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了，你沒事吧。」韓桉長腿跨過肥豬，一把把人帶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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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榕雪扔下瓷片搖搖頭：「你不來，他的命也沒了。」
韓桉聞言笑出聲，果然他不是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
「可是不知他們給我用了什麼，渾身沒力氣。」她苦惱說，不指望韓桉能夠解毒，好歹告訴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我的人守在外面，我帶你走。」他自然而然打橫抱起，入手觸感不對，低頭一看，便是鮮艷欲滴的紅色耳垂。
傅榕雪也意識到，她身上還穿著白媽給她準備的衣服，款式挺好看，就是布料特別少，韓桉抱住她裸露在外的腰肢，掌心發燙。
「你把我放下來吧，我能走。」她聲如蚊鳴，韓桉還是聽到，依依不捨把人放下，改為攙扶胳膊。
他脫掉外衣披在她身上，喉結微動，開口聲音喑啞：「你跟我來，別走丟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並沒大張旗鼓，只是帶了兩三個護衛混進來，直到看到她被拍賣走，一路跟過來把人救下。
尷尬肆意遊走於二人中間，短短從床到門的距離，走的卻格外漫長。
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護衛著急說：「主子，走不了了，廉王帶人搜查，把所有出口都堵上。」
「全部？」韓桉皺眉重複確定。
「嗯，外面的兄弟差點被發現。很快就到這邊。」護衛時不時探頭觀望，注意廉王搜查的速度。
韓桉當機立斷讓護衛離開，重新回到房間把傅榕雪塞到被子裡。
「別發出聲音，交給我。」說完淡定坐在床邊，盯著門的方向。
游望敲門，還未等到裡面回應，就推門而入，確定沒有不堪入目的場景，側身給夜惠冥讓路。
「這位公子也是……」
「不不不，我只是誤入，而且看這些姑娘可憐，想用錢把人贖出來罷了。」他滿臉正經，身上穿戴整齊，確實不像是跟外面那些人一樣。
夜惠冥狐疑看向鼓起來的被子，分明裡面藏著人，還有地上躺著的肥豬。
「這個我可以解釋。」韓桉不動聲色移動，遮住他凌厲的視線。
那雙眼睛他看著都心驚，仿佛沒有東西可以逃過。
「他意圖不軌，我好心相救，姑娘受到驚嚇不小，還是別讓她出來了。」
游望跟著點頭，起碼從現場來看，他確實沒有說謊。
「王爺，要不要把人帶回去審問？」
「不必，登記一下就放走吧。」他又看向被子，「還有被子裡的姑娘，別漏了。」
等到人全部離開，韓桉重重鬆口氣，廉王著實嚇人，光是一身殺氣，就足夠讓人腿軟，手心裡都是汗。
傅榕雪在被子裡憋的發悶，察覺能出來後，掙扎鑽出，望著門口，臉色發紅。
「你認識他？」她輕聲問，那道聲音，跟夢裡的聲音一模一樣，哪怕隔著被子，都能認出來。
「嗯，南越的廉王，是個不好惹的人物，等他走後，我帶你離開。」
「他叫什麼名字？」傅榕雪又恢復之前懵懂依賴他的狀態，韓桉十分受用。
「夜惠冥。」
傅榕雪將這三個字在心裡默念，一筆一划都寫出來，可無論如何都記不起在哪裡聽到過。
可解封的名字不斷在腦海里迴蕩，叫上幾萬遍，各種語氣都有，嬌嗔，生氣，歡愉，還有無法言喻的愛意。
「疼，韓桉，我的頭又疼了。」
這次的頭疼來的毫無徵兆又猛烈，傅榕雪甚至躺在他的懷裡，不是熟悉的氣味，無法緩解，只能閉上眼睛慢慢熬過去。
韓桉著急按壓頭上的穴位，但聊勝於無，只能默默陪在旁邊。
「少主，廉王已經走了，這邊也被查封，我們是不是也要離開？」
「就是現在。」
韓桉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常用的藥還在他那裡，他要把人帶回去。
而且紅春院遲早會引來官府，廉王不認識他，可不代表南越沒人認識，還是早點離開為好。
有了護衛的掩護，韓桉順利把人帶走，游望過來登記信息時，發現人不見，發怒讓人找。
如果讓王爺知道他把人弄丟了，免不了軍法伺候。
直到把白媽叫來，一一核對後，發現所有的客人都在這裡，那人不過是混進來的，才不了了之。
「這件事不准對王爺說，知道沒有這兩個人，明白嗎？」游望沉聲警告身邊的人。
韓桉把人帶到暫時居住的地方，小時雙手合十拜天拜地。
林鹿可算回來了，自家少主不會發瘋。
服用藥後，傅榕雪沉沉睡去，夢裡也不安穩，那道聲音一直糾纏他，似苦苦哀求，讓她不要走。
可你是誰？為什麼不讓我走？我不認識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也學著對方的語氣，可始終得不到答案，醒來時眼角掛著淚珠，手被握住。
偏頭看去，韓桉趴在床邊睡著，心中莫名巨大的失落，不應該是他。
「醒了？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傅榕雪的動作驚醒韓桉，摸著她的頭問。
「沒有，我們這是回來了嗎？那紅春院的結果……」
「廉王帶兵圍剿，自然不會有好結果，不過我們也不能在這裡久待，你想跟我回霖雲嗎？在那裡我可以保證再也不會讓你受傷。」
他鄭重承諾，捏著她的手心不放開。
傅榕雪太陽穴脹痛，剛剛醒來就要面臨選擇，頓時犯難。
她關於過去所有的記憶都是來自南越，預感越來越強烈，可這是他提出要把她帶走，心裡糾結。
韓桉看出她的遲疑，忍不住說：「跟我走吧，我再也不想經歷這種情況，我怕，我能救你一次，不能每次都能及時趕到，我想給你最好的保護，從今往後，你就是林鹿，不會有別的過往好不好，就當我救了你，你答應我吧。」
韓桉救了她很多次，面對他的請求，到嘴邊的拒絕遲遲說不出口。
韓桉自作主張把她的沉默當作默認，歡喜抱住她。
「那我現在就讓小時收拾東西，我發誓，在霖雲，你會是最尊貴最幸福的女人。」
「哪怕我不完整？」傅榕雪突然問，沒有過去的人，不是完整的她。
韓桉的笑容停留在嘴角，肯定說：「嗯，哪怕不完整。」
沒有他的過去，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