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回到客棧,第一時間讓所有人開始收拾行李。他上樓去找傅榕雪。
她睡醒,還帶著幾分迷糊坐在床邊,聽到開門聲抬頭去看,眼神還沒有焦距。
內心的煩悶一掃而空,無論在外面遇到多麼糟心的事情,回來看到雪兒那一刻,就是一天當中最開心的時刻。
「睡醒了嗎?可以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他半擁著她,忍不住在他柔軟的側臉輕啄幾下,染上自己的氣息才心滿意足。
傅榕雪搖晃腦袋,將最後一絲困的甩出去,詫異問:「明天就能走了?那我去跟阿濤說聲。」
「他那邊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了,現在是你看看有沒有要帶的東西。趁他現在還沒發現,明天城門開後我們就離開。」
路上可能會很著急,但只要離開東林的境地,他們就能安全,而且還要快點跟夏月的人匯合,以免公子韜再出么蛾子。
「嗯,東西不多,只要這把東西帶好,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夜惠冥點頭,他們在東林沒有其他的事,路上靠著俞大夫留下的藥,也能把阿濤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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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行人神色匆忙從客棧里走出來,馬車昨天就準備好,等他們到城門時差不多已經開了,正好可以離開。
「阿濤,我們很快就能夠到家,很快就能看到霜霜了。」她小聲跟阿濤聊天,可能是因為心情好的緣故,這幾天他明顯比以往好許多。
「嗯,我們離開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想我們,可惜時間太匆忙,我還想給她帶點禮物回去。」阿濤裹著狐裘,時不時冷得縮手腳。
「她的玩具已經夠多了,不用想著給她帶,到是你,想過病好了之後有沒有想要做的事情或者其他。」
阿濤眼睛發亮,小臉染上薄紅,他還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如果能活下去的話,那麼他會珍惜每一天跟王妃待在一起的日子。
可是這個想法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搖搖頭,假裝沒有。
「沒有也沒關係,我答應你,這個要求可以留到你想起來的那一天。那個時候你再告訴我也可以。」傅榕雪剛扯出一抹笑容,馬車突然停下,慣性讓身子向前摔倒,她本能抱緊阿濤。
「怎麼回事?」她皺眉問,車夫是老道的暗衛,發生這種意外只能是前面突發了狀況。
「你們現在馬車裡等著我出去看看。」夜惠冥不悅出去。
阿濤又往她懷裡鑽了鑽,從客棧出來的太過順利,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大,難不成真的是他想像的那樣?
「王妃,要不然我們還是換條別的路走吧,這裡不太……」
「王妃,王爺請您下去,阿濤公子這裡有屬下守著。」暗衛在馬車外面說。
阿濤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鹿般拽著她的衣角哀求道:「您能不能別下去就留在馬車上陪我,我有些怕。」
「乖,我很快就回來無論是誰,都不能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傅榕雪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把弧狐裘給他裹好,施施然下了馬車。
有暗衛在,不怕阿濤被當眾搶走。
他們起的早,外面的天還是蒙蒙亮,從門緊鎖,幾個火把照亮這方天地。
夜惠冥表情在燈火下晦暗不明,但也能夠清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不高興。
「發生了什麼事?」她來到他的身邊問。
「這些都是公子韜的人,他們要把阿濤帶回去滴血認親,如果能夠證明阿濤不是他的孩子,從此以後絕對不會糾纏。可是……」夜惠冥咬牙,公子韜釜底抽薪,要跟他們徹底攤牌。
「真的只要證明阿濤不是他的孩子就能放我們走,而且保證以後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傅榕雪重複問,只怪公子韜的信用太低,只是口頭說說的話,根本不能讓人信服。
「應該是真的,他為了能夠留住阿濤,還請來不少文武百官一同見證。」夜惠冥皺眉回答,這些人恐怕從昨天晚上就在這裡守著,為的就是不能讓他們偷偷離開。
我只要讓東林的人知道阿濤是他的血脈。那麼他們就算想走都不可能,尤其是堅決帶阿濤走,公子韜這是堵上了整個東林。
「好,我答應他,那就滴血認親,不過邀請更多的人過來,如果他敢耍無賴,那就承認東林整個國度都沒有任何信用。」傅榕雪肯定道,悄無聲息捏了捏他的手指,保證這件事有十成的把握。
而且她早就看不慣公子韜的做派,如果真的在大殿之上,讓所有人都知道阿濤不是他的兒子,公子韜也算丟盡臉面。
夜惠冥深吸口氣,看向馬車又轉頭看她:「好,我相信你,先去馬車上等我,等會兒一起直接回皇宮。」
阿濤在裡面叫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好不容易才有幾分迅速的臉蛋又變得蒼白無比。
「我不要回去了,王妃,這次再被他得逞的話,我就再也回不到你身邊了。」他驚恐說道,這才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阿濤,你相信我嗎?到時候就按照我說的做,你們兩個的血液絕對不會融合在一起。」
阿濤抬頭,堅定抬頭,王妃不會害他,她說的辦法肯定有用。
公子韜有備而來,馬車進入皇宮之後,直接被帶到大殿那裡,中央擺放著滴血認親的工具,阿濤等人對此並不陌生,上一次還是傅榕雪請丞相過來,誰知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人,現在竟然求著他們,真夠諷刺。
「人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別耽誤時間,現在就開始吧。」公子韜不多廢話,割開無名指,擠出血液滴進盛放特殊液體的銅盆里。
阿濤淡定上前重複他~剛才的動作,所有人都神色緊張看向銅盆。
他故意將血液滴在相近的地方,可過了半天,兩滴血液也沒有融合的趨勢。
「國主,這下你看清楚了吧,你們二人並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