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扯扯嘴角,單手摩挲袖口,裡面正放著黃玉蓮:「你上次向我打聽黃玉蓮,是不是有用,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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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廉王關心,只不過我已經拜託了陳煥,他才會幫我的。」傅榕雪頓時討厭這種情緒被支配的感覺。
她明白可能是對夜惠冥產生好感,但這種好感總在撕扯著她,受到另外一個人的影響,從而影響自己的判斷。
夜惠冥的臉色瞬間冷下來,重複一遍:「又是陳煥?」
「只不過腳崴了而已,我能夠治好。就不在這裡叨擾,還請廉王送我回去。」
夜惠冥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坐在床邊不動,傅榕雪等了會,以為他連送她都不願意。
忍痛下床打算自己走回去,只不過一隻腳不方便而已,又不是廢了。
「等著,我去安排馬車。」
傅榕雪撓撓頭,果然男人的心思不能猜,因為根本猜不明白。
直到把她送到馬車,夜惠冥都沒有出面,游望也是沉默把她送到相府門口,沒了往日的熱情。
「你們家王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傅榕雪想著該如何委婉的提醒,游望馬鞭一甩,駕著馬車掉頭就走。
主僕二人一個脾氣!
傅榕雪氣的翻白眼,被趕來的玲瓏扶進府里。
……
陳煥得知傅榕雪安全回府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雙腿上橫放一把劍,未出鞘就已經能夠感受到殺伐之氣。
這是他成年後陳將軍送給他的佩劍,當時找最好的材料請個老師傅打造的,他也視為珍寶,沒想到有一天會把它送出去。
深吸口氣,起身拿起佩劍剛打開門,正好和過來找他的陳思邈碰到。
下意識把佩劍藏在身後,但還是被她眼尖發現。
「你身後藏著什麼?」她狐疑上前,迅速伸手,雖然被陳煥躲了過來,也讓她看清佩劍。
「你怎麼捨得把它拿出來了?是不是有人不長眼惹到你了?」
「沒有。有事的話等我回來再談。」他繞過陳思邈向前走去,隱藏的夠好,陳思邈跟他從小一起長大,撒個謊隨隨便便就能看出來。
她快步追上去,張開雙臂攔在門口,抬頭看他:「你跟我說清楚,糊弄鬼呢,要不然你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
按照她火爆的性格,絕對是說到做到,陳煥也捨不得跟她較真。
只好板著臉站在面前不言語。
沉默的樣子徹底惹怒陳思邈,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說不說,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去告訴爹爹,這佩劍還是我爹爹送給你的呢。」她已經開始胡攪蠻纏,可是陳煥偏偏拿她沒轍。
左右環顧,還是不放心把她拽緊屋內,簡單把用佩劍換黃玉蓮的事情解釋一番。
「為了幫傅小雪?」
「嗯。感覺黃玉蓮對她很重要。」
陳思邈恨鐵不成鋼:「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商量啊,用佩劍換黃玉蓮,真虧你能想的出來,這事交給我,根本不用佩劍。」
說完,不顧陳煥的呼喊,風風火火跑出去。
傅榕雪的腳踝休息兩天就好了,她打算再去找陳煥商量對策,剛出門就被另外一個侍女小蝶攔了下來。
她謹慎捂住衣袖,仿佛裡面藏有特別珍貴的東西。
「怎麼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傅榕雪疑惑問,小蝶是她無意間留下來的,平日裡府中幾個囂張慣的,見她性格膽小,時常欺負,正好又一次被她碰見,就留在院中。
小蝶搖搖頭,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木盒,交給傅榕雪。
她打開一看,一朵蓮花赫然躺在其中,不同於如同蓮花,其花瓣微微泛黃,就連味道都有點苦澀。
「是黃玉蓮!是不是陳煥交給你的,這個味道肯定錯不了。」傅榕雪驚喜叫道,興奮看著小蝶。
沒想到陳煥竟然已經拿到黃玉蓮,還叫人送了過來。
「他人呢,沒在前廳等著?這下可要好好感謝他才行。」傅榕雪一口一個陳煥,小蝶卻面露為難。
想起那人的吩咐,到嘴邊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旁的玲瓏一直注意著小蝶,戳戳她的胳膊:「有什麼事就說,小姐不是旁的主子。」
傅榕雪捧著黃玉蓮走回房間,附和道:「沒錯,還是陳煥有什麼要交代的?」
小蝶想了想,跪了下來:「小姐,這不是陳小將軍送來的,而是廉王一大早就叫人送到府上,還特意交代不准我等告訴小姐。」
傅榕雪腳步一頓:「是夜惠冥?還不讓你告訴我?」
「沒錯,看王爺的意思,好像是怕小姐知道後不收。」小蝶大膽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玲瓏也跟著點頭。
「那他怎麼不跟我說啊。」她低聲呢喃,手上的木盒也突然有了千斤重,回想起來,好像就是得知自己去求陳煥幫忙,夜惠冥的態度才變得差了起來。
原來不是對她不順眼,純粹是吃醋而已!
她眨眨眼,左右亂晃,眼睛不知道該看向哪裡,夜惠冥這個不會說話的,多解釋一句能死嗎?自己還誤會了他。
心臟跳到嗓子眼,肆無忌憚得叫囂,可又沒有別的渠道發泄,只能憋紅了臉。
「小姐,廉王那裡可以等會兒去答謝,陳公子可是還等著小姐呢,萬一重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玲瓏無奈上前提醒,企圖拽回小姐一點點理智,傅榕雪插著腰在房間裡來回走兩圈,小蝶也看不懂自家小姐的行為。只好先告退。
「對對對,還有陳煥那裡。快,馬上過去。」
她激動向外小跑。趕時間似的,走到門檻那兒還差點被絆一跤。
「小姐你慢點。」
「不行,要快,弄完之後我就去找夜惠冥。」別的不說,非要把他那張嘴好好教育不可。
陳煥一覺醒來,枕邊還是那把佩劍,收拾妥當就要出門。
他明白陳思邈的心思,她一個姑娘家,即使頂著陳家大小姐的名頭,相府頂多給她身後的陳家幾分顏面,想要拱手讓出黃玉蓮,基本不可能。
所以陳思邈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求將軍,而陳將軍向來跟丞相不合,為了女兒也能拉下臉來,可這樣,將軍府平白無故欠了相府人情,反而低了一頭。
思來想去,還是自己前去用佩劍換,到時候還能堵住公子韜在外面說閒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