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背對著她,渾身僵硬,這個聲音他永遠忘不了,刻在他骨子裡。
他突然不敢回頭,他怕這個也只是跟剛才的背影一樣,一旦回頭,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游望沒那麼多顧忌,他轉頭去看,呆愣在原地,很快回神拼命拍打夜惠冥。
「王,王爺你快看啊,是王妃,她就是王妃。」
可夜惠冥紋絲未動,游望急得快要跳腳,最後一絲理智還在,他才沒有上前把王爺強行轉過來。
傅榕雪微微蹙眉,這人怎麼回事,叫他也不理,真是沒有禮貌,而且老伯的事還沒解決,他一直不回頭算什麼情況。
「喂,我說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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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說的話語被緊緊的擁抱吞沒,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看著緊抱一刻的人。
他力氣很大,但又很溫柔,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來克制自己不能傷害懷中的珍寶。
「雪兒,我終於找到你了。」哽咽模糊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像是情人之間的低喃,交融的氣息相互糾纏,仿佛本就屬於彼此。
「你認錯人了,快放開我。」她用力推他肩膀,夯實的肌肉繃緊,反而把她推累了。
「大庭廣眾之下,你還耍流氓,知不知道我是誰!」
她低聲警告,臉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緋紅,雖然這個人的懷抱很舒服,但她是有婚約的人,不能做對不起韓桉的事。
「雪兒你不記得我了嗎?是不是怪我沒儘快找到你,是我不好。」夜惠冥本來快平復的心情頓時又翻湧。
為什麼雪兒要用這種表情跟他說話,是在跟他演戲嗎?
他抱了太長時間,就連旁邊的路人都看不下去,議論紛紛。
「喂,你幹嘛一直抱著人家姑娘,她好像還不認識你。」
「就是,光天化日,真以為我們這些老百姓好欺負不成?」
如果不是忌憚夜惠冥帶著的幾個暗衛,恐怕早就衝上來。
最後一句話深深刺激到夜惠冥,他眼眶發紅望向那人:「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傅榕雪趁著他說話分鐘的空隙,彎腰從臂彎間鑽出來,夜惠冥向來捨不得傷害她,所以輕而易舉。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但傅榕雪的速度更快,她後退幾步,直到覺得退到安全距離才停下。
伸手指著他警告:「趕快給老伯道歉,這件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她想了想,接著說:「還有我,至於原不原諒你,看我的心情。」
夜惠冥心中發暖,她就是雪兒,這半點虧都吃不得的性子,除了她也沒誰了。
「雪兒過來,我帶你回家,你想不想看霜霜,她在家裡一直等你回去。」
夜惠冥向她伸出手輕輕說,雪兒既然不想讓他過去,那他就不過去。
傅榕雪咽了咽口水,潔白的指腹和他說的話都對她有些莫名的吸引力,仿佛他的話是自己追求了許久的東西,只要握住他的手,夢中視若珍寶的事物不費吹灰之力就又是自己的了。
她微微抬手,猛的驚醒,掐著大腿內側讓自己清醒。
不能對不起韓桉,他們快要成親了,怎麼能跟一個不明不白的陌生男子離開呢。
「這件事我不管了,你好自為之吧。還有,我叫林鹿,跟你口中的雪兒沒有半點關係。」
她本能趨利避害,也許遠離這個男人就能讓自己變得更清楚,就不會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別走,求求你。」夜惠冥大步向前想要抓住她,可被周圍的百姓圍個水泄不通。
他們也不說話,只是在你身邊做事,擋住去路。
暗衛試著分開一條路,但不能傷到百姓,最後徒勞無功。
眼看傅榕雪的身影原來越遠,夜惠冥耐心耗盡,不管不顧打算暴力解決,街角走出一個人,他微笑牽起傅榕雪的手,剛準備拉她離開,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他。
游望等人不動聲色離夜惠冥遠了點,免得打起來傷到他們。
韓桉收起嘴角的的笑意,牽著傅榕雪來到他們身邊。
平日裡韓桉沒少露面,跟南越不同,霖雲在京城的大部分百姓都能認出皇家人。
眼看韓桉靠近,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廉王遠道而來,我竟然不知道,真是失敬。」
夜惠冥不答,而是直勾勾看著旁邊的傅榕雪,她被看的發毛,躲在韓桉的身後。
而韓桉更是收起客套,側身擋住視線,不悅質問:「廉王過來可是為了喝喜酒,這喜帖還沒發下去,恐怕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行。」
夜惠冥依舊沒有回答,場面十分尷尬。
「嘿嘿,您是少主?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來的匆忙,只遞了通碟,目的過來找人而已……」他拖長聲音,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傅榕雪身上,「不知您說的喜酒是什麼?」
王爺眼裡只有王妃,他只好上前充當,幫王爺把話問出來。
「自然是我跟林鹿,婚期已經定下,王爺如果不忙的話,可以留下來觀禮,廉王到場,蓬蓽生輝。」
不知是不是游望的錯覺,他覺得這句話充滿了挑釁,而他身邊的夜惠冥動了。
他眯起眼睛,裡面醞釀著風暴:「你跟她要成親?」
「沒錯,我把林鹿帶回來這麼長時間,也該給她一個名分了,到時候還請諸位給我做個見證才好。」他突然拔高音量,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哈哈,應該是早生貴子才對,儘快生個優秀的的繼承人,咱們霖雲有望。」
夜惠冥聽著刺耳的祝賀,眼底越來越冷淡,整個人像是沉寂下來,他的眼裡什麼都不剩下。
「王爺冷靜,這裡不是南越,想想兩國的關係。」游望趕緊在他耳邊勸道,轉頭看向春風得意的韓桉,心裡默念讓他別說了。
廉王在霖雲京城殘殺少主,想想都覺得可怕,而他只能靠著一己之力挽回局面。
「王爺,你看看王妃,她好像跟以前不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解鈴還須繫鈴人,要想治好王爺,就得用王妃才行。
夜惠冥突然收起渾身的氣勢,斜睨他,但全然一副讓他繼續過的模樣。
游望擦掉腦門上的冷汗,還好,還能聽得進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