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入夏的夜晚還是有些涼,茶派兩個孩子快步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左邊稍微小點的孩子嘴裡念念有詞:「送完這一家就能休息兩天,王妃不在,老大肯定又要變得嚴厲。」
「大牛,我們可不能偷懶,做這些都是為了王妃好,老大說了,做人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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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男孩忍不住說,怕同伴習慣了富貴日子,連基本的恩情都忘了。
他的話引來大牛不滿的瞪眼:「原來在哥哥心裡,我竟然是這種人。」
「哎呀,我也是心急,明白你沒有惡意,給你賠不是,不過還是快點,回去晚了老大會罵人。」
二人停下交談,腳下的速度又加快,可他們出來時就耽誤時間,緊趕慢趕也來不及,大牛隻好提議道。
「要不然我們走近路吧,還能快點。」
「會不會太危險……」
「哎呀,跟老大生氣比起來,這點黑算什麼。」大牛說著就率先鑽進去,很快不見蹤影。
同伴略微有些遲疑,但為了大牛的安全還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大牛,你等等我。」他小聲呼喊,只有他的回聲,大牛仿佛憑空消失般。
不對啊,這條巷子雖然深,但他們相距不遠,大牛完全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大牛,你別嚇我,快出來,要不然我現在就……唔,你們是誰?」
麻布袋子套在腦袋上,身上還挨了幾腳。
低沉的警告聲在耳邊響起:「給老子老實點,否則你跟你弟弟都得死。」
他立刻閉嘴,大腦逐漸清醒,思考如果大聲呼救,王府那邊能不能聽到聲音。
「別想叫人,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被踢到肋骨,呼吸間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袋子被打開,緊接著白布捂住口鼻,刺激的味道鑽進腦子,意識越來越模糊。
「嘿嘿,事情這麼簡單,賺的銀子真不少。」
「別說了,快把人送去,都等著呢。」
話音剛落,徹底陷入昏迷當中。
文皇后望著地上昏睡的二人,在領口處找到明顯的茶葉標誌,才讓人帶他們下去領賞錢。
等到屋中人走光後,她轉首對帘子後面說:「現在二位可以出來了。」
唐偉拍打手掌,依舊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樣:「不愧是皇后,手段了得。」
「本宮不想聽奉承話,就問你,有多少把握能夠讓傅榕雪回來?」
「皇后放心,東林國是在下的地盤,信一定能送到。」
唐偉答非所問,但著急的文皇后根本沒有聽出哪裡不對,心中隱隱期待臉部快好的日子。
她抬手交給他一封信:「這上面寫的明明白白,她若是不回來。」抬手指著地上的兩個人,「他們,也別想活命。」
唐偉仔細收好,放在袖中拱手道:「皇后放心,必定幫您送到。」
二人走後,公子韜忍不住問:「真的要幫她?」
唐偉嗤笑:「幫?我可沒說,信是一定要送,但能不能從東林國回來,就要看看廉王夫婦的本事了。」
公子韜疑惑蹙眉,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文皇后的宮中,內心駭然。
傅榕雪得知茶派的孩子被捕,肯定會回來,唐偉從中作梗阻礙,那麼最後結果無非文皇后殺人,傅榕雪懷恨在心,最終二人斗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他望著月色下的唐偉,再一次體會到這個男人的危險,待在他身邊,遲早會把命玩沒了。
唐偉眼底閃爍晦暗不明的光,指尖翻動信紙,仿佛剛剛才想起來:「對了,亞喀是我的侄子,廉王他們現在應該正在他的別院住下。」
夜風吹拂,通體生寒。
……
東林國,都城別院內。
傅榕雪特意讓人在後花園搭建個鞦韆,閒來無事就讓帶著霜霜坐在上面。
東林國雖然常年乾旱,都城倒是綠意盎然,尤其是亞喀的別院,還有很多她從來沒見過的花。
夜惠冥跟他又在商討兩國大事,她不想參與,索性找個藉口來這裡偷閒。
「王妃,有您的信,南越來的。」
暗衛出現在院子裡,跪在地上雙手呈上。
傅榕雪停下鞦韆,抬手接過,暗衛飛身消失仿佛從未來過。
南越?難道是桃子他們?
她拆開仔細瀏覽,臉色越來越難看,蹦下地快步朝夜惠冥的書房方向,迎面正好撞上,夜惠冥抓住她的肩膀瞥見手中的信紙頓時明白。
「先別著急,王府那邊還沒消息,可能是假的。」
「不是,你看。」傅榕雪從信封里倒出衣服的碎片,恰好印有茶派的標誌。
「他們被抓了,我們要趕快回去。」
夜惠冥也緊鎖眉頭,沉聲道:「好,我這就去很亞喀商量,爭取早點出發。」
她望著夜惠冥的背影出神,指尖因為太用力而泛白。
文皇后,果真不該留了你!
待在書房裡的亞喀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匆忙把東西塞進盒子裡,調整表情去開門。
「正好你來了,都城這幾年多了不少好玩的地方,我帶你們過去……」
「不用,突發點意外,我們馬上就要離開,勞煩你讓國主簽下通牒。」夜惠冥扶額說。
亞喀從來不會掩蓋心思,聞言嘴角的笑容都消失,問:「不能再等等嘛,你們才剛來。」
「真的脫不開身,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親自去找國主。」
他一把奪過通牒,語氣也多了幾分冷意:「不會不方便,不過最近國主很忙,什麼時候能簽下來我也拿不準。」
夜惠冥蹙眉盯著異樣的亞喀,剛要問出口他已經轉身離開。
他垂眸思索,回到住處時突然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留守的護衛變多了。
亞喀在監視他們。
夜惠冥不動聲色走進房內,傅榕雪正在收拾行李,聽到動靜跑出來:「什麼時候可以回去?」
他豎起食指抵住薄唇示意她小聲點,然後轉身緊關房門,將人拉到內室。
「亞喀不對勁。」夜惠冥把自己的發現一一說出,她也跟著緊張。
「不行,無論如何都要回去,不能看著他們不管。」傅榕雪煩躁在屋子裡來回走動,文皇后規定時間有限,她必須趕快。
靈機一動,她撐著床板問:「我偷偷回去,你在這裡拖住亞喀,順便調查怎麼樣?」