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夜惠冥的眼睛,按壓住內心的不悅,繼續想前走。
前面就是岔路口,夜惠冥兵分兩路,他帶著公子韜一行人走一邊,剩下的人走另外一邊。
遠遠的就看到一棵樹枝上飄蕩著什麼東西,走進一看,夜惠冥眼底赤紅,拆下來緊緊握在手心裡。
「你發現了什麼?找到那死丫頭了?」公子韜懶散上前,語氣頗為不耐,要是找到了就趕緊回去,馬上就要天黑,他可不要在林子裡過夜。
沒有得到回答,公子韜就覺得腹部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撞在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後背和肚子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
不僅如此,夜惠冥看到凌亂的腳印又在地上撿起幾根銀針,一個閃身來到公子韜的面前,抬起腳踩在他的脖子下面。宛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她到底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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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針是傅榕雪貼身帶著的,除非遇到危險,要不然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使用。
一想到傅榕雪可能遇到危險,生死不明,他的心就刺痛一分。
公子韜痛苦的搖頭,指了指他的腳,讓他先放了自己。
這下他是真的怕了,雖然他是丞相之子,但夜惠冥畢竟是個王爺,若真想殺了他,可能也不會給他償命。
「快說。」夜惠冥兇狠道。
「我說,我都說,我真的不知道啊,她一直看不慣我,把我定了穴位在這裡站了三個時辰,隨後她就走了。」公子韜嚇得鼻涕都流了下來,兩股戰戰。
夜惠冥覺得從他嘴裡套不出別的有用信息來,只好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重新觀察。
公子韜被別人扶起來,自覺地距離夜惠冥最遠,深怕他一時不爽,繼續踢著他玩。
他不願意放過任何一點痕跡,還特別走的更遠去尋找,在太陽最後一點亮光消失時,夜惠冥才確定傅榕雪是逃進了禁林。
「禁林本就危險,還是等白天召集人一同進去尋找吧。」有人上前勸道,晚上去禁林,不是打算送死嗎?
誰知夜惠冥搖搖頭:「不用,你們先回去就好,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他一邊說一邊解掉身上多餘的東西,只留一把佩劍在身上,那人見勸不動,搖搖頭和旁人一起離開。
傅榕雪還在禁林里等著他,怎麼能夠讓她一個人在裡面等著呢,他等不起,萬一她怕黑怎麼辦,遇到危險怎麼辦,一起虛無縹緲的可能他都相信,後果他付不起。必須要快點找到她才行。
他抿緊嘴唇,堅毅的下顎繃緊,握著佩劍的手緊了緊,披著月色堅決的走進禁林,必須要找到她,然後帶她回家。
腳下的泥土開始變得泥濘不堪,傅榕雪懷裡沉甸甸的,收穫滿滿。
「不能再往裡面走了,得找條路回去才行。」她低聲呢喃,也知道深山老林里不能久待。
抬頭看不清天色,她只能靠著直覺猜測,一點點往外面走,草叢裡時不時會有枝椏鉤住她的衣服,像一隻手挽留她。
她搖搖腦袋,被自己的腦補能力嚇到,她拍拍腦門,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嚇自己呢。
腳步加快,她快速向前沖,突然腳腕被扯住,一開始還以為是枝椏,稍微動不動,竟然沒有掙脫,而腳腕上的觸感卻越來越用力。
低頭一看,是一株突然出現的藤蔓,鮮紅的顏色與周遭的翠綠相比,顯得格外突兀。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藤蔓在逐漸縮緊。
眨眼間,藤蔓向後拉扯,巨大的力量拽到傅榕雪,她下意識抱緊懷裡的包袱,頭埋在柔軟的衣服里,避免被劃傷。
即使如此,手背和胳膊上還是多了幾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中,傅榕雪感覺腳腕的藤蔓好像更加興奮了。
「難道還成精了?」傅榕雪還有心情小聲吐槽,等到完全結束,她才抬頭。
藤蔓並未鬆開,不遠處巨大的嘴巴正長大,裡面鋒利的牙齒上還能看到沒有消化的肉絲。
她倒吸一口涼氣,這裡竟然還有食人花!
行動比大腦更加迅速,她立刻打開包袱在裡面尋找,最後找到一株不起眼的草藥死死拽在手心裡。
藤蔓的力氣比她想像的還要大,一用力直接把她懸掛在半空中,下面就是血盆大口。
「哼,人我都嫩對付的了,何況一躲食人花。」她一鬆手,草藥自由落體掉進食人花的嘴裡。
靜默片刻,花朵連帶底下的花莖顫抖幾下,最後整朵花泛起白沫,打蔫了垂了下來。
藤蔓也失去控制,傅榕雪沒有力量支撐,直接掉了下去。
「疼死我了,早知道我剛剛就應該扔進它嘴裡。」遭受無妄之災的傅榕雪從地上坐起來,探身去解開藤蔓,但試了幾下都紋絲不動,像是長在她腳上了一樣。
「該死,這玩意兒不是死了嗎?」傅榕雪使出吃奶的力氣,最後沒有一點見效。
就當她精疲力竭躺在地上的時候,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身旁的草叢翻動。
她立刻坐起身子,死死盯著那裡,很對野獸都是夜間動物,若是被她碰上,那她這條小命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傅榕雪屏住呼吸,暫時沒有聽到野獸的嘶吼聲,或許只是一隻小兔子。她安慰自己。
草叢被撥開,露出後面的人,本來打算跑的人站起來一愣:「夜惠冥?」
夜惠冥都把佩劍抽出,聽到傅融雪的聲音,瞬間把人帶進懷裡。
「終於找到的你了。」他埋在她的脖子處,喟嘆一聲,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傅榕雪眼眶發紅,夜惠冥身後沒有任何人,這說明只有他一個人冒險進入禁林里來找她。
本來都已經做好提心弔膽過一夜的準備,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不知所措。
溫存的時光並沒有維持太久,夜惠冥就發現她腳腕處的藤蔓,抽出佩劍就要斬斷。
傅榕雪站在原地抽抽鼻子:「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你,還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