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回到少主府,回想起韓桉說的話,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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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廉王府大,住著肯定不舒服,等雪兒再多想起來一點,他就帶她搬出去,先不回南越也沒關係,反正他們在一起就好了。
傅榕雪一直都在屋子裡,她喜靜,所以連帶著她屋裡伺候的丫鬟都不太愛出聲,看到他來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他抬手制止。
「她在幹什麼?」夜惠冥探頭朝裡面看,但什麼都沒看見,有個大大的屏風擋住,隔絕了一切視線。
「姑娘她剛剛用完糕點,應該是靠在窗邊看書,抿嘴直接進去吧。」
丫鬟還是想喊夫人,不過想到這位廉王在沙場上的傳說,只好瑟縮將這兩個字咽進去。
「來了就直接進來吧,待在外面做什麼?」
夜惠冥沒刻意壓著聲音,所以屋內的傅榕雪聽的一清二楚。
丫鬟震驚看著面前凶神惡煞的廉王仔仔細細整理衣服,還問她頭髮亂了沒有,像只要去展屏的孔雀。
夜惠冥懶得猜丫鬟矮了點的心情,氣定神閒走進去,十分自來熟坐在她的對面,他很想作在雪兒身邊,但想到剛剛欺負過她,也不知道有沒有消氣。
「今天是有什麼高興的事嗎?從進屋裡來,你嘴角的笑就沒停過。」傅榕雪放下書狡黠問,有夜惠冥在身邊,她也沒那麼多心思看書。
「嗯,今天公子韜來了,霖雲王本來想給我一個下馬威,沒想到被自己親兒子拆了台,你是沒看到當時的臉色,特別好玩。」
傅榕雪噗嗤笑出聲,立刻想到霖雲王的兒子不就是韓桉嗎?這麼嘲笑似乎有些不地道,不過聽說霖雲王吃癟,她的心裡還是有幾分暢快。
「行了,你可不准在韓桉面前提這事,朝堂上說兩句也就算了,私底下再說,那就是挑釁。」傅榕雪還是很有良心警告,畢竟這兩個人只要一見面就必須斗個死去活來。
他們都是刷嘴皮子的好手,表面誇讚的話,細聽下來全是挖苦和諷刺。
她曾經親耳聽到過,很多都是後來才慢慢察覺對方是在嘲諷,所以下定決心在吵架這件事上一定要遠離他們兩個。
「雪兒,過段時間我們要不要搬……」夜惠冥望著傅榕雪迷茫的眼睛,陡然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拳頭抵在嘴邊掩飾尷尬。
「你想要說什麼?過段時間幹什麼?」
他差點衝動說出來他想搬出去,仔細一想,這件事還挺遙遠,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搞清楚公子韜濤要萊芸的目的。
「明天你跟我去一個地方行不行?」
傅榕雪眨眨眼,沒有立刻答應,反問他:「去哪裡?幹什麼?」
「想不想看一看萊芸生長的地方,還有件事需要拜託你,就是萊芸的作用,你能不能幫忙用藥檢測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作用。」
「萊芸?萊芸可是霖雲的好東西,聽說只一種珍貴的藥材,以前有價無市,因為都被皇室壟斷了。」
進來送茶水的丫鬟是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正是活躍喜歡展現自己的人,所以才會在無意中聽到的時候主動說出。
傅榕雪跟他面面相覷,是味藥材,那就容易多了,至今很少能有傅榕雪不能擺弄的藥材。
這就是夜惠冥的算盤,公子韜無利不貪早,所以萊芸身上肯定有他想要的東西,現如今他們不能進去,是夜惠冥的大好機會。
「好,沒問題。」傅榕雪滿口答應,眼底也充滿了好奇。
可惜他們還沒溫存太久,韓桉突兀的動靜傳來。
「我也去,你們沒了我也進不去。」
韓桉大步流星,霸占傅榕雪另外一邊的空隙,她不自覺向旁邊動了動,跟他保持距離,不想靠的太近。
「你們不是要找萊芸,我帶你們進去,甚至還能帶點回來繼續研究。」
傅榕雪對他的形象大為改變,沒想到他也有這麼善解人意的一天。
夜惠冥神色依舊淡淡,好像看不見韓桉蠢蠢欲動想要上千的手。
「她雖然失憶,但也不是你想動手腳就能動手腳的。」夜惠冥把她拽到懷裡。
傅榕雪突然抬頭說:「嘖,小事,小事而已,你們不是還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處理嗎?還是快去處理吧,我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到時候你們直接過來叫我都行。」
傅榕雪把二人推到門外,擦掉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這兩個人在一起吵架真的太恐怖了。
「有意思嗎?雪兒怕你沒看出來嗎?」
「這倒沒有,畢竟是我先來的,我們聊的好好的,你突然過來,怎麼還怨上我了。」夜惠冥雙手環抱,他比韓桉略為高一些,所以斜睨的眼神更像是在鄙夷。
「你……」韓桉氣急敗壞向前,明顯是想靠武力解決,被夜惠冥抬手制止。
「你確定能打得過我嗎?明天還要陪她一起去看萊芸,我可沒打算帶著傷過去。」
說到底還是他們相逢後第一次約會,雖然多了個韓桉,但他一點都不介意。
韓桉仿佛被人戳了一下,徹底沒了氣焰。
他們三人一直到第二天才見面,傅榕雪整理了一晚上今天可能會用到的藥材,眼底青黑,精神萎靡。
「你到馬車上睡會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起來。」夜惠冥心疼說,然後將馬車上所有溫軟的毯子全部放在一起,搭建成一個簡易的小床。正好可以讓她蜷縮睡著。
傅榕雪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好意,誰不想安安穩穩睡覺呢。
韓桉見狀只好憋回找茬的嘴,縮在角落裡盯著雪兒的睡顏。
馬車其實挺大,但是塞三個成年人還是有些勉強。尤其是大部分空間都用來讓傅榕雪睡覺,韓桉和夜惠冥坐在兩個角落,涇渭分明。
都怕吵著她,所以不約而同閉上嘴巴,夜惠冥索性閉目養神,等著到達目的地。
傅榕雪睡覺不太老實,手不斷在光滑的被面摩挲,嘴裡嘀咕,好像某個人的名字,但他們都相距太遠,聽不真切。
夜惠冥試探性將手塞過去,傅榕雪一把抓住不放,然後視若珍寶拉回自己的懷裡,甜蜜再次陷入夢鄉。
他得意看著面色如同鍋底的韓桉,心裡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