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更是識趣,沒有再提,連個人心照不宣的朝外面走去。
夜惠冥進來前特意撕下自己的衣擺製成很多的小布條掛在顯眼的位置上,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還不會迷路。
他們就靠著夜惠冥留下來的布條一點點朝外面走,到腰部的草叢漸漸只能莫過膝蓋,傅榕雪才覺得他們真的是往外面走。
頭頂上沒有樹葉的遮擋,露出正片星空,她這是才意識到已經到了深夜。
夜裡涼,唯一的披風還被她做成了包袱,夜惠冥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唯有掌心裡的溫暖讓她覺得一絲暖意。
他們走的很慢,如果刻意忽略兩個人破爛不堪的衣服的狼藉的臉,恐怕都以為他們是晚上過來散步的。
約會這個詞突然跳進腦海,傅榕雪連忙甩頭,夜惠冥是進來救她的,怎麼可能會是約會呢。
她深吸口氣,努力壓下去臉上的燥熱,默默跟在夜惠冥的身後,做一個沒有任何存在感的小尾巴。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夜惠冥聽到身後的動靜,沒有出聲打擾,勾起嘴角,馬上就能出去了,出口應該有他留下來的人。
……
營帳內,傅榕儀坐立難安,面前就是公子韜,不耐煩的打斷她:「再不老實的話,就給本公子滾出去。」
傅榕儀立刻噤聲。半晌才重新開口:「把那些人全部調回來,真的可以嗎?萬一廉王出了什麼意外,查到我們頭上怎麼辦?」
公子韜翻個身,不屑道:「你見過幾個人能夠從禁林里走出來的,他們兩個必死無疑,正好,還能做一對亡命鴛鴦,還真配。」
傅榕儀還想說什麼,就被門外匆匆趕來的侍女打斷:「不好了,皇上來了,正在外面召集人馬去救王爺和傅小姐呢?」
「什麼?皇上都來了?」公子韜瞪大雙眼,突然感覺事情好像變得更大了。
他立刻換身衣服跑出去,傅榕儀緊隨其後。
「參加皇上。」
「免禮,聽說你是最知道他們兩個進入禁林的事,到底發生了什麼,快說。」皇上坐在首位,看不清臉色。
公子韜渾身顫抖,半真半假全部說出,把自己從裡面摘的乾乾淨淨,半分有用的都沒有。
皇上聽的煩躁,揮手打斷他的話:「算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廉王他們再說,人都來了嗎?」
「皇上,臣斗膽說一句,禁林十分危險,現在就算派人進去也是不行的,至於廉王他們,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前半句說的還像個人話,後面完全就是暗示夜惠冥他們已經死了,去了也是白費力氣。
傅榕儀趁機附和:「是啊,皇上,姐姐他們都去了那麼長時間都沒了消息,肯定已經……」
傅榕雪在路上猜測過,派去刺殺她的人到底是誰,夜惠冥心中有了思量,但沒有說破。
她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你想說的是傅榕儀是吧,別憋在心裡,直說就是。」
夜惠冥笑而不語,算是默認,走在前面,還握住她的手小心她絆倒。
傅榕雪隨意揪了根稻草含在嘴裡,含糊道:「其實一猜就是她,旁人誰也沒跟我有深仇大恨過,不過我也咽不下這口氣。」
「那你想要怎麼樣?」
「嘿嘿,當然是抓個現行啊,不過怎麼抓倒是有點難度。」
夜惠冥搖搖頭:「其實並不難,今晚他們必須見面。」
兩個人沒有親手殺掉傅榕雪,可是又放不下那筆銀子,肯定會著急讓傅榕儀儘快把剩下的銀子給他們,好遠走高飛。
什麼時候最快,一定是今天晚上。
傅榕雪眼珠子轉了轉,勾手讓夜惠冥湊過來,小聲道:「我有一個計劃……」
剩下的話就被周圍聒噪的青蛙吞沒,說完夜惠冥點點她的鼻子,笑罵她古靈精怪,然後牽著她的手向前走去。
來到出口時,看著空無一人的路口,夜惠冥眉頭一皺,對她說道:「今天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
傅榕雪眉頭聽懂他的意思,只能順從跟在身後。
不遠處就是大營所在,火光通明,傅榕雪這才有了一絲真實感,拉著夜惠冥快步向前走去。
大帳里,公子韜和服榕儀還在苦口婆心勸皇上收回成命,說什麼都是為了皇上好,不要再又不必要的犧牲。
至於廉王,那是他自願去的,他們攔都攔不住。
當時不少人都看到,證明公子韜沒有說謊,皇上一時間也犯了難。
「原來你這麼惦記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拖公子福,我跟廉王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傅榕雪笑得開心,身後跟著不緊不慢的夜惠冥,皇上面色一喜,大笑出聲。
夜惠冥能夠自己回來當然是好,不用再繼續糾結了。
但下面的兩個人臉色一片灰白,尤其傅榕儀,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怎麼還活著。」
「瞧妹妹說的是什麼話,姐姐要是不活著的話,你晚上能夠睡得安穩嗎?」傅榕雪譏誚開口,居高臨下看著兩個人。公子韜顯然更加自然點,乾笑道:「能回來就好,真是謝天謝地啊。」
夜惠冥卻不這麼覺得,從懷裡掏出一個布條出來,上面沾染了血跡,遞了過去:「皇上,這是歹人襲擊傅小姐留下來的,還望皇上能夠明察。」
皇上自是不知其中還有這等隱情,臉色一沉:「你放心,朕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說完,夜惠冥就以需要休息為由,帶著傅榕雪離開,任由公子韜二人胡思亂想。
至於帶了血的布條,自然是夜惠冥的,她怎麼可能會有那個東西,只不過兩個人被嚇破膽,沒有勇氣過來查證罷了。
夜深人靜的時刻,傅榕儀的營帳被悄悄掀起來,一個黑影快速跑過去,消失在夜色當中。
但她沒有注意到,身後早就跟了不少人。
「三小姐總算來了,我們要的錢呢,總該帶回來了吧。」胖子淡淡開口,誰知傅榕儀翻臉不認人。
「錢?你還好意思跟我提?那傅榕雪根本沒有死,我憑什麼要給你錢?」
「什麼?她竟然從禁林了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