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辭行

  兩日之後,她就當真能知道滅傅侯府的真兇是誰了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答案現在無從揭曉,不過傅榕雪還是選擇了妥協,「算是……還了我們之間的情。」她摞下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走到瀟灑,卻令顧家兩位男兒皆是一陣嘆息,「爹,您真的知道那兇手是誰?」

  顧南沒有回話,望著傅榕雪離去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

  剛剛回到九皇子府,玖白便帶著玖兮玖月兩人找上門,「大事不好了主子!」玖兮兩人跪倒在地,也不拖泥帶水,「堯國內亂,國師大人被囚禁天牢。」

  「什麼?!」傅榕雪震驚,「何時發生!」

  「回主子,三日前,堯國傳信,堯皇帝病重被軟禁,國師大人舉薦五皇子登基被二皇子反叛。」玖兮忙道。

  三日前……傅榕雪沉眸,她正在無稽山接受試煉,難怪玖兮等人聯繫不上。現下……不等玖白問出口,傅榕雪毅然道:「備馬!去堯國。」

  是夜,梵音化身人形懶懶倚在窗口,看著傅榕雪忙前忙後收拾行李,不由得勾唇一笑,「這般著急離開,也不同你那生死之交道聲別?」

  「就你話多!」傅榕雪不耐煩,折迭衣服的手卻是幾不可聞頓了一頓。梵音口中生死之交自是指的夜惠冥,此去堯國不知時日,畢竟受他恩惠,走前還是……

  看她面上一閃而過的猶豫,梵音輕笑一聲卻是不客氣拆穿,「嘴上不願意,心裡卻不受控制,人類當真……」

  「閉嘴!」又是一聲怒喝,手中杯盞向他砸來,堵住梵音剩下的話。「這麼凶可沒人要。」他話音剛落,窗台上的身影已然畫作一團紅霧消失不見。

  算你跑得快!傅榕雪重重一哼。

  經過一夜的策劃,第二日一早,天空泛起魚肚白,傅榕雪便已背上行李打算離開。不過離開前,她還是去了一趟夜惠冥的寢殿——「琛衿閣」。

  門口侍衛把手,傅榕雪剛剛走近便被抬手攔下,「九殿下不見人!」

  「我就是想同他告別,可否請九皇子出來一下?」傅榕雪試探道,若是可以,她只想同那人見最後一面。

  「不行!」侍衛面不改色。兩人的聲音引來管家注意,管家一見傅榕雪,立刻熱切的迎上來,「周管家,我今日是來辭行的,不知可否見一見九殿下?」傅榕雪問,管家是九皇子十幾年的老僕人了,說不定可以替她進去通報一聲。

  話音剛落,卻見這位周管家搖了搖頭,面露遺憾,「傅姑娘來晚了,我家殿下重病在身,閉門修養不見任何人。」

  「不妨殿下出來後,老奴再……」後面的話,傅榕雪已經聽不進去,她甚至不知自己最後是如何離開,還是車簾外玖白的聲音將她喚回,「主子?」


  這般想著,傅榕雪逐漸穩下心神,禹國至堯國至少百里,馬車一連駛了幾日方才看見堯國城門。

  讓玖白將馬車停在城外,傅榕雪先是去了一家小鎮,換上一襲普通裝束,就連容貌也被她改了七分。

  看著銅鏡映照出眉心一抹妖紅,傅榕雪不自覺皺眉,問:「你這印跡可有辦法去除?」就這樣走在街上,試問誰不知她駕馭了梵音。

  「不行,那可是專屬神器的特殊印記。」識海中傳來梵音懶洋洋的聲音,傅榕雪咬牙,後沒再多言。

  趁著還未到日落黃昏,傅榕雪身披黑色斗篷,寬大的帽子將整個臉遮的嚴實。

  「你,拉下帽子!」耳邊傳來守衛粗獷的聲音,傅榕雪打了個哆嗦,唯唯諾諾走過去。

  「快點的,把帽檐拉下來!」守衛不耐煩道,這邊動靜引來不少人注意。每日要進城門之人如此多,誰有時間跟她浪費?「我……」傅榕雪張嘴,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守衛已抬手一掀,那張疤痕交錯的醜臉立刻暴露在眾人面前。

  「嘶……」不知是誰倒吸一口涼氣,傅榕雪像只受驚的鹿兒,連忙將帽檐拉上。

  不知是否被她觸目驚心的容貌嚇到,守衛不過問了她幾個問題便放她進城。玖白玖月亦經她改造,三人進來堯國的瞬間便瞧見貼滿大街小巷的通緝令。

  上面畫的,正是她與玖白三人的臉。

  沒有直接趕去國師府,傅榕雪先是找了一家客棧,待到夜黑風高之時,才是殺人放火天。

  入夜——傅榕雪附在房檐上,聽屋內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叫嚷,聲音明顯帶著些許稚嫩。若是她沒聽錯,這便就是堯皇帝第六子——齊舜。此次謀反,便有他一大助力。

  「哼,本殿沒殺他已是仁慈!」齊舜怒道,緊接著傳來的聲音傅榕雪也很熟悉,「六弟,你太心急了!」齊淳責備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堯國二皇子,亦是真正帶頭攪亂之人。看來,玖兮所言沒錯,現下的堯國正是脆弱之際。又細聽了一會兒,傅榕雪敏銳從兩人對話中得知到國師被關押位置,足尖輕點,沒有驚動任何人注意。

  半個時辰後,傅榕雪站在天牢門口。

  夜色在她身後鋪展開,夾雜絲絲月光,所照之處皆透著一抹空靈,傅榕雪神色微動。

  「錚——」悠揚的琴身緩緩飄起,獄卒正驚奇這琴聲到底從何而來,意識已然如同開始渙散。有了梵音之後的傅榕雪,琴藝、靈力較之前都大有所漲,一首安眠曲可謂登峰造極,一曲下來,整個天牢都陷入沉睡。

  喚來暗處的玖白玖兮,傅榕雪領著他們進去天牢,方才,多虧梵音為他兩設下結界,隔絕了琴音之效。

  「麻煩。」識海里傳來梵音的嘀咕。

  沒有理會他,傅榕雪一心著急救人,這偌大的天牢,對她來說卻如入無人之境般自在。

  從獄卒身上搜颳了鑰匙,再一路尋到齊淳口中那間牢房,微弱的月光透過小窗灑進來,國師半個身形皆在月光下。

  慘白的面色,嘴角的血跡還帶著烏紫映入傅榕雪眸中。

  「義父、義父!」不顧玖白勸阻,傅榕雪猛撲上去,一雙眼睛幾乎瞬間就紅了。毒……傅榕雪一眼看出國師被人下了毒,難怪堯國會變成這樣樣子。

  這些喪心病狂的畜生!

  露出一抹悲痛,傅榕雪連忙翻找出屬於這件牢房的鑰匙,牢門打開的瞬間,她恍若餓狼一般撲上前去。可惜頭髮花白的老國師深受重傷,只能勉強睜開眼睛,卻還是一眼看到傅榕雪。方才聽見那曲子時,他便猜到是她來了。上下嘴唇觸碰,他扯著嘶啞的嗓音道:「找、找五皇子,他是、是聖上口諭的王,問塵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