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點頭,手臂收緊,心中暗道,下一次,他就要帶著雪兒一起回南越。
霜霜被夏月送出來,避開公子韜的耳目,為了不讓她傷心,傅榕雪沒出面送別,一行人從後門離開。
「你也別看了,免得再傷心。」夜惠冥拒絕讓她偷偷送別,就這麼悄無聲息從城門離開。
霜霜坐在馬車裡大腦混沌,奶乎乎問:「爹爹,娘親不跟我們一起走嗎?我們回去把娘親帶走吧。」
她扭動小身子要從夜惠冥的懷抱里鑽出來,還好他力氣夠大,母女二人都沒能成功。
「不行哦,娘親在這裡還有很重要的事,還記得那個叔叔嗎?他生病了,需要娘親為他治病才行。」
「那他也不能跟我搶娘親啊,娘親是霜霜的,他那麼大的人了,難道沒娘嗎?」
夜惠冥嘴角抽動,霜霜還小,童言無忌,正是如此,她說的每一句話看起來是在罵人,其實她根本沒有那個意思而已。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要不然遲早要被霜霜繞進去。
「我們先回家準備,然後爹爹還會回來把娘親接走,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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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爹爹千萬不能把這件事忘了,霜霜也會時刻提醒你。」
父女二人說說笑笑坐在馬車裡,只有在霜霜睡熟之後才敢提快速度,否則霜霜醒來顧及她身子只能慢一點。
夜惠冥想著南越現在的情況,還要應付霜霜,兩個晚上沒合眼,眼底儘是青黑。
「把郡主抱進去,本王進宮一趟。」
他連馬車都沒下,讓夏天帶霜霜走,夏天擔憂望著他,朝游望投以求助的眼神。
游望無奈嘆氣上前勸道:「王爺要不然先回府上休息一會兒再去,您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就算去了,皇上也會讓你回來休息。」
王爺日夜兼程,全靠一股執念撐著,就是為了能夠早點回去看王妃而已,磨刀不誤砍柴工,何況還是自己的身體。
夜惠冥略微思考,點頭答應,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兩天沒換了,用這種形象去看皇上,確實不妥。
回到王府洗個澡,規定好時間後,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三個時辰後,他神清氣爽從床上坐起來,在此期間,游望還特意去皇宮下了拜貼,將王爺睡之前寫的摺子遞了上去,將霖雲的事大致說了一遍,也能節約時間。
他站在銅鏡前穿衣,游望把所有的事情一一匯報完,退到一旁。
「本王現在就進宮,你去安排。」
夜惠冥吩咐完後徑直來到皇上的御書房。
皇上坐在椅子上,沒在批改奏摺,而是把玩手心裡的玉佩,心不在焉的模樣。
「微臣參見皇上。」夜惠冥的聲音將皇上驚醒,玉佩差點掉落在地,還好他眼疾手快接住還給皇上。
皇上隨手放在一旁,然後抬眸看他:「你遞上來的摺子我已經看了,寫的不錯。裡面提到的幾個方案對我南越大有裨益。」
夜惠冥眼眸一亮,他還沒說出準備好的說辭,皇上就已經同意,怎能不讓他驚喜。
「皇上,臣所言非虛,如果讓東林和霖雲結親,恐怕對南越的威脅不小。」
尤其是現在東林的國主是公子韜。
皇上自然也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沒有多想就同意。
他打開旁邊的明黃盒子,推到夜惠冥手邊:「這個交給你,帶去霖雲給霖雲王看,他也就明白真的的心思了。」
夜惠冥接過一看,心中大駭,皇上竟然把玉璽交給了他。
「這份大禮,臣萬萬接不的,皇上只需給一些能夠證明您的身份的東西就行,玉璽乃國之重寶,若是出任何差池,臣擔待不起。」
皇上發出一聲冷哼,眼神飄向遠方,不知想到了誰:「朕若是不給你這個,霖雲王那隻老狐狸又怎麼能夠相信你?拿著吧,談判的時候底氣足。」
話說到這份上,夜惠冥就不單單代表他一個人,而是整個南越,有玉璽加持,等同於皇上親自來臨,別讓他少吃了身份的虧。
畢竟其餘兩個人可都是一國之主,夜惠冥再如何,身份上也只不過是個親王而已,難免讓人抓住話柄。
皇上這樣可是真正相信他,為他做好了準備。
「跟霖雲交涉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出發,這事不急,你能拿捏好分寸。」皇上說完就揉了揉腦袋,揮手讓他退下。
夜惠冥不敢退下,將玉璽收好側身轉到門口,除了他和皇上,誰都不知道玉璽現在在他身上。
「這是……」夜惠冥迎面撞上捧著藥碗的太監,不由得問。
「皇上的安神藥。這幾日,皇上總是頭疼,太醫院那邊就開了藥方。現在正是用藥的時候。。」
夜惠冥點頭表示知曉,皇上的年齡越來越大了,身體上也開始出現各種小毛病,雖然要不了命,但是折磨人。
「盡心伺候就行。」他低聲囑託完,抬腳離開。
……
鳳棲宮,文皇后斜躺在塌上吞雲吐霧,這是她前兩年剛改的名字,只有鳳凰二字才能彰顯她的身份。
「皇后娘娘,廉王回來了,聽說剛回來就去找了皇上,也不知道在裡面說了什麼,很快就出來。」心腹邊給她捶腿邊說宮裡的秘聞。
文皇后手腕輕抖,磕掉菸絲,眼神迷離:「他回不回來跟本宮有什麼關係?他那個媳婦找到了嗎?別又是回來裝瘋賣傻,讓全京城的人看笑話。」
她的話說完,整個寢宮都能聽到似有似無的輕笑。
當初廉王為了他那個失蹤的王妃,可是鬧出不少笑話。
「皇后娘娘,丞相求見,就在外面。」宮女進來通報,打斷一屋子的嘲笑。
文皇后眉頭一皺,丞相來幹嘛,後宮不得干政,更何況以他的身份,如果被別人知道了,他們兩個別想有好下場。
不過既然人都來了,如果在刻意趕回去,不就坐實她心虛嗎?
懶洋洋從塌上坐起來,說:「把丞相請到前廳,本宮一會兒就去。」
她換好衣服重新上妝,來到前廳時就看到愁眉苦臉的丞相,
文皇后率先發難:「不是讓你平日裡沒事別過來,皇上已經有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