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班學堂的事情,她只是簡單甘夜惠冥商量兩下,就遭到前所未有的支持。
「雪兒,你有這份心真是太好了,現如今所有的血堂都掌握在達官貴人手中,寒門子弟想要出人頭地實在太難,你這是給了他們一條新的路。」
傅榕雪錯愕眨眨眼,原來竟然還有這層含義,她當時根本沒有想這麼多,只是想要讓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得起學。不需要每個人都能考上狀元,但一定要知禮識字才行。
「可是這樣的話需要的銀子應該也不少吧,爹爹,上次說要給我幾間鋪子,我過幾天就回去把房契拿來,應該夠前期運轉,之後就會好很多。」
她苦惱撐著下巴從窗戶向外看辦學堂的事情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特別困難,且不說每年的銀子,舊貴族層面可能都會對她的行為不滿,暗地裡打壓是肯定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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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方面你都不用擔心,銀子,王府有的是,你要是缺的話,直接問管家要就行,整個王府都是你的,哪裡還能讓你回娘家拿銀子的道理。」
「可是其他呢,辦學堂的文書總要有,那幫人肯定不會輕而易舉給我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起來。」
還有教書先生,自然不能請那種只會掉書袋的人,教孩子啟蒙還行,稍微大點的孩子就不夠了。
「我們兩個分開行動吧,我去請教書先生你幫我應付朝廷的人還有教書的地方。」
其實最後一個條件很容易就能完成,畢竟他們手中都有不少的鋪子,稍微騰出兩間營收不好的店鋪,都能當作學堂。
「我記得我還有一個別院,距離城內並不是太遠,也不用出城,常年沒人住,倒是可以用來當學堂,至於其他的,我和你一起想辦法。」
辦學堂的事情就這麼被他們三言兩語敲定下來,夜惠冥的行動力著實令人嘆服,她只不過是照顧兩天阿濤,他就差不多把基本的設施全部多做完了。
「別院那邊還需要點時間修整一番,不過倒是有幾間房子暫時可以收納學生,一開始應該不會太多,等學生多了的話,別院修葺完好,到時候直接搬過去就行。」
傅榕雪一動不動看著他眼底還殘留沒有反應過來的驚訝。
「你是神嗎?每天都要處理那麼多的公務,還有時間幫我做這些事情。」她心疼道,夜惠冥的眉間透露些許疲憊,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其實私底下哪能不累?又不是真的神仙。
「你的事情總要放在第一位才行,而且軍營里並沒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出面,才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嚴重。」他捏住她的手指把玩,俯身湊近她的脖子,呼吸間交融她的氣息,煞是好聞。
「你趕快去休息吧,剩下來交給我就行,總不能我什麼都不干。」傅榕雪嘆口氣,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倒不是對夜惠冥,應該是因為沒參與其中。
「那好,學堂建立那天,你可要請我過去才行。」夜惠冥也不強撐著,依偎在她的身邊很快就沉睡過去。
他還特意注意不把身上的重量壓到她的身上,時不時還換個姿勢讓傅榕雪喘口氣,兩個人順勢躺在身後的軟塌上,睡了個好覺。
接下來幾天,他果然不在過問學堂的事情,悠閒的像是遲暮的老人,每天就捧著一本書躺在搖椅里看,看累了翻身蓋好毯子就睡。
而傅榕雪也不多說,就縱著他,有的時候看他躺的姿勢不對,還會出聲讓他調整。
日子就在不知不覺間飛逝,韓桉也如同他說的那樣從霖雲趕了過來。
「哼,霖雲和南越相距兩地,一封信的事,非要親自過來嗎,要是覺得心意不夠的話,那就多送點禮,霖雲的百官是死的,任由他們少主東跑西跑。」
從得知韓桉會來後,夜惠冥的醋罈子徹底打翻,不僅如此,他還時不時在傅榕雪身邊陰陽怪氣兩句,將韓桉比作路邊的泥土都不如。
「我說你至於嗎,人家不過是過來看看夏月順便再來拜訪我,身為主人,咱們客氣點總沒錯。」
「他要是打著兩國邦交的旗號,我自然會好好招待他,想要什麼都有,但是想要見你甚至舊情復燃,不可能。」
傅榕雪頭疼,這男人吃起醋來跟幼稚的小孩沒區別,可能還沒阿濤聰明。
「我跟他早就說明白了,根本不可能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傅榕雪翻個白眼,今天正好是第一天開學的日子,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似乎是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上學會這麼便宜,大多人家都不願意把孩子送過來,只有幾家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交了束脩,得知背後的靠山是廉王府,就更加安心。
「時間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去換衣服,我們趕快前往別院。」她機靈轉移話題,再糾纏下去,恐怕他們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出發。
夜惠冥上馬車時還臭著張臉,因為韓桉直接會去學堂,本來是他們共同辦理學堂的大好日子,偏偏多了一個他不歡迎的人。
儘管心裡再多幫忙,他還是不敢在雪兒面前發牢騷,雪兒最討厭他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飛醋,儘可能表現得不那麼明顯。
到了學堂,韓桉早就到了,身邊跟著夏月,正是今天一早去接他的人。
「雪兒今天可真漂亮……」韓桉興奮上前想要擁抱,敏銳的神經捕捉到空氣中的一抹殺意,不用猜都能知道來自雪兒身旁的男人。
夜惠冥望向他們交叉的雙手,眼神都恨不得朝他扔刀子,最好當場暴斃的那種。
「雪兒,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正好又是這麼好的日子,權當討個彩頭。」
傅榕雪還沒過多的表示,夜惠冥反而僵硬了身子,這麼重要的日子,他竟然忘了帶禮物,雖然雪兒不介意,但他莫名有種比不上韓桉的錯覺,尤其是在他神色不明抬眸挑釁的時候。
可人已經到了別院,他去哪裡找東西當做禮物。總不能隨隨便便塞個金玉珠寶敷衍雪兒,這事他了做不來。
「完了,王爺什麼都沒準備,少主把他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