絲毫不慌,還在維持她的賢良無辜的樣子:「當然認識,大小姐總不會想說我把毒下在手帕里,然後送給你吧?」

  她有底氣,繼續說:「我不至於那麼蠢,否則所有人都知道毒是我下的,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嘛。」

  劉氏把傅榕雪的話全部說出來,讓她無話可說,順手還把她的路堵死了。她有底氣,手帕上的毒早就快沒了,要不然當場就能讓傅榕雪全身潰爛,現在就是找到神醫,都不一定能從上面找到一丁點毒來。

  想用一個小小的手帕搬到她,痴人說夢!她還有無數種法子堵她。

  傅榕雪還沒繼續出聲,一道嬌俏的聲音傳出來,傅榕儀打扮精緻,裊裊款來。

  「什麼事這麼熱鬧,說來給我聽聽。」她面帶笑容,環視一圈後,看到傅榕雪手中的錦帕,眼眶瞬間紅了,不可置信的指著她。

  「姐姐,你真的以為是母親下的毒不成?還到處污衊母親,說讓你毀容,可你現在的樣子,哪有一點受傷。」她憋著哭腔,似乎她做了天怒人怨的事。

  傅榕雪冷笑一聲,對母女二人拙劣的演技噁心到:「是與不是,當然是要查過才能知道。」

  「好,我讓你隨便查。」劉氏料定手帕上沒有一絲痕跡才敢如此說道。

  傅榕儀則更有心機一點,她柔柔道:「姐姐何不把那晚看到姐姐臉上潰爛的人找出來,免得說我們欺負你。」

  傅榕雪笑著搖搖頭,劉氏母女對視一眼,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不緊不慢的開口:「誰說我要查手帕了?夫人你的房間,也是能查的吧?」

  大夫人的臉色瞬間煞白,沒了血色,結結巴巴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不行。」劉氏左邁一步,擋在門口,。

  傅榕儀連眼淚都忘了擦,爭著辯駁:「那是爹爹和娘親的房間,怎麼能夠隨意搜。」

  「這可是夫人剛才親口說的啊,想耍賴?」她聳聳肩反問道,又看向傅老爺,「爹爹,剛才你也聽到了吧,我可是很聽夫人的話呢。」

  傅榕雪單手背在身後,傅老爺也有些為難,垂眸思索。

  劉氏的反應早在預料之中,手帕上的毒必定還藏在屋子裡。

  「那又怎麼樣,一句戲言還能當真不成?」傅榕儀慣會死皮賴臉,如今連日常的平和都不願意維持。

  若真讓她進去搜找到毒,那麼她們母女兩個才真正完了。

  「老爺,時間不早了,還是先去上朝吧。」劉氏拼命給傅榕儀使眼色,先把傅老爺支走要緊,沒了老爺撐腰,傅榕雪一時間還奈何不了她們。

  「是啊,爹爹還是公事要緊,莫要在家中耽擱了。」傅榕儀極力勸道。

  傅榕雪笑而不語,這時小廝也過來催促,院中轎子已經等候良久,遲遲不見太守的身影。

  「這事等我回來再解決,你們……先別激動。」傅老爺自知上次狩場的事情對不住她,這次也沒打算輕鬆解決。

  只是有要事在身,他必須放下這邊,又怕傅榕雪性急先動手,到時候無論如何人都成了她理虧。

  經過傅榕雪的時候悄悄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她全然當沒看見。

  等傅老爺一走,劉氏二人瞬間換了一張面孔,不見剛剛唯唯諾諾的模樣。

  「傅榕雪你還好意思待著這兒,爹爹都走了,自討沒趣?」傅榕儀單手掐腰,另外一隻手對她指指點點,活像一個茶壺。

  「看到沒,爹爹都不願意管你,快滾吧。」她音調拔高,但堵在房門的身子紋絲不動,甚是搞笑。

  傅榕雪淡淡斜睨她一眼,雖然身處下面,身上的氣勢依舊讓傅榕儀矮了一頭。沒有多言,轉身就走。

  在後院聽了個大概的玲瓏見自家主子兩手空空地回來,氣憤不已,撩起袖子就想衝出去。

  「回來,你現在去有什麼用,上門吃虧?」傅榕雪悠閒坐在椅子上喝完一杯涼茶。

  玲瓏又氣又不解:「那也不能白白受這委屈啊。」

  「我什麼時候吃過虧,你過來……」傅榕雪勾勾手指頭,玲瓏狐疑湊上去,低聲言語兩句,點頭退出房間。

  劉氏在房中急得團團轉,手中緊緊握著一個瓷瓶念念有詞。

  「娘,你轉的我頭暈。」傅榕儀不耐煩的抱怨,沒能將傅榕雪小賤人毀容,反而引火燒身,想想都覺得憋屈。

  「我這不是想辦法嗎,萬一被你爹知道了,我們娘倆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謀害嫡女的罪名,已經是七出之一,要是被休了,回到娘家也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