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再次打擊

  傅榕雪趴在床上小憩一會兒,中途沒有人進了,她的神經變得十分敏感,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能把她驚醒。

  樓下傳來吵鬧聲,她也無心下去看看,心裡掛念兩個孩子和夏月,早就心力交瘁。

  嘴唇乾燥得起皮,她起身想要倒水,眼前發白,身子控制不住朝一邊歪去,倒在床上,等到那陣眩暈感消失,她才撐著床板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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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倒下去,還有很多人依賴她,如果就這麼倒下去的話,豈不是就讓幕後黑手得逞了。

  踉踉蹌蹌來到桌上悶聲灌水,等到好了許多後,才深呼吸在房間裡走動走動。

  樓下的吵鬧聲還在,霜霜似乎被吵到,掙扎著哼唧兩聲,她立刻上前雙手捂住,讓她重新睡著,又伸手摸了摸身邊的阿濤,額頭不那麼燙了之後才鬆口氣。

  顧不得整理衣服,她開門出去,客棧已經被夜惠冥包了下來,不會接待任何人,所以如今大門緊閉,所有的桌椅都被清在一邊,空出一大片空間。

  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床,夜惠冥淡定坐在旁邊閉目養神,而恭王和葉肖則在對面好像爭吵什麼。

  「你們兩個要是吵的話到外面去,別妨礙我救治病人。」一個郎中模樣的老者呵斥出聲,大廳陷入安靜。

  她剛下樓,夜惠冥似有所感抬頭,抬腳大步朝她過來。

  「我找到夏月了。怕你勞累,就從村子裡請了個郎中過來。」他輕聲解釋,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掐著她的腰把人抱進懷裡帶到面前。

  她轉手去看,果然是夏月,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全身上下都纏繞著繃帶,看不到一塊好肉。

  郎中仿佛知道她也是大夫,捧著幾個藥包給她看:「她身上大部分都是外甥,只要上了藥,慢慢好就行,多虧了這幾包藥,讓她的五臟立刻得到醫治,否則可等不到人去救就沒了。」

  傅榕雪認出就是她之前給夏月的藥,沒想到冥冥之中竟然救了她一命。

  「接下來就好好休養就行,千萬不能讓她太過勞累,藥方老夫放在這裡,你要是覺得不行的話,可以再開藥。目前可以去我那裡,大部分藥材都有。」

  最後幾句話明顯是說給傅榕雪聽,點頭謝過之後,讓夜惠冥把人送出去,順便拿藥。

  她叫來店小二幫忙把人抬到阿濤他們治病的房間,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那兩個人。

  恭王想要說什麼,可碰到傅榕雪冰冷的眼眸,又說不出來,懊惱別過頭。

  他果然是昏了頭,這下可能還會得罪廉王一家。

  「你的事我無法繼續幫你隱瞞,將軍,還是直接找父皇吧。」他冷漠說完抬腳上樓,拼命思考該如何補救。

  除了右手意外,夏月四肢都被固定住,整個人包裹在繃帶里,她掀開被子快速看了一番,眼睛瞬間紅了。

  夏月大概是把這輩子受過的傷都受了,全身上下都是傷,她自小在霖雲被嬌養,何曾吃過如此大的苦楚,都是因為她。

  「雪兒怎麼哭了,我受這麼重的傷都沒哭,你哭了不太好吧。」虛弱的安撫沒有達到預想的結果,傅榕雪反而落淚。

  夏月本能想要伸手,剛剛抬起,疼的臉色發白。

  「怎麼會這麼疼?我之前在洞底的時候還感受不到……」疼的頭頂都冒汗了。

  傅榕雪驚訝按住她的身體,說:「你別動了!這是緩過來,當然疼。」

  「那我現在是不是就像個廢人,嘶,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了。」夏月精神不錯,不過確實如同她說的那樣,說話都是氣音。

  「還不算完全廢,至少還有一隻胳膊能用,不過勸你還是不要亂動,要是哪裡再出點問題,你還要吃苦頭。」

  「我知道了,啊,想著躺在這裡幾個月,真是恐怖,還不如……」

  夏月看著她警告的眼神,默默把那個字吞了下去。

  她無所事事朝房間裡看,看到兩個孩子躺在床上,鬆了口氣。

  「兩個孩子怎麼樣?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幹的,就是葉肖那個混蛋,他還想殺了我嫁禍給你們,其心可誅。」

  傅榕雪臉色冷凝,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跟夜惠冥也猜到了,聽說是因為以前就有矛盾,不過既然如此,我們也對不會放過他。」

  夏月疼的齜牙咧嘴,有了她這句話,也能安安心心躺在床上,眼角的餘光瞥見她憔悴的目光,忍不住問:「孩子已經找到了,我也回來了,也揪出葉肖,你還發愁,發生了什麼?」

  她也不想瞞著夏月,苦澀扯了扯嘴角:「霜霜受到了點驚嚇,問題不大,但是阿濤為了保護霜霜,到現在還沒醒來,時常發燒,我感覺他好像又得了另外一種我不知道的病。我怕……」

  「別擔心,這小子命硬著呢,不會出事,等我們回去之後,你好好給他檢查,就請你的本事,閻王爺手裡都能搶命。」

  傅榕雪被她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深吸口氣點點頭,但願事情能夠好起來。

  門被敲響,還未起身,夜惠冥端著碗走進來。

  「藥熬好了,你給她餵點,是我在旁邊看著,不會有事。」夜惠冥把夏月的藥碗遞給她,然後轉身去給孩子們餵藥。

  夏月邊喝藥邊說:「夜惠冥,你打算怎麼做,現在我們都大難不死,該給其他人一點教訓吧。」

  「我安排的船明天就能到,葉肖無論如何都是南越的將軍,該讓皇上處置,等他入了大牢,我自然有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他說話的語氣沒有起伏,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而不是一個人的生死。

  「這幾天都要防著葉肖,咱們也不現在就跟他對峙,讓他放鬆警惕。」傅榕雪接著補充,這個計劃從找到孩子那個晚上就商量好,可是中途又要去找夏月,暫且擱置了。

  「可他已經知曉我們發現他的陰謀,估計不會放鬆警惕。」

  夜惠冥聞言勾唇一笑:「讓他每天都在提心弔膽中生活也挺好的,怕我們什麼時候拆穿他。」

  房間陡然變冷,夏月咽下口中發苦的藥汁,發誓以後絕不要主動招惹夜惠冥,否則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