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濤的傷在第二天稍微好一點,但是還在沉睡沒有醒來,霜霜中途哭醒過一次,很快又陷入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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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榕雪昨晚一夜沒有合眼,眼底都是血絲。
夜惠冥端來早飯讓她吃點,心疼說:「吃完了就去睡會吧,我來替你,咱不能先把身子熬壞了。」
「夏月是不是出事了,不要用其他事情敷衍我,她從昨天晚上就沒有回來。」傅榕雪冷靜說,但如果細看之下就能發現,我這勺子的手微微顫抖。
夏月為了幫他們找孩子,可能……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她就睡不著。
再次開口時帶著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哽咽:「夜惠冥,你一定要找到她,夏月不會出事,對不對?」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斷向他詢問,哪怕只是一個虛假的謊言。
夜惠冥指了指外面:「雪兒,暴風雨已經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我等會兒就帶人去找夏月,無論是何結果,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傅榕雪放下湯勺,臉色蒼白如紙,探身過去環抱住他的腰。
很沉默,但夜惠冥清楚感受到胸前那塊嫉妒被眼淚灼燙。
他的雪兒怎麼這麼讓人心疼,哪怕是哭,也毫無聲音。
「嗯,那你也要小心一點,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夜惠冥眼眸閃爍,沉吟片刻,說:「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之外,包括恭王。」
傅榕雪怔愣下,毫不猶豫點頭答應,相信他的直覺,恭王在這兩件事情當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他們也不得而知,最先穩妥的辦法還是保持距離。
他叮囑完一切,帶著人下樓,路過大廳時,來到老闆娘面前。
「昨晚的事你知道多少?如實說的話,這些銀子都是你的。」他放了個沉甸甸的荷包在桌子上,光聽聲音就是不小的數目。
老闆娘沒去看荷包,而是搓了搓手,侷促說:「昨天只顧著找孩子,我能看到你們說的那位姑娘往山上去了。」
「她身邊還有沒有其他人?」他繼續問。
可惜的是,老闆娘搖搖頭,說:「當時實在是太急了,沒有看清楚。應該是一個人吧。」
夜惠冥點點頭,把荷包推到她面前,這些就夠了,好歹知道人離開的方向,不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
「這位貴客,其實你可以去山上的溶洞裡找一找,那裡有很多坑,不熟悉的人很容易掉下去。」老闆娘追上來說,這位客人給的錢太多了,她也直說幾句話而已,不管能不能用到,好歹自己良心能夠舒服點,
他點頭道謝,帶著人朝山上走去。
下過雨的泥路十分難走,夜惠冥也只能專門找一些有草地的地方,才走了一半,身後的人大部分都跟不上來。
「你知道溶洞在哪裡嗎?你們在這裡休息,我過去看看。」夜惠冥面不改色來到一個中年男子面前,這人是本地人,想必對山上的情況很了解。
他驚恐擺擺手:「那裡可去不得,溶洞就在不遠處,可是很多都掩蓋在草地下面,不容易發現,人很容易就掉下去,沒有人幫忙的話根本上不來。」
「沒事兒,你只要給我指個方向就行。」夜惠冥對自己的身手有幾分信心,就算掉下去,也能上來。
他們待在這裡的時間不長,一旦船靠岸,他們就要先把孩子帶上去。這一來一回浪費不少時間,夏月肯定撐不住,所以這兩天必須找到人。
中年男人看他決議如此,指了個方向,又把腰間的麻繩遞給他。
「這個你或許能夠用到,小心一點。」
夜惠冥剛準備掏錢,就被他推了過去。
「不過是一截繩子而已,哪裡用得著錢,等我們休息好了就去找您。」
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沉默收下銀子,朝他說的溶洞方向過去。
到處都是綠色,腳底下的路根本看不清。他折了一根木棍用來探路,雖然比較安全,但是很慢。
這樣下去不行,半天下了他才走了一點點路,還特別消耗體力。
夜惠冥垂下眼眸,瞥見旁邊的參天大樹,靈機一動,扔下棍子,靈活爬到樹頂。
這裡視野開闊,還沒有路上那麼危險,他的身影在樹林間穿梭。尋找陸地上的異樣。
突然,一處引起他的注意,那裡好像被砸出來一個坑,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他跳了下去,扒開洞口的草叢向下看,深不見底,勉強能夠看到這是一個山洞。
「夏月,你在裡面嗎?」他試著喊兩聲,回答他的只有回聲,就在他決定放棄,趕往下一個地方的時候,石塊敲擊的聲音從洞底傳來。
夜惠冥驚喜,大喊道:「你先別著急,我過來救你。」
沒想到還真的被他誤打誤撞找到了,村民給的繩子派上了用場,他把一端綁在大樹上,然後拿著另外一端跳下去。
他的輕功很好,感覺到即將到達底部的時候雙手一撐,借用旁邊的牆壁作為緩衝,慢慢滑到底下。
「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
夏月身上渾身是傷,但還算狀態不錯,看到他咧嘴笑了笑,劫後重生的感覺讓她想哭。
「等會兒可能會很疼你,千萬別掙扎,我帶你上去。」夜惠冥邊說邊給她系在腰上,然後又給自己綁上,兩個人就這麼綁在了一起。
「我還以為我會死在這裡,只不過一點疼而已,沒什麼。」
夜惠冥扶她起來才發覺她的腿不對勁,不僅如此,左手不自然垂在身旁,以一種扭曲的姿勢。
「摔下來的時候不小心跌的,大概裡面的骨頭已經斷了,不過沒關係,他想殺了我,沒想到我竟然還能活下來。」夏月喘著粗氣,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既然老天不讓她死,那麼葉肖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先別說話了,我把你帶上去,至於他,等回去之後,自然會收拾他。」夜惠冥冷淡說,儘量避免她身上的傷口,把人吊起來,利用他的力量不斷向上升。
可夏月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不論碰到哪裡都讓她疼。
等兩個人上去之後,夏月已經疼的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