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榕雪精光一閃,立刻大叫道:「先生等等,我還有話說。」
「哦?還有話,那老夫就要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花樣來。」老頭興致勃勃站在原地,戲謔看著傅榕雪。
她呵呵一笑,抖個機靈:「死牢里的人臨走前還能吃口飽飯,我要說完話當然可以。」
傅榕雪咳嗽清清嗓子:「先生,此番前來乃是從家父那裡得知消息,故而才半夜過來叨擾。」
「那你父親是誰?要是我不認識,後果可是更嚴重。」
傅榕雪假裝聽不到他言語中的威脅,堅定說道:「京城傅家,傅太守之女,傅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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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聞言沒有動靜,想比之前還出口調笑,顯得沉默多了。
傅榕雪反倒鬆口氣,老頭的變化只有一個,那麼她猜對了,面前這位就是爹爹要她找的人。
一聲嘆氣,老頭搖頭上前:「沒想到姓傅的竟然還能記得老頭子我,不過孩子都長這麼大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李連丈二摸不著頭腦,只見老頭態度軟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頭將他擠開,彎腰蹲在二人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在二人鼻子底下嗅了嗅。
然後又扔給李連,讓他把游望和玲瓏也給叫醒。
傅榕雪本就中毒不深,很快就行動自如,守在夜惠冥身旁緊緊盯著他。
時不時還要搭在他的脈象上查看。
「你叫什麼名字?放心,我的藥只會讓他昏迷,並不會對他身體造成壞處。」
「小女名叫傅榕雪,此番前來有事相求,沒想到誤會一場,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傅榕雪輕聲解釋,大方把這件事揭過去,然後又把目光放在夜惠冥身上。
不是她信不過老先生,而是夜惠冥身份尊貴,萬一有個好歹都很難解決。
她只是擔心會給爹爹帶來麻煩而已,並不是關心夜惠冥,嗯,就是這樣。
傅榕雪自我安慰,咬著下唇,像是在刻意迴避什麼。
很快,夜惠冥長長的睫毛顫抖兩下,猛的睜開眼睛,眸中的茫然很快散去,看向傅榕雪。
「我沒事,你終於醒了。」傅榕雪下意識解釋,她好像看到了夜惠冥對自己的擔心。
確定傅榕雪安全後,夜惠冥眼角掛著狠厲,舉掌就朝老先生襲去。
「夜惠冥,錯了,一切都只是誤會而已。」
傅榕雪雙手拽住他的手腕,勉強讓他收回力道,胸口震痛,埋怨瞪了他一眼。
用力這麼大做什麼,疼死她了。
「他有沒有傷害你?」夜惠冥輕聲詢問,絲毫不掩飾自己蠢蠢欲動的殺氣。
「沒有,你放心好了,都解釋清楚,老先生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夜惠冥還沉浸在之前的思緒當中,一時轉不過來,怔愣的目光讓傅榕雪噗嗤笑出聲。
哎呀,難得看夜惠冥犯傻,可惜不能拍照記錄下來。
過了半天,游望跟玲瓏都悠悠轉醒,他才反應過來,訕訕收回手掌,背在身後。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還是進去聊吧。」
「哦?聊天的地方應該不是冰窖吧。」傅榕雪起身開玩笑說道。
老先生啞然失笑:「你這小丫頭竟然一點虧都吃不得,還沒告訴我你是如何防得住我的毒的?」
傅榕雪狡黠一笑,神秘伸出胳膊,掀起一角露出雪白的手臂。
上面的銀針還立著,傅榕雪順手拔了:「之前在藥田裡我就已經吃過預防的藥,又封了自己的穴道,沒想到這樣還能中毒,老先生才是贏家。」
她豎起拇指恭維道,惹得老先生哈哈大笑。
「後生可畏,能想到這些,天賦不錯。」
李連走在前面領路,聽到老先生的誇讚暗暗吃驚。
從來沒聽到他誇人,看樣子這個女人不是簡單角色。
把人引進去之後,玲瓏和游望自覺守在門外,裡面都是人精,還是少知道點比較好。
房間昏暗,只有角落裡一盞豆燈散發微弱的光亮,不過還可以看得出整理的僅僅有條。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藥味,不濃,聞起來淡淡的。
李連招呼人坐下,多點了幾根蠟燭,這才能夠看清彼此。
茶壺裡的水已經涼了,他想起身重燒被傅榕雪攔住。
「不用那麼麻煩,快坐下吧。」她自若的模樣不像是說客氣話,李連也就順勢坐在老先生旁邊。
夜惠冥緊緊挨著傅榕雪,她感覺不自在,靠的太近了。
稍微向旁邊移動,還被他抓回來,低聲呵斥:「別亂動。」
他還在擔心對面的一老一少,若真的動手,勝率還未可知,他可不想把傅榕雪置於危險境地。
氣氛有些僵硬,誰都沒有開口,傅榕雪清清嗓子,她有求於人,自然不能端著。
「老先生,我爹叫我此番前來,正是聽說老先生醫術了得,而我正好對黃岐之術頗有興趣,不知可否領教一二。」
說完,她起身拱手,半晌沒有聽到回應,抬眸一看,老先生自顧自抿茶,似乎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眸光微閃,心中有了思量。
李連左右看看,撓撓頭,主動開口道:「原來你跟舅舅認識啊。剛才真是冒犯了。」
傅榕雪詫異抬頭,他們竟然是舅甥關係還真沒想到。
「嘿嘿,我很早就跟在舅舅身邊生活,我娘覺得我玩弄文玩詩詞沒用,還不如繼承我舅舅的醫術,總歸沒人繼承法的好。」他邊說邊看向老先生,見他沒有阻攔的意思,才放心大膽繼續說。
「我舅舅姓霍,你們叫她霍老就行。可惜我天賦不好,舅舅教了我很多遍,一點長進都沒有。」說著低下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回想剛剛在藥田的情況,玩毒比不過她,還被夜惠冥制服,動彈不得,確實一點謊話都沒有。
她噗嗤笑出聲,坦然道:「你的天賦的確不在這裡,還不如早點去尋找別的出路才好,」
傅榕雪虛眯起眼睛,狡黠道:「但霍老的衣缽也不能沒人傳承,我這到有一個好法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李連探身:「快說出聽聽。」
一旁的夜惠冥皺眉,說話就行了,沒必要湊那麼近,他不動聲色扯著傅榕雪的衣角,把她拽到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