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芸生長的條件極其嚴格,所以方圓幾里都沒有人居住,專門派人看守,還請專門的育花人時時刻刻照看。
傅榕雪就這麼抱著夜惠冥的手睡了一路,快到地點時,仿佛知道一樣,快速將胳膊推出去,然後翻身繼續睡。
夜惠冥半邊身子都快麻了,胳膊僵硬抬不起來,但韓桉每次眼神看過來,他都會故作沒事人,然後偷偷活動。這也是舔你的的負擔啊。
他們相繼下車,夜惠冥難得沒跟韓桉搶,主動落在後面,任由韓桉牽著她的手下來。
「你的胳膊怎麼了?是不是撞到哪裡?一會兒我給你看看。」
儘管夜惠冥掩飾的再好,還是沒能逃得過傅榕雪的眼睛,很快看出異樣。
「沒事,就是剛才枕著胳膊睡了會兒,有點麻而已。」他搖搖頭,悄悄把胳膊縮回身後,好像不想讓傅榕雪擔心一樣。
「我有個辦法,你把胳膊伸出來,我給你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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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旁若無人聊天,身旁被冷落的韓桉徹底忍不住出聲。
「我們還是快點進去吧,免得耽誤時間。」
傅榕雪如夢初醒,窘迫向後退,快步率先走進園子裡。
「用這點小傷博取同情,不愧是王爺。」
「哪裡哪裡,畢竟只有真真切切得到過才算是幸福,畢竟有些人,連碰都碰不得。」
夜惠冥不甘示弱回擊,將手藏在袖子裡,踱步悠閒走向傅榕雪。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還是夜惠冥技高一籌。
萊芸是水生植物,花朵白潔,花莖為青色但細看之下才能發現靠近根部的地步呈現的是紫色。
花瓣的形狀很像蓮花,但每一瓣上面又有很小的紋絡,交織在一起很好看。
整個霖雲的萊芸比不多都在這裡,傅榕雪深吸口氣,清淨的空氣洗滌胸腔,整個人都清爽不少。
「這些萊芸都是用來做藥材?」
「嗯,萊芸稀少,但藥效很強,每年能夠入藥的也不多,所以這些萊芸大部分不會用做別的作用。」
這是韓桉擅長的方面,自然侃侃而談。眼角爬上得意,卻沒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傅榕雪很快抓住重點,抬頭問:「大部分?那麼一小部分呢?」
「像這種掉下來額的花瓣,都會收集起來,然後經過專門的流程做成花茶和花餅。」
韓桉帶他們帶來一處小屋子裡,裡面已經放好了兩處曬好的花瓣,室內通風,乾花的味道就沒有那麼明顯。
她突然瞥見角落裡還有些還未曬制的萊芸,應該是剛剛收集回來,十分新鮮,花和莖沒有分離,甚至還能看得見上面的水珠。
「萊芸掉落之後,自然狀態下可以保存很長時間。」夜惠冥開始說話,他也是做了功課,怎能被韓桉一個人搶了風頭。
「那這些我可以拿回去一點研究嗎?兩株就好,」
皇室對萊芸特別看重,哪怕是自然掉落的花都要經過人嚴格挑選和看管。
「當然可以,夠嗎?」
「夠了。」
傅榕雪搖搖頭,萊芸的花莖長,花瓣也多,兩株足夠她來研究,至於後續,再問他要就是。
他們出來的時候本就很晚,現在差不多到了午飯時刻,傅榕雪的肚子叫了兩聲,被他們聽見。
「我有點餓了,這裡有地方可以吃飯嗎?」夜惠冥貼心問,遮掩她的尷尬。
韓桉回答:「有,這附近有個別莊,我們到那裡吃飯,他們養了母雞,正好讓他們給你燉湯喝。」
這話當然不是對夜惠冥說,他走到傅榕雪另外一側,笑得溫和。
傅榕雪眨眨眼,她現在對雞湯有點過敏,上次喝了雞湯就中了町濘。
「你們先去,我去叫人安排。」
儘管不想讓他們獨處,韓桉還是離開。
別莊就在不遠處,他們已經看到,夜惠冥趁他走後想伸手牽住她的手,又怕舉動太過輕浮嚇到她,悄悄收回。
「你說,他會不會再下町濘。」傅榕雪抿緊嘴巴,她倒是想相信韓桉,畢竟他本質不壞,就是占有欲太強,為達目的不折手斷。
「你我試探一下?」夜惠冥溫聲說,然後側身在她耳邊輕語兩句,再次起身時,果不其然她的耳朵紅成一片。
「我,我知道,這裡沒外人,下次你別靠這麼近。」傅榕雪磕磕絆絆說完,推開他大步向前走。
夜惠冥失笑,這幅樣子讓人更加想欺負了。
來到別莊,韓桉提前安排好,下人帶他們去休息,這裡可以將整片萊芸園盡收眼底,賞心悅目。
傅榕雪吃了幾塊糕點就被夜惠冥攔住,現在吃多了,一會兒就該不吃飯了。
「等會兒看我表演。」她拍掉手上的殘渣,挑眉得意洋洋看著他。
他含笑點頭答應,韓桉很快走到眼前,身後跟著一連串捧著食盒的下人。
「等急了吧,快入座吃飯。」他招呼他們坐下,又是傅榕雪被夾在中間的結果。
傅榕雪快速掃了桌面上的飯菜,只有她的面前多了一碗雞湯。
同樣的把戲再次上演。
「嗯,這隻雞燉的時間不長,你喝點湯就好,等回去後我再讓人給你做。」韓桉點頭回答,把碗朝她那裡推了推,示意她先喝湯。
傅榕雪眸光流轉,捧著碗放在嘴邊,在韓桉期待的眼神下迅速放下,朝夜惠冥說:「我最近好像又想起來點事情,吃完飯我幫你回想回想。」
「你又想到了什麼?」韓桉緊張問,看到他們狐疑的眼神,才察覺自己的反應太大,訕訕坐直身子。
「我只是擔心你,畢竟找回記憶對身體的傷害太大。」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感覺我的身體還是挺好的。」傅榕雪笑著說,修長的手指摩挲碗的邊緣,一根銀針出現在指縫之間。
她抬頭把所有的下人都趕出去,只剩下他們三個。
「韓桉,我把你當朋友,不想看到你一錯再錯,所以,你跟我說實話好不好?」
這算是攤牌,就連夜惠冥都放下筷子,定定望著她,眼底擔憂。
韓桉強裝鎮定,心中懊惱,怎麼剛才被稍微一試,就露出馬腳。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傅榕雪嘆口氣,將銀針放在湯里,再次拔出來,浸入湯的那一部分已經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