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下意識拒絕,可轉念想到,這是最好的辦法。
「相信我可以,而且文皇后點名要我回去,你又不能解毒。」
夜惠冥還想爭辯一二被她堵回去。
「亞喀這邊不正常,留我你放心嗎?」
「可是讓你回去我更不放心。」他直言道。
傅榕雪嘟嘴,舌頭來回抵了抵口腔上的阮肉。
「京城那邊還有游望,起碼他可以跟在我身邊。」
儘管夜惠冥再不樂意,也明白她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亞喀只能讓他來穩住,雪兒根本沒有說話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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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偷偷出發,你幫我打掩護。」
他們帶來的暗衛有本事,就剩下亞喀那裡需要拖延時間罷了。
夜惠冥不情不願答應,等到晚上,院中傳來消息,傅榕雪誤食,導致整個人渾身起紅疹,見不得人。
亞喀聞聲趕來,被攔在門前。
「我府上有個經驗老道的大夫,這就讓他過來給嫂子診治。」
夜惠冥單手背在身後,腰背挺直:「不用了,雪兒自己能解決,她不想這副模樣被外人看見。」
他不滿抿緊嘴角,不能出門,也不許旁人進去,果真去他所言,病了嗎?
「這些天勞煩你多準備這些藥材過來,這是她開的方子。」
亞喀接過粗略掃過一眼,塞進衣服里。
「這裡有下人照顧,你不是對東林的雕刻感興趣嘛,我前些日子正好新得了一批,要不要過去看看。」
他在試探夜惠冥,沒道理剛阻攔他們離開,就稱病不能外出,如果他拒絕,那麼肯定有鬼。
「好啊。」夜惠冥欣然接受,甚至還主動走到前面側身等他。
「不過來?」
亞喀回神,拿捏不准他真正目的,只好抬腳跟上去,不放心回頭看向院中。
夜惠冥也有些惱怒,從來沒人敢如此對他,說話帶了幾分寒意:「亞喀,你我幾年的交情,真要到如今的地步?」
「你別胡說,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才會胡思亂想,走走走,帶你去散心。」
亞喀臉上帶笑,仿佛聽不懂他話中的意味,側身邀請。
夜惠冥意味深長盯著他,轉頭讓人把霜霜抱過來,才跟上去。
傅榕雪在房間裡等到半夜,夜惠冥沒有回來的跡象。外面的暗衛都在等著。
「王妃,一起都準備好了,現在出發嗎?」
她緊了緊包袱,絲毫不拖泥帶水,把寫好的信放在枕頭上,沉聲道:「走。」
暗衛帶著她快速翻過牆頭,隱匿於夜色當中,快到城門時才換為馬車。
「馬匹都是王爺親自挑選,日程千里,王妃您先休息,到了我們叫您。」
傅榕雪點頭鑽進馬車,裡面十分簡便,準備太過匆忙,儘管如此,還是放上了她最喜歡的茶葉還有容易保存的糕點。
她撐著腦袋怎麼都睡不著,但為了養精蓄銳不得不逼迫自己儘快入睡。
夜裡的寒氣從縫隙里鑽進來,哪怕裹緊了被子,依舊感覺到寒冷。
夜惠冥,等等她,馬上就能回來了。
此刻她並不是返回故土,只有夜惠冥和霜霜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她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在清醒和昏睡之間來回沉浮,直到暗衛停在王府,她才回過神來。
暗衛提前傳來信,對於傅榕雪的到來,不准讓外人知道,所以一輛樸素的馬車駛入王府沒有引來很多人注意。
一直等候的桃子激動在房間裡踱步,聽到響動飛快向前打開門把人迎進來。
「王妃,你終於回來了。」
「大牛他們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新的消息?」
桃子搖搖頭,說:「還沒有,不過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皇后那邊派人來催了好幾次,估計等不耐煩了。」
說到最後,難掩的嫌棄。
傅榕雪解開斗篷,坐在首位猛灌兩口茶水,然後讓桃子把她走之前吩咐的藥膏拿過來。
「再拿點金銀草,睡荷,還有生機丸。」
這些都是她平日裡屯下的藥材,還細心告訴她都放在何處,由於太過名貴,就沒得放進庫房。
桃子很快去而又返,手中正是她要的動靜。
「皇后的人若是再過來,就說晚上我自然會去找她,但如果兩個孩子有一分一毫的損失,她的皇后位置也別想坐的安穩。」
「是。」
傅榕雪埋頭進了藥房,這裡跟夜惠冥的書房差不多重要,平日裡只留心腹打掃,是以她偷偷用沒人發現。
外面的太陽漸漸下山,桃子怕她長途跋涉後連休息都來不及,進去勸了幾句。
「不行,大牛在等我,他也在,所以我不能停下來。」
傅榕雪口中的人不言而喻,事已至此,桃子只能嘆口氣守在門口,免得不長眼的人闖進來。
好在之前傅榕雪就研製過,對於藥方爛熟於心,短短半日就把解藥拿到手,推開門出去,桃子一臉菜色。
「王妃,皇后的馬車在後門等著了。」
哼,消息真夠靈通。
傅榕雪心中冷笑,伸手拍打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握緊瓷瓶,叫上等待多時的游望,昂首闊步朝後門走去。
來到後門,幾個太監模樣的人懶散靠在牆壁,瞧著她過來立刻站好。
「王妃,您來了,快走吧。」
諂媚的笑容貼上前,傅榕雪不自覺避開,然後繞過他坐上轎子。
那人對同行的游望頗有微詞,但礙於身份,只能咽下,反正皇后讓他們把王妃接進宮,至於多個人,想必不會出事。
夜裡的皇宮向來是藏污納垢的地方,傅榕雪對這裡的氣味都十分厭惡。
轎子徑直停在長寧宮門前。
「王妃,您還是自己進去吧,奴才只能送您到這裡。」
說完又站在人高馬大的游望面前,狐假虎威道:「皇后有令,閒雜人等不得進入,你就在門口等著吧。」
游望未說話,但眼底的嘲弄表明他根本不把皇后的命令放在眼裡。
「游望,你在這裡等著,我叫你再進來。」
「可是王妃……」
「皇后而已,不敢對我怎麼樣。」傅榕雪邊說邊推開大門,抬腳走進去。
游望選了個靠近呢麼的地方,只要裡面稍微有點響動,他能立刻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