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馬,不顧傅榕儀難看的臉色,策馬就走,這裡距離營地也不算遠,完全不用擔心。
「王爺,你不能扔下我一個人啊,要不然姐姐那邊……啊!」傅榕儀狼狽追趕夜惠冥,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石頭,狠狠摔了下去。
她淚眼婆娑望著他,企圖能夠引起他一絲絲疼愛,但夜惠冥只是聽到傅榕雪的名字才拉住韁繩。
夜惠冥坐在馬上,馬鞭無意甩了幾下,破空聲在傅榕雪耳邊展開,他居高臨下:「我不喜歡你叫她姐姐,髒。」頓了頓,繼續說:「把你那點小心思藏起來,真惹本不高興,公子韜都保不住你。」
傅榕儀身子一僵,指甲陷入泥土裡,瑟瑟不敢說話,直到夜惠冥的身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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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營地時,公子韜已經躲在營帳里休息,聽到廉王回來,直接躺在床上不起來。
夜惠冥得知公子韜已經回來,四下找不到傅榕雪的影子,頓時緊皺眉頭,掀起帘子徑直走到他的塌前。
「小雪呢?」他低沉著聲音問。
公子韜心虛翻身,但又想到她把自己扔在荒郊野嶺三個時辰,梗著脖子回答:「我不知道,估計又跟哪個男人一起走了吧,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
他陰陽怪氣的語調令夜惠冥厭煩,所說的話一句也不信,微微彎腰,極具壓迫性。
「我再問你一遍,她到底去了哪裡?」
夜惠冥的耐心即將耗盡,找不到傅榕雪和一直縈繞在心頭的不安讓他著實暴躁,已經在發狂的邊緣。
公子韜咽了咽口水,眼神不敢與他對視,還未開口,底氣就沒了七分:「我真的不知道啊,進了林子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看他的神情不像作家,公子冥卻愈發陰沉,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驟冷。
傅榕儀回來聽說此事,立刻幹了過來,對之前的警告心有餘悸,不敢靠近,只能在門邊乾笑開口:「王爺您先別著急,如今林子裡草藥眾多,依著姐姐的性子,說不定顧著采草藥,把時間忘了。」
「對對對,我還看到她背著背簍離開的,肯定是去采草藥了。」公子韜連聲附和,擦掉額頭上的虛汗。
不知不覺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過來看熱鬧的,畢竟廉王能有如此大的情緒變化也屬實難得,萬一打起來,他們也好勸架,免得公子韜被打死。
夜惠冥沉著臉色不言語,但目前只能用這種藉口安慰自己,等傅榕雪察覺天色不早,自己回來。
身旁擠過來不少貴女。紛紛誇讚他今天的打獵,心裡藏著別樣的心思。
只要夜惠冥一天不成親,她們都有機會。
傅榕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身後也沒有聲響,自己甩開了那些人,她喘著粗氣靠在樹幹上休息,半晌才察覺周圍的不對勁。
太靜了,仿佛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聲,頭頂上茂密的樹葉遮擋住大部分陽光,地上顯露出點點斑駁。
「嘖,該不會跑進禁林了吧。」她苦中作樂般想著,打算順著原來的方向回去,剛走兩步,視線就被樹根底下一株小花吸引。
「苦夏草,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發現,年份還不小。」她伏低身子,小心扒開周圍的雜草,露出下面小巧的葉子和白嫩的莖。
苦夏草雖然是草,但也能開花,它的花也有極大的藥用價值,完全可以分開用,一株苦夏草可以一直生長在一個地方,所以能製作美容養顏的東西,價格也居高不下。
傅榕雪回想霍老教給她的採藥手法,最後將草藥完整的拔出,根部泛黃,按照年份,起碼有五十年了。
「這次賺大了,回去交給師父肯定高興壞了。」傅榕雪擦乾淨多餘的泥土,想著以後的生活,光她手上這株,就能夠讓普通一家人二十年吃穿不愁。
苦夏草好像只是一個開端,越往深處走,發現的好藥材也就越多,珍惜的草藥在這裡仿佛不要錢一樣。
懷裡逐漸抱不下,背簍也在逃跑過程中丟了,無奈之下,傅榕雪只好脫下夜惠冥給的披風,臨時做一個簡易的包袱,這才滿意的繼續採摘。
昏暗的樹林間無法得知外面的天色,傅榕雪也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越走越遠。
夜惠冥背著雙手站在路口,只要從樹林裡走出人,他都能第一時間看到,夕陽灑在他的身上仿佛鍍了一層金粉。只是越來越凝重的臉色讓人不敢靠近。
「王爺都站在那兒很長時間了,是在等誰嗎?」
「哎呀,你還不知道啊,當然是傅榕雪啊,真不明白她哪裡好,能讓王爺如此痴心。」
夜惠冥雙手緊握,猛地轉身,嚇得那幫小姐連忙閉嘴,低頭不敢看他。
「來人,召集人馬,我要去找她。」夜惠冥面沉如水,不容置喙。
等在一旁的傅榕儀瞥了林子一眼,柔聲道:「王爺要不再等等吧,說不定姐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呢,而且姐姐不喜歡有人打擾她,還是再等等。」
林子裡還沒有傳來消息,那兩個廢物到底有沒有得手,她快拖延不住了。
公子韜事不關己,冷嗤一聲,他巴不得傅榕雪那個惡毒女人死在林子裡才好。
「等?本王等的時間已經夠多了。」他冷笑勾起嘴角,眼底不帶有一絲情感,看向傅榕儀的眼神跟看一個死人的眼神沒有區別。
傅榕儀突然想到之前的警告,手心冒汗,餘光看到林子裡冒出一股黃煙,在昏黃的夕陽背景下不算太突兀。
這是得手的信號,傅榕儀心裡一喜,抬頭催促:「那王爺還是快去找姐姐吧,若到了晚上,可就太危險了。」
忙於拿佩劍的夜惠冥無心去懷疑她立刻轉變的兩幅面孔,點了幾個人跟自己過去。
可丟的是傅太守家的嫡女,一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也沒法袖手旁觀,紛紛提議一起跟去,公子韜即使心裡再不情願,也只能趕鴨子跟著過去。
夜惠冥正是順著傅榕雪白天的路線一點點走,想要從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來到公子韜被點穴的地方,他不自然摸摸鼻子,連續栽在同一個女人身上那麼多次,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