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被攔宮門

  「他們提前了。」傅榕雪從他懷裡退出來,手指不自覺蜷縮,緊緊捏住他的衣角。

  夜惠冥反手拉她進裡屋換好衣服:「到時候跟著我,千萬別走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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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悵然若失點頭,坐在屋裡等夜惠冥回來。

  傅榕雪經歷過大大小小的刺殺和磨難,面對死亡的次數多如牛毛,但赤裸裸的戰爭擺在面前,從骨子裡的懼意湧上來,無法克制。

  他很快帶來桃子,雙雙還在熟睡,用毯子包裹住,怕她中途醒來,夜惠冥直接用了少量安魂香,可以讓她多睡會兒。

  「快走,城門那邊也都準備妥當。」

  他們的行李早就收拾好,傅榕雪連忙起身跟上去。


  一行人趁著夜色朝偏門跑去,整個皇宮都在熟睡當中,沿路上除卻巡邏的士兵,宮人都不見蹤影。

  他們都不知即將面臨什麼,各司其職。

  夜惠冥帶著她們繞過護衛,徑直來到平日裡不常使用的偏門,這裡仿佛已經脫離皇宮,顯得格外幽深。

  「你們是什麼人,大晚上鬼鬼祟祟!」

  呵斥從身後傳來,她嚇得渾身一抖,夜惠冥溫熱的掌心放在她後背,才安下心。

  轉頭一看,只是幾個宮女,想必是聽到動靜,特意過來查看,燈籠隨風搖曳,裡面的燭火也隨時都會熄滅。

  「別動她們。」她低聲道,阻止夜惠冥的動作,她們也都是無辜人,大可不必要了他們的性命。

  「再不說話,我這去找……王妃?」

  傅榕雪聞言從暗處走出,宮女看到是她,詫異捂住嘴巴。

  「我們要出宮,你可以當做不知道,興許還能保住命。」她低聲威脅,希望眼前幾個人能夠識趣。

  「是不是……國主真的不行了?」

  廉王夫婦連夜出逃,只能是國主如同傳聞般行將就木,所以才會出宮避嫌。

  傅榕雪眼中晦暗不明,隱晦道:「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事,我們現在就要走,你們要是有機會,也走吧。」

  東林跟南越不同,國主若是去世,除了有些紅辣麼的人,其餘皇宮太監宮女都要陪葬,這些屬於上一任國主的「財物」,理應一併帶走。

  明白這些人不會阻攔自己後,傅榕雪飛快拉著他們快步朝宮門趕,前邊已經傳來廝殺聲,國主被控制,這註定是場敗仗。

  應該鎖住的宮門打開一條縫,正好可以讓一個人通過,夜惠冥讓她先走,自己斷後,等到所有人都出來後,馬車也停在眼前。

  游望從馬車上跳下來,露出後面的夏天。

  「你們都來了。」她詫異問,難怪夜惠冥皇宮外面有人,原來是把他們二人叫到東林。

  夏天接過霜霜,讓出位置:「王妃,還是先上車再說,這裡不安全。」

  一同帶來兩輛馬車,正好供所有人,她坐上馬車,腳下突然一空,摔倒車板上,額頭撞出一個小包。

  「沒事吧?」

  「沒事,快走吧,別耽誤時間。」傅榕雪望了眼正廳的位置,已經聽不到聲音,是太遠還是公子韜已經得手?

  「廉王不告而別,是不是太沒禮數?朕還想大擺宴席,宴請廉王,太不把朕放在眼裡。」

  在東林自稱朕的人只能是國主,但這個聲音分明太過年輕,傅榕雪閉上眼睛,果然他還是成功了。

  公子韜來者不善,身後跟著上百士兵,個個手執兵器。

  「亞喀還沒來,你就敢對我們動手?」夜惠冥淡淡說道,護在馬車前面,一夫當關。

  「那又如何,不用他,我也能將你們拿下,廉王武功高強,可我身後可是兩百精銳,勝負可不好說。」

  「是嗎?確實不太好說。」他拖長聲音,給黑暗裡的暗衛使個眼色,其中一人悄悄靠近馬車,其餘都向他靠攏。

  「哈哈哈,夜惠冥,你現在若是跪下來給我賠禮道歉,說不定還能留你全屍,至於傅榕雪,下場也能好點,不讓她犒勞我這幫弟兄。」

  話音剛落,夜惠冥渾身冷的可怕,躲在車廂里的傅榕雪都感受到,夏天抱著孩子氣憤不已。

  不再多說廢話,他飛身衝出去,袖中匕首拔出,穿過重重阻礙,目標便是他的脖子。

  公子韜驚恐側身避開,輪椅阻礙他太多動作,一不小心側翻在地。

  夜惠冥反應敏捷,利用慣性扔出匕首,正好插入他的雙腿之間,只差分毫,公子韜這輩子再無可以做男人的機會。

  「反了反了,都給我上,取廉王首級者,賞萬兩,封侯拜相!」

  權利地位擺在面前,士兵赤紅雙眼,揮舞手中刀刃衝上前,不少被暗衛半路攔截,成為刀下亡魂。

  與此同時,之前靠近的那名暗衛解決企圖過來馬車的士兵,利落翻身駕車離開。

  「停下!夜惠冥還沒上來!」傅榕雪被撞到在車廂,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爬到車轅嘶吼。

  馬車的速度太快了,夜惠冥的身影變成小點,很快消失不見。

  「這也是王爺的命令,不得違抗。」暗衛輕聲說,手臂把她推到車廂。

  「王爺身邊有暗衛不會出事,屬下把您送到城外安頓,會去幫忙。」

  事已至此,傅榕雪做不來強逼暗衛掉頭的啥事,只能頹廢癱軟在車板上。

  馬兒突然嘶鳴,傅榕雪護住夏天,還沒來得及詢問,打鬥聲傳來。

  「王妃別出來,這裡屬下很快解決!」

  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好像對方只來了一個人。

  傅榕雪叮囑夏天待在馬車上,探頭探腦掀開車簾觀察。

  眼前一幕令她震驚,瞳孔緊縮!

  一把匕首插在馬兒的臀部,它仰頭慘叫,疼痛迫使它向前跑,傅榕雪膠囊抓緊車轅上的韁繩,用盡全身力氣勉強控制住方向。

  「王妃你……」夏天尖叫,剛要伸手幫忙就被呵斥。

  「照顧好霜霜,我可以。」

  手心被粗糙的韁繩磨得血肉模糊,馬兒也跌跌撞撞跑到郊外,不知身處何方。

  夏天都快哭出來:「王妃你堅持住,很快就有人來幫忙了。」她急得語無倫次,直到她手心的血隨著風飄到她的臉上,更加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今晚有月亮,前面的路異常光亮,馬兒毫無目的奔跑,怎麼都甩不掉匕首。

  傅榕雪掙扎抬眸一看,瞪大雙眼,前面是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